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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下杀手。
她将坏坏的目光投向那鸟儿,感觉到了那鸟儿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之后,沈倾欢得意的坏笑道:“炖了多不好玩,我就放你一码,下次若见了我,记得礼貌些。”
说吧,她抓起“叫花鸟”走到巷子口刚刚已经瞄好的烂菜筐子前,将“叫花鸟”放了进去,然后还有些不放心的找了几片稍大一点的烂菜叶盖了盖,这才拍了拍手,对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的“叫花鸟”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她才同卓洛景天转出这巷子,直奔马市。
赵国已经乱了,赵都自然不能待了,她这身份又是如此敏感,更加不能久留,所以眼下她打算先去卫国,看看素素怎么样了。
☆、077 巷子口
这边沈倾欢跟卓洛景天直奔城东马市,隔着数条街道的某处巷子口,突然包围过来数十个头戴斗笠面纱的青衣男子。
为首的那人对身后的几人吩咐道:“快仔细找,应该就在这附近的。”
“大人,蠢蠢会不会已经出了意外了……”其中一个男子凑近为首那人,有些担忧道,“这样子失去联络还是头一次……”
那人正说着,却见为首的那人突然身子一怔,面色冷峻的看着巷子里那堆堆放烂菜叶子的箩筐。
看到他那般凝神倾听表情严肃的样子,那男子想说什么也立马住了口。
“莎莎莎”
“莎莎莎”
数十个青衣斗笠人都止住了步子,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那个发出细微的声响的烂菜筐。
还是为首的那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沉稳的目光里划过一丝惊喜和放松,旋即,只见他脚步一错,人已经飞速的掠到了烂菜筐子面前,也顾不得上面飞舞的蝇虫以及有些刺鼻的酸臭味,抬手就去抓筐里的烂菜帮子,在他一双手探进去摩挲了一阵之后,在触及到一块椭圆的有些温良的东西的时候,他的身子又是一愣。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五颜六色来形容。
“大人?”后面很快跟过来的几个青衣斗笠人有些不放心的探头过去询问。
旋即,只见他面色一松,从烂菜堆起身,彼时,手上多了一个,扁圆的被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体”。
若不是这“物体”上有着一双乌溜溜的灵动眸子,任是谁也不能第一眼认出来,这就是梅相的爱宠,蠢蠢。
倍受梅相宠爱的蠢蠢此时正转悠着一双水汪汪的鸟眼睛,瞅着正忙不迭给它松绑的青衣斗笠人,鸟身子随着被绑缚的布条一层层褪去而越发颤抖。
在解开连着喙在内的所有布条,恢复自由身之后,只见它猛地一阵子扑淩着翅膀,万分嫌弃的将身子抖了又抖,似是要将身上的那一股子酸臭味抖掉。
“混账!爷饶不了他们!”
“爷要将他们杖毙!”
“浸染缸再赏十丈红!”
听到它这一番被气的几乎是鸟眼睛都要喷出火来的言论,围观的众青衣斗笠人都默默的转过了头去。在它鸟眼睛看不见的角度上,还可以看到他们的肩膀略微有些颤抖,面上也带着勉励压制住笑意的潮红。
还是那个为首的青衣斗笠人率先镇定下来,他面色平静道:“我们先回公主府向相爷报告才是最紧要的。”
说吧,他抬手一招,数十人当下整顿好队形,一路脚不沾土的沿着屋檐向七公主吴芸秀的府邸奔去。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不大的,甚至有些残败的巷子里又转出两个人来。
前面的那人一席月白色长衫,衣摆袖摆上都绣着文竹样式,即使是简单质朴的样式穿在这人身上,也显尊贵非凡,而这人只那样随意的一站,饶是这简陋的巷子,因因为他的出现而显得华光异彩,楚国名扬天下的雅士,君怀瑜。
有一种人,不需要任何别的饰物做修饰,不需要别的风景做陪衬,他站在哪里,哪里都能成为一道绝美的风景。
而这男子,显然就是那一类人中的极品。
而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少年,约莫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娃娃脸,稚气未脱,但眸光却很犀利,眸子深处沉淀着与之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敏锐。
“主上。”
见面前的人只静静的看着巷子口,并没有要发话的意思,少年终究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道:“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主上了,想要搭救那个姑娘,何必要费这么多的周折,您要是看上了她,直接掳了过来,带在身边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派王叔他们暗中保护她,还要不要引起她的察觉。”
“哦也不对,不应该说是掳,您要真看上了哪个姑娘,人家还不都自动送上门来啊,要我说,我就直接去找那姑娘说明了吧。”
少年转身,作势要走,但转过的身子还未来得及提起步子,却感觉到一股力道硬生生的将他的身子给扳了回来,他反应也是极快,当下运功相抵,却还是被那股内力震的五脏六腑都是一痛。
而那个对他好不留情出手的主上,这时候才转过身子,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越发没大没小了,太祖皇陵刚刚建好,正差个守墓人,我看你倒挺合适。”
闻言,那少年脸色都变了,一声凄凄惨惨的哭腔自他喉头发出来:“不要哇主上……我这性子,您都不怕打扰了太祖皇帝吗?我以后不吵您就是了,可是没有我在您耳边絮叨,您不会习惯的。”
他的主上却没有再看他,而是若有所思道:“赵国政乱,她的身份出现在这赵都着实危险,而且,如今还被梅子墨盯上,光是王叔在我觉得还是有些不稳妥,你再派两个人去吧。”
之前还有几分聒噪的少年,在看到他平静的没有带丝毫玩笑味道的面色之后,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有几分担忧道:“这个非常时期,我们的人怎么能离开主上身边呢?”
君怀瑜却不看他一眼,用他一贯的从容优雅道:“谁说去保护她就是离开我身边呢?”
闻言,少年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他良久,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您真的决定这就去找她?去掳了她……”
话音未落,少年就感觉到胸口又是一窒,这次他反应更快了,脚步一点,身子就已经窜出了这条巷子,险险的躲过了君怀瑜随便释放的那一掌威压。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让他忍不住冒两滴冷汗,这还只是君怀瑜随便这么一挥,要真的同他计较的话,他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有小命儿在。
**********
在已经走过了的巷子口发生的这两幕沈倾欢自然不知道,彼时她正同卓洛景天同马市上最大的一家商贩老板聊的火热。
说是火热也不尽然,其实是那中年商贩实在太过热情,对着她和卓洛景天嘘寒问暖,尤其是对卓洛景天,那叫一个客气。
沈倾欢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也是来自大莽原的人,同五国做这贩马的生意,而且同卓洛景天还是旧识,所以在他们到了这赵都之后,卓洛景天才会放心的将雪骢马寄养在他这里。
☆、078 风雨欲来
“吴老板,那我们就此告辞了,赵都最近不**全,你也要好自为之。”
沈倾欢才客套的跟那中年商贩道别,拉着卓洛景天打算趁着天色尚早早点出城,却不料还没走出马市,这时候一阵急促纷杂的马蹄声自马市的另一头传来,马市虽然嘈杂却依然能将那些马蹄声听得如此清楚,可见他们的来势多汹。
“哒哒哒”
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沈倾欢心底里冒出诸多个不好的预感。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那队气势汹汹的骑兵装扮的护卫就已经奔至了眼前,马市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刚刚还在讨价还价的马贩子也都噤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群骑兵护卫身上。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面色沉俊的扫了一下马市,确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这才抬手一扬,示意两个手下将已经准备好的告示贴在了马市的公告栏上。
众人循着那刚刚贴好的公告栏看去,尚未看清楚上面的字眼,就听那中年男子高声道:“我王于今天午时驾崩,举国哀悼,太子有令,接下来三个月,为先皇丧期,值此期间,赵国禁止淫乐禁歌舞禁赌博,赵都全城不得见到除了素色之外的其他颜色,人人皆披麻孝,从今日起,赵都禁严,任何人不得出入赵都,不得在街上随意走动,接下来会有官府亲卫对整个赵都的现有人员进行严格盘查,但凡没有赵都户籍又没有通关文谍的外来人员,一缕做可疑分子处理,所有人听清楚了没有?!”
闻言,四下安静,没有半个人敢在这个关头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那军官满意的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反应,这才扬鞭策马,前往下一处地点宣布太子令。
他这才一走,整个马市当即炸开了锅。
“赵王驾崩?真的假的?”
“朝廷的命令都下达了,还会有假?”
“这下出不了城,我们的声音要怎么做下去?”
“快别担心这些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在城里找出客栈住下来,现在赵都只许进不许出,那么多外来商贩,晚了的话,估计我们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成问题。”
“是啊,这还得赶紧,先去裁缝铺子买件孝服穿上。”
“走,快走……”
刚刚还喧闹非凡的马市,一转眼功夫就做了鸟兽散,众人既担心自己眼下的生意,又担心去晚了裁缝铺子的孝服不够,更担心在赵都的吃住问题。
而沈倾欢呆立在原地,一时间,心都有几分慌乱。没有想到赵王居然在这个时候驾崩了,本来就已经势同水火的赵太子和五皇子之间,这一下子到底要演变成怎样的你争我夺的上位之争,到底是让人有几分担忧。
她担忧的倒不是跟自己素未谋面的找太子和五皇子,这两人看样子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既然卫国的危机等同于解除了,所以他们的争斗牵扯不了她的心,她担心的是赵都的这些无辜百姓。
王位之争,历来最为残酷,流血漂杵,杀伐千里。
不过这也不是她这个小老百姓所担心的范畴了,比起这些马贩子来,她还要多一层担心,她的户籍。
凭空出现在这时空的她,哪里有什么户籍,更不可能有哪一国的通关文谍,唯一可以用到的是薛青青这个身份,但眼下这个身份分分钟都有可能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布告说了,要严密盘查所有人,没有户籍查不到出处的,一律作可以分子抓起来,到时候只怕又要遇到更大的麻烦!
心下着急,沈倾欢拉过卓洛景天问道:“你可有户籍或者通关文碟?”
卓洛景天不以为意道:“这个自然是有。”他似也看出了沈倾欢面上的焦虑,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难道你没有带在身上?”
沈倾欢也没有闲工夫跟他解释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些的缘由,只是点了点头,含糊过去,她扫了眼四下已经没有了多少人的马市,扯了扯卓洛景天的衣摆,小声道:“城门口就在不远,要不我们去试试?”
卓洛景天自然也应了下来,他牵着雪骢,跟在沈倾欢身后,两人一马,快步向城门口行去。
本来以为这布告才下达,城门口的封锁动作没有那么快的,到了城门下,沈倾欢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宽大厚重的玄铁打造的城门此时紧闭着,城楼上,城门下都站着密密麻麻的禁卫军,老远看到沈倾欢和卓洛景天,就已经刀剑出鞘,一个个犀利的眼神也看的沈倾欢心头幕拧�
“什么人!”
尚未接近,就已经有禁卫军拦住了他们。
“军爷,我们是来自大莽原的马贩,做小本生意,就图个平安,没想到赵都出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我们就想回家。”
“你们大胆包天,没有看到城内发布的告示吗?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城门。”
那人面色冷峻,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彩,沈倾欢立马赔笑道:“是我们不懂事,我们这就回客栈去,军爷莫同我们置气。”
说罢,沈倾欢拉上卓洛景天陪着笑脸就转身一溜烟的逃出了城门口的范围。
混出城已经是不可能,她刚刚真担心那军官下一句就要说出让他们出示通关文谍或者户籍证明一类的话,那样的话,当真就是送到人家枪口上了。
不能出城,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可是,去哪儿呢?
客栈自然好去住下,但问题是之前那宣布告示的侍卫也说了,会对全程进行通关文谍和户籍的盘查,对于那些外来人口的聚集地客栈,必然是盘查的尤其严格的。
卓洛景天看着发呆着的沈倾欢,有几分歉意道:“也怪我之前没有来过赵都,对这里不熟悉,更没有人脉在这里。”
“这哪里能怪你?”沈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