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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第三部+番外_by_卫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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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躬身道:“是,那下臣告退。”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总觉得宁莞脸上那表情也绝对不是恭敬畏惧,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也在偷笑。 
      这小子,似乎不知道害怕两字怎麽写。 
      不过,也是呵……两世……又或是三世为人,又还有什麽值得害怕的。 
      这个人和我是初见,但却在心底觉得已经认识他好久。明明没有深谈,可是却觉得对方完全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些什麽。 
      或许是我们独特的经历,造成了这种奇妙的局面。 
      他从容而去,我掸掸袖子:“传晚膳吧?” 
      他道:“好。” 
      晚膳摆了满满一桌,我舀了口汤,口感香滑异常,想到宁莞那灵动的眼睛,俏皮的表情,不觉好笑。 
      这人壳子里的灵魂应该已经是个成熟的人,可外在表现出来的,居然还是那麽天真,童趣十足。 
      “……今天心情不错?” 
      只听到後半句,我含笑应了声:“是,这次新进的才侍倒是很有意思。” 
      龙成天若有所思点点头:“难科得他们竟然和皇后投缘……那个孟侍书,听说颇有才名。” 
      我道:“是麽?我没听说……或许明天问问他。” 
      随便吃了些东西,我端起茶漱了一口:“你慢慢吃,我再去干会儿正事儿。” 
      指头刚触到书页封皮上,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大力向後拖去。 
      “喂……”我声音里带上了威胁:“我今天很累——” 
      “没关系,你不用动,躺著就好。”他乾脆的说,手上也没闲著,两下扯开我的衣带。天气热了只穿两层,肌肤很容易就暴露在烛光里……和他灼热的眼光之下。 
      “嗨嗨……我不想唔……” 
      他重重的在我唇上辗转,离开时气息急促火热:“马上会想的。” 

      这简直是…… 
      好吧,这不算强迫。 
      毕竟我也很享受,虽然有些累……而且他的动作又有些脱离正轨的急迫。 
      火热的体液在一阵近乎挞伐的律动後注入我的身体。他的呼吸那麽急,动作太狠,让我以为他是想鞭笞我。 
      ……被刚才的场面刺激到了麽…… 
      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但身体被重新翻过,他从身後再次埋入时,我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喂……轻点……” 
      “就好了……” 
      “……你想……呼……让我明天起不来身麽……” 
      “那就不必起……” 
      “唔……慢……慢一点……” 
      他止住动作,俯下头来在耳边说:“好久没听到你……示弱,真是怀念之极……” 
      “是麽……我很荣……”幸还卡在喉咙里,他猛的挺入,齿尖重重啮进我的耳廓。 
      硬忍也忍不住,失声惊叫的调子颤抖拔高,这似乎更取悦了身後的男人。 
      身体痉挛起来,虽然疲累,本能仍然屈从於欲望的刺激。 
      身体弹动著,断续的释出液体,然而一切并没有停止。 
      “行了……快点……结束吧……” 

      最後身体已经瘫软如泥,没办法对这种刺激表示什麽正常的反应。 
      他将我翻转侧卧,紧紧环抱。 
      呼吸的频率都紊乱了,整个人像是被整个拆散了下锅煮了一回,又重新胡乱的拼装起来。 
      过了好办天才找到一个音节:“你……发,什麽疯?” 
      他平缓喘息,哑声说:“小竟……你是我的。” 
      “胡……说,”我咳嗽一声:“我是……我自己的!” 
      “别和那些男孩子挨太近了。” 
      我边笑边咳:“你把他们弄进来……不就是解闷用的?” 
      腰间一紧,他的呼吸吹在我耳後:“你要闷的话,可以找我!” 
      哦…… 
      “象你这样……解闷,用不了三五回……都能解出人命来。” 
      帐子里潮热得厉害,我探手去想把帐子撩开一角,喉咙发痒,低下头, 一口血溅在榻边。黄澄澄的织锦灿若云霞,金色中溅了鲜红,鲜明交映,说不出的诡异。 
      “小竟?” 
      他的手伸过来,我放下帐子盖住那红色,别过头说:“没事。” 
      他眉头一皱,鼻翼张翕,倏的掀开帐子。 
      再也藏不住,我疲倦的一笑:“你看,没什麽事,血不归经罢了。”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一只手全抹了去,一把将我按住,扬声唤:“传太医!” 
      外头一迭声应著传了出去。 


      我看信看得咯咯笑,喊着:“小陈,研墨!”  
      龙成天好象有些心不在焉,顺口问:“你要写些什么?”  
      我铺纸拣笔,兴高采烈:“哪,我这是家信,家信,不写什么军务,你可以不用关心。嘻,尢大哥呀尢大哥,不是做兄弟的不体恤你了……”  
      等我龙飞凤舞画完信封口,龙成天已经到外殿打了个转回来了,脸色明显是愉悦得很:“写完了?”  
      “是啊。”我开始写信皮儿,太高兴了,还是忍不住要露一手:“不答应我的条件,嘿,让他看着吃不着,难受死。”  
      龙成天轻笑:“尢将军是人精儿,想让他难受,可不大易啊。你跟他……提什么条件了?”  
      我眯眼一笑:“别人捏不到他,难道我还捏不到?他那一回问我要尽欢,我就说,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给尽欢当媳妇,以他为尊,以他为夫,呵,他当场黑脸啐我。小样儿……我叫你再横啊……”  

      咦?突然楞了下,小宁莞,啊,就是现在的孟觉,我似乎还没来及和他说尽欢还有尢烈的事情来着。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惦念旧人。 

      不是没想过龙成天请的大夫是谁,天下名医不过凡几,想也想得出。一般的人只不让见到我也就算了,又不想让我见到对方的,想来是我认识,要么就是有利害关系的。 

      我认识的,只姚钧一人。要说有利害的关系,似乎也没有旁人了。 
      只不过若是姚钧,这一番做作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姚钧和我相处过,就算眼看不到,一把上脉也知道我是谁。况且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肯蒙目进不明之地。 
      不是姚钧,那又是谁?我再不认识什么郎中大夫的了。 

      算了,管他这么多。 
      大话西游里至尊宝最后说,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活着诚然是好,不过死亡也并不可怖。 
      我甚至睁大了眼睛,想着要张开双臂,迎接那永恒的终点到来。 
      一切走到这里,我已经疲倦。 
      会呕血而死?多好,这死法一听就浪漫哀美,人家杜鹃鸟就是吐血死的,人家寒霜枫叶也是秋染血色的。 
      吐血对海棠,都能写进诗里了。 
      我翻翻手里的册子,现在我的精神好的很,每次吐血过后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精神奕奕,体力充沛。我集中精力把该办的事情都集中到这时候办。 

      夏天到了,可我不觉得热,手脚都凉浸浸的。 
      龙成天留在我身畔的时间越来越长,宫中一派平静下掩盖着不平静的暗波,惶恐的人有,蠢动不安的也有,观望猜测的占大半。 

      孟觉坐在榻边,给我念诗解闷。我懒洋洋躺着。这几天喝的汤药换了味道,有三天没见红,身上没劲,精神不佳,这不吐血还不如吐血来得舒服呢。 
      这叫什么事儿,我知道喝酒的上瘾,抽大烟的上瘾,倒不知道这个吐血还有上瘾的。 
      难不成吐习惯了,猛一不吐还不适应么? 
      “你根本没有在听。”他合上书。 
      我眼也不睁:“我听着呢。” 
      他的声音有些焦燥,就算是念诗时,平和爽朗中还是有点火气,不能真的让人平心静气。 
      “那你说我都念了什么?” 
      我嘴角略略弯起:“这个谁记得住。啊,是了,昨天杨简说,活捉到好几个魔教中人,或许能问出苏教主的下落。” 
      一句话比胶贴还管用得多,孟觉立刻不出声儿了。 
      我笑眯眯的翻个身,撑着枕在他腿上:“小孟觉,你怎么谢我?” 
      他脸上有点可疑的泛红:“你,你要什么谢礼?我可没钱。” 
      “嗳,谁要钱了?钱我多的是,八辈子也花不完。”我笑得邪气:“这么漂亮的小脸儿,不知道底下身子长什么样儿?” 
      他吓得一退八丈远,都快退到门外了:“哎,你,你自重啊。” 
      我无赖的摇摇头:“我很轻的,重不起来,没办法。” 
      他脸上通上,一甩袖子走了。 

      我伏在榻边掩住口。 
      呜……真准时。 
      刚才觉得胸口那种闷寒劲儿又起来了,赶紧努力把孟觉气走。 
      袖子上一片红渍。 
      好象血量有增加啊。 
      嗯,新发现。 
      弄脏的袍子脱下来,小陈拿了去,一声不响。 

      龙成天中午过来了一趟,把我抱起来仔细看了一回:“今天怎么样?” 
      我很配合:“挺好的。” 
      他皱皱眉头:“真的?” 
      我说:“自然。” 

      其实他心中恐怕是明白的,我骗不过他。 
      不过粉饰太平总也不错,难道要坐对愁眉迎风洒清泪才好吗? 

      文艺一点说,龙成天有深情,也有身不由已。我有负疚,也有情不自禁。 
      坦诚一点说,我对他有用处,他对我可有可无,所以我的态度显得比他悠闲消极,而且有点有恃无恐。反正先爱上的,爱的深的,总是要吃亏的。 
      笨蛋才要去付出真心。 
      我的真心,早被一个人拿走了,没得剩下。 
      应该是吧…… 
      我的真心应该是只给了一个人的。 
      这一切错乱的源头在哪里已经不可寻找。 

      龙成天发现我一直在隐瞒他的实际病情,大怒,又给太医们吃排头,差点没把暴君昏君必说的一句话带出来“治不好他杀你全家”,这话恐怕是所有太医御医郎中的恶梦。 

      你看,药医不死病,哪能对大夫们这么恶声恶气。 

      后来开始喝一种味道酸中带甘的汤药,暖洋洋的倒不难喝,不过喝完药后也的确改善状况。但是喝了十来天后好象药效没一开始那么强了,一大口药喝下去,接着一道血箭就喷出来了。 

      不夸张,把桌巾桌巾衣裳都渍了。 
      这一次我觉得小陈掩盖工作做的很好,但等龙成天怒气冲冲把罪证摆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实在是很想叹息,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人生自古谁无死,何况在皇宫这样的地方,有几个安享天年的人? 


      孟觉依然每在必来,龙成天一走他就来,龙成天一来他就走,两个人象在演走马灯。龙成天看到他脸色总不好,但也不至于对他怎么过份。我现在觉得自己当真很应该早点死,留在世上除了当累赘当祸害再客串下蓝颜祸水,没别的大贡献了。 

      我死了龙成天可以再立个漂亮听话的皇后,比如孟觉他们一起进宫的,小美男有好几个。可以放开手清治下后宫,我曾经想彻底翻一回,但是一来心软二来手软,三来没那么大雄心,所以没翻。或者,再选秀,过一下洞房夜夜换新娘的开心日子。 

      总之,都比现在好。 

      一开始我觉得孟觉那番叶血威胁论实在不怎么可信,现在已经改观了。 
      因为我的吐血渐渐止住,但是经脉里的阴寒越来越重了。龙成天夜夜抱着我入睡,用阳刚的内力为我行功,但犹如饮鸠止渴一般,阴寒一时之间可以遏制,过后的反扑却愈发猛烈。 


      每夜蜷在他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想着就这么一睡不起,也不是件坏事。 
      夏天已至,因为我的精神不好,所以连带着宣德宫附近的蝉也都遭殃,一群太监成天拿着长竿在太阳底下转悠,以保证我听不见扰人的蝉鸣。 
      这就是权势,看不到,听不到,但却无处不在。 
      我伸个懒腰,一早觉得精神很好。 
      喝了药,把签好的贴子送出去。这些日子已经逐渐将手中的权利放了出去,商行和户部的牵系越来越淡薄了,矿业盐业冶金这些东西商行不再介入,全力转向发展钱庄和民间商会。 

      商会和朝廷扯上关系主要是因为我,而现在分离也是因为我。 
      龙成天坐在宽长的暖玉榻上看他的折子,我懒懒的躺在一边,指指葡萄,随即剥皮去了籽,象水晶醴酪一样的葡萄果肉被银勺托上来。 
      龙成天歪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不太好,也许最近的事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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