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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倍有余。
这般肆无忌惮的奢华,沈倾欢还是第一次见,而待她看清楚马车那个悬挂着八角玉灯笼上停靠的那只除了五彩斑斓的尾巴和脑袋之外通体雪色的“叫花鸟”之后整个人愣了愣。
那句古话该怎么说来着,冤家路窄?
也勿怪胡这马车能这般妖娆奢华,这天下,除了他,还会有谁?
可是她跟梅子墨也还算不上冤家,只不过觉得这人危险,如果他想对自己不利,按照她自己现在的这点儿本事根本就避不开,对于在这个时空自己抵抗不了又敌我不明的事物,沈倾欢本能的都会警惕。
她这一愣,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而此时跟她在同一个车厢内坐着的君怀瑜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不过他只是稍稍抬了抬手,将自己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靠在狐裘里,并未发话。
这边,沈倾欢看到那只“叫花鸟”的同时,那只坏脾气的鸟也看到了她。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只鸟就立即炸了毛,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转的老快,翅膀也不停的扑淩着,半天才咿咿呀呀说出一句完整的:“混……账……是那个蠢货……”
沈倾欢眼睛一蹬,它吓得差点从八角玉灯笼上滚落了下来,不过下一瞬,就见它扑淩扑淩胡乱飞舞着翅膀滚进了旁边跟沈倾欢的马车不过两步路的奢华妖娆马车内。
“主子!是她是她就是她!”
在一旁马车内沈倾欢看着那臭脾气鸟扑到红色衣衫半敞,打着呵欠的绝美男子胸口,这样告着状,忍不住在心里接着哼哼——“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不过也只是在心底笑着,当面上她绝对不能跟对面这对主仆说出来。
“就是那蠢货!把她杖毙,侵染缸,再赏一丈红!”
“蠢蠢,不要吵。”梅子墨伸了个懒腰,本来就半敞的玉色胸口,这下又露出一大片春,色,整个人显得无比慵懒,魅惑。
他似是这时候才看到旁边马车上坐着的沈倾欢,美眸幽幽一转,三千繁华汇聚于这一个烟波,荡起无边**,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了的,沈倾欢虽也暗叹这人的妖娆,不过刚刚他叫的那只臭脾气的鸟什么?蠢蠢?
——“俸禄不多,养活你和蠢蠢是够了”
敢情,原来这鸟就是他口里的蠢蠢?他居然把自己和这叫花鸟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沈倾欢的嘴角抽了抽,不过也尽量没让自己表现出来是在生气。
见到沈倾欢,梅子墨面色微微带着刻意的惊讶道:“哟,美人儿,你看咱多有缘分,在这里都能见面。”
“哪敢,同梅相要有缘分的话,该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沈倾欢笑着。
听到沈倾欢这般说,梅子墨亦是笑着的,他将身子往前动了动,刚才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对那臭脾气的叫花鸟说了一句不要吵,那鸟儿居然就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蹲在了马车的窗檐上,只是转过那小巧的鸟头,看向沈倾欢的目光不是十分友好。
梅子墨也挨着那只叫蠢蠢叫花鸟,懒懒的趴在窗檐上,将目光往沈倾欢马车内递了递,在看到里面同样坐着优雅从容带着几分慵懒的君怀瑜的时候,梅子墨的目光闪了闪,那一抹光亮是沈倾欢读不懂的情绪。
只听他道:“看来有三生修来的福分的不是我,是君先生啊。”他笑,但笑意却并未达眼底。
君怀瑜亦是含笑看着他,只是这笑意同样并未到达眼底,完全不似同沈倾欢平时玩笑时候的感觉,他道:“君某在这里,是不是该谢谢梅相成全?”
沈倾欢抬头看看左边的君怀瑜,再看看梅子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俩含笑说着的话都是带了刀子的。
还是梅子墨先收回了笑意,改看向沈倾欢,带着一脸无奈和惋惜道:“怎么,欢欢真的要喜新厌旧,令投新欢离我而去吗?你不是答应了要随我回燕国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吗?”
喜新厌旧!
令投新欢!
离他而去!
要随他回燕国做他第十八房小妾!
梅子墨轻飘飘的说着每一个词儿,随着每一个词儿吐出来,沈倾欢的眉头就要跳一跳,她现在不仅仅是要折服这位梅相大人的无边美色了,更折服这人丰富的想象力和指鹿为马胡说八道的功力了。
沈倾欢的火气,压了又压,就在即将压不住就要爆发的时候,一旁的君怀瑜抬手,很自然的揽过了她的腰际,同时,亲昵的靠了过来,就这样,含着笑意,低头款款的看着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对着旁边马车的梅子墨的:“欢欢,你又调皮了,什么时候又去同梅相开起了玩笑呢?”
“我……那个,我没……”
冷不丁的他这般突然的靠近,冷不丁的他这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虽然话是在维护她,可是沈倾欢就算大脑运转再怎么慢也能感觉到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在宣誓主权呢?
这个念头尚未被自己深思,沈倾欢就感觉头顶一暗,眼前一黑,君怀瑜的手掌已经轻轻的覆上了她的眼睛,她还来不及挣扎,在无边的黑暗里,就感觉到唇上一软,君怀瑜的一吻已经落了下来。
那般软软的,暖暖的,带着甘甜,带着春日里最温暖的风,一瞬间,沈倾欢如遭雷击,楞在了当场,整个脑子里是懵懂的,眼前虽然是黑的,脑子里却浮现出万花过境五彩斑斓的场景,晕眩,迷惑。
而待她反应过来,君怀瑜已经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放开了对她的牵制,转过头去看着梅子墨,温柔的笑道:“梅相,前面的人已经走空了,你再这样看着我们夫妻调。情的话,估计是要耽搁后面排队出城的人了。”
梅子墨脸上依然是挂着笑意的,哪怕是在听到君怀瑜这句话,他也是万般慵懒的带着笑意的,放下了车帘子离开。
☆、090 真生气了
梅子墨放下车车帘子,梅子墨的妖娆奢华的马车过了城门检查,出了城门……沈倾欢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一回过神来,脑子就跟被轰炸了一般,唇上尚且还带着君怀瑜的温软,有些恼羞成怒的沈倾欢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条件反射般的就要给他一巴掌,但抬起的手却并没有落到实处,反被他轻描淡写的扣住了手腕,下一瞬,君怀瑜笑的好不灿烂的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沈倾欢带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沈倾欢睁大着眼睛,眼底里的火气写的分明,脸上还挂着刚刚还没有褪去的潮红。
君怀瑜抿嘴一笑,正要说什么,却被沈倾欢先一步打断:“你这样戏弄我真的很好玩吗?”
沈倾欢是真的生气了,什么是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不仅仅是因为突然这样就被人夺取了初吻,而是因为这个吻就像是一个导火索,自从遇到君怀瑜以来,这人总是跟她这般**不清,让她很不舒服。
她抬手用力一拽,想要挣脱君怀瑜的束缚,“虽然我是现代来的,思想远不如这时代的女子这般封建保守,但也还没有开放到那么随便的态度,我不喜欢跟你玩**,不喜欢这种**不明的感觉,就算你刚刚也许是为了帮我,让我不至于被梅子墨那人当做玩偶纠缠下去,帮我免去真被他掳回去当小妾的遭遇,但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你这样算什么,这一直以来算什么,是把我当成你茶余饭后消遣的玩偶吗?看着我像是在看着耍猴似的?我被耍的团团转,而你总是站在制高点,远在云端不可触及,含笑优雅的看着这一切。”
沈倾欢一股脑把自己心里的恼怒都发泄了出来,气也就消了大半,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君怀瑜没有放开她的手,她也放弃了挣扎。
而君怀瑜看着她,从她说出第一个词,一直到最后发泄完毕,他看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含着笑意优雅从容,到后来眼底里笑意逐渐散开,改为了惊讶,惊讶过后,他眼底里的笑意越发深了,不似之前的从容优雅,现在,他看着沈倾欢的目光温柔,缱绻。
“你就是这般看我的吗?”君怀瑜松了沈倾欢的手腕,有些无奈,笑道:“试着气沉丹田看看。”
被他这一说,沈倾欢才发现,自己的下腹似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这感觉很舒服,舒服到骨子里了,就似是在寒冷的冬天肚子上贴了一块暖宝宝。
哦,不,是比贴暖宝宝还舒服的暖流。
不只小腹,四肢百骸都开始暖了起来。
也顾不上刚刚君怀瑜那句——“你就是这般看我的?”里面的所包含的其他含义和情愫,她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君怀瑜依然带着笑意的眸子道:“我这是怎么了?中毒了?”
君怀瑜不答,又抬起她的手腕,轻声道:“闭眼。”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让人生不出丝毫抗拒,沈倾欢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跟着我的引导走。”
耳畔君怀瑜的声音刚落,沈倾欢只感觉到手腕上紧接着就传进来一股同小腹底下类似的暖流,顺着手腕流经自己的四肢百骸,一个小周天之后,同丹田里的暖流汇合。这感觉太过舒畅,不过才这一会儿工夫,沈倾欢就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似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和力量。
再次睁开眼,君怀瑜已经不在马车上了,何时离开的马车,沈倾欢都不知道,她只是顺应着他引导他的气流在体内运转了几圈,睁开眼他就已经不在了。
而且……什么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她这是迷糊了多久?
沈倾欢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掀车帘子往外看,前面的车帷幔却在这时候被打开了,露出一张满是笑容的小姑娘的脸。
小姑娘虽不是绝美,但眉清目秀的模样也让人很难移开眼,看到沈倾欢的瞬间,她眼底已经绽满了笑意:“我叫苏晓,公子让我来服侍小姐。”
话音刚落,这个叫苏晓的小姑娘已经很热络的进了马车,坐到了沈倾欢身边。
沈倾欢礼貌的点了点头,觉得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倒是苏晓先开口道:“我先来帮小姐把把脉吧。”
沈倾欢很配合的伸出了爪子,苏晓抬起指尖,覆在她的脉上,最初眼底还带着笑意,在把到她的脉象之后,眼底已经是写满了震惊了,她抬眸重新打量了一番沈倾欢才道:“小姐现在试着运气看看。”
什么运气,沈倾欢根本就不太懂,只是感觉到自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而体内也真的就有一股气流在流转,而这苏晓小姑娘所说的运气,是不是指的像君怀瑜之前引导她的那种?
她下意识的控制丹田里的暖流,心念一动,那一股暖流也真的就随着她所想的方向流动,只是到底没能全部都听话的跟着她的意念走,还是有些不受支配。
“也难怪,”苏晓笑了笑,只是嘴角上还带着几分惋惜,她道:“小姐并非是自幼休息内功真气之人,体内一下子注入这般强大的内力和真气,是任是谁也做不到在短时间内操纵自如的,你现在能探知到,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苏晓站起身子,就要转出马车,沈倾欢正要开口叫住她,她自己倒突然停住身子,转过头来,笑的有几分神秘莫测道:“忘记跟小姐自我介绍了,我是个大夫,而且还是公子家专用的大夫,所以你现在的身体气息紊乱状况就交给我来调节,你放下吧,不过你自己也要适当的学习如何运气,如何施展出来,莫要辜负我家公子的心意。”
“等等!”眼见她就要下了马车,沈倾欢连忙倾身上前,拽住了她的衣角,不解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内力?什么真气?什么你家公子的心意?”
同君怀瑜在浣花楼相处的这几日,她和他也并没有交流过多少,她这股真气打哪儿来?想到这里,沈倾欢脑子里突然闪现过刚刚君怀瑜低头吻她的那一个片段……
☆、091 门板碎了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她身体内的这内力是怎么凭空多出来的?
还有苏晓的那句含义不明的话——莫要辜负了我家公子的心意?
沈倾欢只感觉到一个头两个大,而这时候,一直在前进的马车停了。
那个被君怀瑜称之为阿煦的少年的声音适时的在马车外响起:“沈姑娘,到驿站了,请下马车歇息吧。”
沈倾欢掀开车帘子,才发现马车挺在官道边上的一处驿站门口,上面挂着个龙飞凤舞的招牌,什么字,她不认得,但可以确定这还是在赵国境内,因为上面还挂着赵国的标志。
跳下马车,才动了几下的沈倾欢只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身轻如燕,心底自然而然的生出即使是一蹦三丈远都不成问题的自信,这也是受益于这内力?
怀揣着疑惑,沈倾欢跟着苏晓进了灯火通明的驿站。
君怀瑜此行似是只带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