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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咱们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她走了?要不要追回来?看她刚才目中无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样子,真该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就是,她可是连吴公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早该好好教训她了,不过要是咱们真的找她麻烦的话,君先生和山长那里真的没有事吗?我可是听说她家里势力不小,连君先生都要卖几分薄面的。”
“狗屁!她不过就是一介出身低贱的平民,不过是凭借几分姿色得了君先生的另眼相待罢了。”
“什么?你听哪里说的?难道君先生真的断袖……”
“……”
不知道是得了孔煜的手势命令还是其他,那些叽叽咕咕八卦着的学子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看样子应该是就此放过谢皓。
在拐角处的回廊上竖着耳朵倾听的沈倾欢这也才为谢皓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起这些人似乎是在让着她,不敢招惹她,而不敢招惹她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君怀瑜。
因为那日那般尴尬的情况下,君怀瑜抱着自己从学舍回了一趟学舍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墨云书院,人多的地方八卦也多,即使都是男子,这些平日里百无聊赖的学子们比起大宅门后院子里的长舌妇们来说,丝毫不逊色。
想到自己居然是因为君怀瑜那一抱而得了这么一个让大家又恨又俱避让不及的福利,沈倾欢倒也觉得那一抱还是值了。
☆、058 庆祝
见到谢皓没有了麻烦,沈倾欢这才转身回了藏书楼,才进院子,看到杨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她在藏书楼进门处的大门槛上坐着,眉头皱成一团,双手托腮,似是在沉思什么问题,就连沈倾欢进了院子都没有察觉到。
她这样样子已经好几天了,沈倾欢问过几次,她只是说没事,也不肯告诉她原委,心想着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沈倾欢也不便多问,假意没有看到,一如往常一般同她招呼:“今日打扫的这般快了,还没掌灯呢,台阶就打扫完了?”
“是啊,”杨素素这才回过神来,见到是沈倾欢,立马笑逐颜开:“你这两个月识字也算小有成就,如今可是比我都厉害了,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庆祝一番罢?”
“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不过是认识了几个字罢了。”说话间沈倾欢已经走到了一旁的偏房,依次关上那一排排敞开了一整天的窗户。
杨素素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也不等沈倾欢同意,就往厨房钻:“要的,今天刚好王采办给我们也带了些酒来,我去做两个小菜,咱们今天晚上痛饮一番。”
说着,人已经转进了厨房。
王采办,就是在锦城捎带沈倾欢上墨云书院的那个中年男子,是个极其爽朗的人,就因为沈倾欢和杨素素嘴甜的几句王大哥,就对她们格外的照应。
沈倾欢和杨素素在藏书楼里能生活的这般有滋味儿,也是托他的福,因为每次下山采办,他都会帮她们带新鲜的蔬果和她们需要的东西回来。
而今天刚刚又是他下山采办回来的日子,杨素素这样说倒也没什么,只是好端端的要喝酒庆祝,而且又是这般高兴的模样,倒让她觉得有些搞不懂,不过既然杨素素都这么高兴,她也不能扫了兴,所以也没再多想,麻利的收拾好了藏书楼的各个窗户,又将院子锁好,就赶着去厨房打下手了。
事实证明,她去厨房,完全是多余的,那里简直就是杨素素的战场,她的天下,沈倾欢只是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除了帮忙摘菜洗刷碗筷之外,完全帮不上忙。
而等她的碗筷摆好,杨素素的那一桌子菜已经做好了。
见状,沈倾欢不忘赞叹道:“素素,哪个将来娶了你才真的是福气,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拿的了樱枪,上得了战场……这绝对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媳妇儿!”
“就你嘴贫!”杨素素嗔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般的拿出两壶酒来,随手递给沈倾欢一壶,“咱们不醉不归,哎,不对,咱们不就住在这里的嘛,醉了倒头睡了就行了。”
别说来了这个时空没有喝过酒,就是以前大学那会儿,也没有沾过。
记忆中对酒的印象,还是小时候步履蹒跚的扑到爸爸怀里,好奇的嗅着爸爸手中酒杯里的味道,被自己纠缠不过,爸爸开玩笑的拿了筷子沾了一点让自己尝尝,当时唇齿间那一抹辛辣至今还记忆犹新,以及那时候,爸爸因此被老妈数落的场景。
时隔这么多年,她怎么也忘不了。
如今,跟他们早已阴阳两隔,跟自己生活的那个时空也是完全没有了关联,自己仿似是游荡到这个时空的一缕浮萍,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没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
想到这里,沈倾欢的鼻尖已经开始泛酸,她甩了甩头,抬手接过杨素素递过来的酒壶,仰起脖子,就手就是一大口饮下。
酒香虽清冽,但味道却比记忆中的还要辛辣,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沈倾欢毫无疑问的,被自己的这一大口灌的一阵子猛咳,差点呛出眼泪,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争,厨房还有好几壶呢,今晚上保管你喝够。”杨素素打趣道,自己也一仰头喝下一大口。
“咳咳咳……”
她的动作是利落熟练的,但在这一大口猛灌下之后,一阵子比沈倾欢更加猛烈的咳嗽以及她憋红了的脸,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还好意思说我,你会喝酒吗?”沈倾欢嗤笑道:“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等下喝高了耍酒疯我可是拽不住你的啊!”
“谁说我不会喝酒,来干吧,看看咱们到底是谁不会喝。”杨素素豪气的抹了嘴角上溢出来的酒,一仰头,又是一大口灌下。
沈倾欢也不甘示弱,抱起酒壶就往肚子里倒,仿似根本就没把它当酒似得。
两人这样一番你来我往,等到一壶酒差不多全部进了肚子,才发现……藏书楼怎么在开始打转。
沈倾欢还好,能稳住自己的身形,坐在那里八风不动,杨素素却不大好了,她身子已经有些飘忽,说起话来都有些口齿不伶俐了,但即使这样,她们两个的兴致却是格外的高。
杨素素歪歪扭扭的起身,扑到沈倾欢面前,拉她的袖子,“这里太憋闷了,走,我带你上楼顶上,上面风光最好,适合咱们千杯不醉呢!”
沈倾欢身子不敢动,虽然脸上笑的有些傻,心里这个时候还是很清醒的,“你这个样子还想带我上去?不会被摔断腿吗?”
“奶奶个熊的,敢小瞧我!”
沈倾欢本来也是好意提醒,但在已经喝高了的杨素素听来,就是在小瞧她,说完,也不知道她上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拽起稳稳的坐着不敢动的沈倾欢就出了屋子,到了藏书楼外的院子,也不等沈倾欢作答,她抬手抱住沈倾欢的腰际,两脚一瞪地,两人的身子就窜离了地面。
之所以是窜……
换做是平时,杨素素的轻功带着沈倾欢上藏书楼楼顶,只需要借助于院子的围墙,几个踢踏再踩上藏书楼的屋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今日素素姑娘喝高了……而喝高到走路都有些打偏的状态,还带着沈倾欢这么一个大累赘的直接后果就是,在她抬脚踢中了围墙之后,身子也跟着打偏了。
平时踢三下,再在藏书楼上踢三下,就一路上去了的功夫,今天她具体踢了多少下踩了多少步沈倾欢也没数清楚,只知道自己的脑袋跟她的脑袋撞到墙上,发出的砰砰声起码也有*下。
☆、059 醉酒
两个人好不容易上了藏书楼的楼顶,沈倾欢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她这时候,只感觉到天是旋的,地是转的,执拗的拉着她在醉酒的状态下登上藏书楼的杨素素是疯狂的!
头昏沉的厉害,也不知道是刚刚在墙上碰的,还是因为这酒喝的太急了,沈倾欢摇了摇头,深呼一口,再吐出一口气。
但她那一口气尚未来得及吐出,待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以及入目所及的景色的时候,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藏书楼总体高度少说也有二十米,在顶楼专门有一个观景台,应该是建造者为了风雅而设的,台上还摆放有石桌石凳,从观景台上看下去,视野极好,几乎可以看清楚大半个墨云书院的景致。
这也是沈倾欢平日里最喜欢待的地方,也可以说是这个时候把酒言欢赏明月的最佳地方。
但是……一直到杨素素放开了她,她才领悟到,醉酒的素素姑娘先前所说的那句话“我带你上楼顶上,上面风光最好”的真正含义。
是确确实实的楼顶上!而不是她下意识就想到的观景台!这地方还在观景台的正头顶上,此时她们两个脚下踩着的藏书楼的屋脊,瓦片……她只要稍稍一个不稳,就能从这里滚下去,做自由落体运动……
这般高度,院子里又没有什么花木,万一真的掉下去的话,摔断了胳膊摔折了腿还是小事,只怕是小命儿都难保!
在看到下面的情景,沈倾欢的心也有了几分紧张,而杨素素却放下她,也不管她,松了手就一屁股坐到了屋脊上,她这么一个动作,踩的屋顶上的瓦片哗哗哗的响声一片,而且也触动着沈倾欢脚下的横梁晃悠了几下,吓的她当即退后一步,跌坐在主梁上。
虽然同样面对这般的高度,杨素素即使喝醉了酒,掉下去应该也会由于身体本能的施展轻功,不会摔死,刚刚带着她上来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但是自己不行,自己会的跆拳道属于近身搏击,要说飞檐走壁,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她倒有几分懊恼刚才跟她叫什么劲儿,喝这么多酒,现在还得陪着她耍酒疯。
这么一坐下来,大脑更是一阵子晕眩,连带着屋脊都是在晃悠的。
沈倾欢虽然心里清醒这么做十分危险,但却又有几分莫名的兴奋,应该是酒劲上头了缘故。
杨素素抬手拽了拽她的衣角,笑道:“怎么样,我说这里风景不错吧?”
事已至此,再去懊恼也没用,更何况沈倾欢本来也不是一个总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天性乐观的她,很快就不再去纠结这个,转而去欣赏眼前的景色。
月亮已经出来了,如玉盘般在遥远的天际,散发着莹莹光辉,从藏书楼顶上看到的群山,以及入目的墨云书院,在月光的照耀下,也显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宁静和柔美。
本来还有几分烦躁的心,在这一刻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是啊,好美。”沈倾欢赞道,转头去看杨素素,却不知道她何时把酒壶也一并揣了上来。
“喏,咱们不醉不归!”
她笑着,再递给沈倾欢一壶,自己的手边也有一壶,看她的架势,真的是打算不喝光了不罢休。
沈倾欢苦笑,但也接了过来,趁着杨素素还没有完全醉过头,尚有一丝清醒,问道:“素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话?”杨素素抬手又喝下一大口,因为她身子已经有些晃悠,这一口酒实际上是洒了大半在她的领口上,衣襟上的,她转过头来,有些呆呆的看着沈倾欢半响,已经有几分迷离的目光里,隐含着几分挣扎,良久,才道:“倾欢,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沈倾欢喝了她敬过来的一轮,追问道:“是回卫国?你不是还要在这里等凌郡王的吗?不是打算跟他说清楚的吗?”
“不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是该回去的……而且卫国现在……”说到这里,她的话却突然顿住了,面容上有几分痛苦,并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决定了吗?”沈倾欢关切的问道,难怪她就说这几日杨素素的神情不太对,一个人发呆的时间多了,而且今日又提议要跟她不醉不归,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全,但期间的挣扎和无奈沈倾欢确实感觉的分明。
除此之外,她隐隐觉得,事情也许还没有这么简单,素素说的是……卫国现在……这么一个关键且敏感的词语,让她听着心没有来由的紧张了一下。“卫国有什么事吗?”
“没有……咱们喝酒吧,你别多想了,”杨素素一仰头,又豪爽的喝下一大口,“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上第二个真心对我好,而且还能理解我的人。”
沈倾欢愣住,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杨素素扬起的脸上滑过的两行晶亮时候,选择了住口。
“你知道吗?我生下来就被视为不祥之人,父皇都当我不存在,而在将军府里,虽然我贵为公主,但他们对我,除了应有的尊崇之外,再没有其他感情,我是被他们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从小,我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长什么样子,一面都没有,九岁的那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那日黄昏时分,尚未掌灯,本该是用晚饭的时候,宫里头来的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