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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胡乱揉揉凤梨凌乱的毛;差点就在对方黏着的眼神中深陷不出:“乖,还有工作。”
骸突然猛地翻身带动云雀也跟着掉在床上。在弄清是怎么回事之前,骸的吻就已经再次深入到他的口腔中,却像是受了委屈般横冲直闯,毫无技术可言。到最后云雀甚至有了自己舌头已经掉下去的错觉。
试图推开体重和身形不成比例的凤梨,被拒绝的一方似乎在耍赖,装作没有感觉般继续着他发泄似的发丶情。最后云雀忍无可忍,从床和床头柜的夹缝中掏出拐子。头别开去,凤梨皮肤的感觉一下子由温热变得冰冷刺骨:“再闹,咬杀。”
云雀确定骸看到拐子被掏出来的情景。因为那双异色眸在他行凶之前就布满了疼痛。最后骸闭了闭眼:“你去吧。”然后一个人径自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再理他。
之后两人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
虽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但是身体上的接触已经完全退化到了只有在接递文件时才会有不小心的接触这样形同陌路的情景。
后来,骸准备出任务之前,和云雀有了双方加起来一共才十句的对话。
再后来,云雀把骸从日丶本的小镇上接了回去。
两个人的冷战就此结束。
事后两人都对此默契的缄口不言。而这次cold war开始的原因,没人能说清楚,于是自动归结为“刚睡醒不清醒的闹剧”。
云雀发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白兰放大的脸出现在他黝黑的瞳孔深处:“哟~云雀君?”
下属回过神来:“不想他就这么回忆起我们的不愉快。”
白兰用少女般的星星眼感动的望着自家小鸟儿,再次感慨啊啊造物主您真是对我太好了。不枉费我多年培养的苦心,小鸟宝宝终于有点身为人类的自知自觉了~泪奔~
骸在一旁听着,突然插了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我之前的记忆能完整点就行。我不会因为它们的不美好而去责怪你,因为,失忆前的我肯定很在乎你。”
白兰偷偷做出一个抖落鸡皮疙瘩的夸张动作,而云雀一瞬间就别过脸去。
最后云雀对着他的上司点点头:“我知道了。”
…TBC…
8
送走白兰之后;云雀依旧按照之前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日常者日常生活。倒是六道骸小盆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停地在体能锻炼;格斗技巧;搭讪技巧;演讲技巧;心理学课程;行为研究等麻烦不已的课程中间小心翼翼盯着云雀漂亮的眼睛:“这节课有暗示我什么吗?”结果都换来云雀的摇头。骸只好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一个人去玩。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六道骸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失忆前的行为模式,接的两次很基本的任务看起来完成的也都还算不错。可是每次白兰去他们家拜访的时候,都是摇摇头:“骸还缺些什么。”
某一天云雀在骸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并且眼神里了无希望时;叫住了转身正准备离去的骸:“你有什么把握说你失忆前很在乎我?”
Well;云雀恭弥一直以来的人设;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崩了。
骸懒洋洋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blog;指着”我的档案”中为数不多的资料中的一行:“资料中写着我喜欢黑色和紫色。但紫色实际上并不是我的心头好。可是小麻雀,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适合紫色的人。”
你一共才见过死花儿我和加百罗涅三人。加上路人甲乙丙丁;小孩儿你见过的人也不过近百。混个脸儿熟,也顶多只有我和死花儿俩人能入您老人家法眼了吧。
云雀的心声似乎总是偏离本文的主题。头痛。
云雀继续着他手上的那些似乎永远都没有终点的订单,突然想到什么。
“这儿有个杀人的任务。你去么。”说着熟悉的话,云雀心尖一颤。
“嗯。”
“那我和白兰说去了。”祈祷着接下来的事情不要重复,云雀脑海中出现了一句话:“幸福是人类对重复的渴望。”
真的是这样吗?自己也要和骸一起怀疑了。
“???小麻雀。”
“????”
“如果任务目标是我的话,你会接下来吗?”
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望。
“应该会吧。因为能赚丶钱。”
幸福不是对重复的渴望。
“云雀恭弥;おれは御前の犬ではありません。”骸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完后,一脸茫然。
云雀苦笑。事件没有重复;只是因为句子的语气截然不同。日文还没有完全学好的骸,说的是疏远而生涩的敬语。可是等级之分很清楚:高贵的我。低贱的你。
之前,骸出任务之前,他们的长达十句的对话,最后是以骸的一句“??????云雀恭弥,私は君の犬じゃない。”结尾的。
更加亲切的语气,可是更让云雀感到心寒。
他们之间,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相互伤害,由此表达自己,并且乐此不疲。
骸站在原地,困惑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说:“小麻雀你曾经养过狗?这一段故事中,你我都很痛苦,对不对?”
Outsider。骸给自己的定义。
作为自己和云雀的过去的outsider,自己评价自己。
云雀在任务单上签上骸的名字,接着他坐着的转椅冲着骸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他知道自己的拐子在哪里,是因为从那时起他们第一次冷战;他知道他曾经养了一条狗,是因为他以为他把自己想得和那条狗一样可有可无;他知道他可以放心的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是因为他曾经领迷失的他回家。
相互伤害得彼此伤痕累累,在对方的身上可下专属自己的专有痕迹,标志着自己的所有权,这样的游戏,不是人人都能玩得起的。
云雀指向书架上电子相框中骸一直以为是装饰画的照片:“我曾经养的狗。”
…TBC…
9
云雀恭弥是个如假包换的孤儿。
一个对自己的父母有着清晰印象的孤儿。
就像所有黄金档伦理剧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不沾染伦理剧的原因 。
觉得聒噪;而且那些闲来没事的导演总是在不经意间揭他的伤疤。
他却没有想过所谓的替父母复仇。
别人称他为没心没肺,他则自诩无拘无束。
反正都是ABAC的句式,而且A都是否定词。
他呆的孤儿院是社会福利性质的;不幸的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却不是有福利心的人。总之条件极差。能逃的孩子都逃了;死讯却一个不漏的传回来——死亡的原因都是疟疾,可惜不知有多少孩子是被死亡的。
云雀肯定是想过要逃脱的,然后没走几里就被抓了回来。被抓住的一瞬间云雀明白了何谓死亡的恐惧。那种感觉一直延伸到现在,每当云雀外出任务遇上血色一片时,都会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他最后没死成。
废话。要是死成了,那这篇文就应该改为人鬼情未了或者爱上一个陌生鬼或者在天堂相遇这样的题目了。
院长舍不得杀死这么漂亮的小孩。
留为己用或者卖了都是一条大鱼呢。
于是云雀被安排学习去做一些赏心悦目的事。
觉得耻辱,云雀抿着嘴低头看手脚上笨重的桎梏。院长气急败坏,大吼:“你一个小贱丶人不就光有一张勾引人的脸。要是我把你毁了容看你还能怎么办。
滚烫的烟头就这样一下下按在云雀的身上脸上。没有任何疼的感觉,云雀抬起头来看着窗外唯一的一抹颜色。黑色,无垠的黑色。他疯狂迷恋着的黑色。
院长过一会儿也许是累了,猛的脱掉裤子指着他惊人的硕大:“给我舔。”
于是云雀恶狠狠的对着那个讨厌的器官一口咬下去。
那天晚上是暴风雨,云雀最后被吊在了不算高的屋檐下。绳子细而结实,带着坚硬的毛刺,扎得云雀手腕生疼。脚尖恰好能够到地面,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被雨淋着,云雀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在殉教的耶稣。
呵。
他自嘲。
如果不死的话自己肯定不做那样的傻X。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幼兽的呜咽。
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发出来的。正打算用雨水血水混在一起压下那耻辱的声音,却又清楚的听到了一声——来自同一个屋檐底下。
他费力转过头去,看见一条狗。丑丑的,小小的,狼狈的狗。
云雀有了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都是不被认同的存在。
那天晚上,云雀就是靠着对那条狗自言自语熬过去的。
第二天还是心肠稍温柔些的老板娘把他叫回去的。即便如此,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勾引我老公的贱丶货。”然后扭搭扭搭向前走去。
云雀那一瞬间有些绝望。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昨天晚上的那种状态。
可是那只狗应该不会来了吧。
院长也许是妻管严,后来的几天都没有再去碰过他。生活还像是他的食物一样寡淡的过着。烤土豆,霉味麦片汤,豌豆汤,烤黑的面包。
虽然难吃,但是云雀没有抱怨。他知道,只要活着就行了。
可是食物也会有惊喜。
比如老板娘的生日,每人加了半个鸡蛋。伴随着食物的惊喜而来的还有精神上的惊喜。
也称不上是惊喜。
顶多叫做改善生活条件。
一个人经历过多的苦难,惊喜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那条狗过来了。
云雀用难得的半个鸡蛋喂了它,然后小狗就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了。然后心里一动,云雀决定收留那只小丑。
即便是小丑,也比外表堂皇内心肮脏的人要让人信任的多。
收留这种事对于食不果腹而且生活处处受监视的云雀来说并不简单。
但云雀凭借着狗自身的乖巧以及床板下的一块凹陷地办到了。
那实在是一条善解人意的狗。不叫不咬,随时用热情欢迎你。连毛摸着都很舒服。
云雀很赖着它。甚至还想方设法用好心女佣的相机给他照了张相。
他依旧倔强的目光中开始有了些许的期盼。本是万年沼泽的黑色瞳孔也开始变得生机勃□来。
顾盼生姿。
每个人都看出了他这般的变化,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某一天院长“邀请”他去院长卧室参观。这距离云雀上一次被折磨的时间似乎已经隔了很久。云雀正准备一口拒绝掉院长的不怀好意,却看到明明被隐藏得好好的狗正在院长肥胖的手掌中挣扎。
“乖乖听我的话他就能安全。”
云雀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怎么傻了?”一脸的不满院长抱怨着。
然后似乎知道了什么。抄起一根铁棍冲着狗腿打下去。
云雀听到了钝器打在骨头上的钝响,骨头断裂的声音,狗细微的哀号。
院长得意的笑着:“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惩罚这条狗。伤到你我会心疼的。可这跟你一样的小杂种我要几条有几条。”
手攥得很紧。可以依旧一声不吭。
最后似乎见云雀仍没有反应,院长有些无聊,把受伤的狗丢给云雀:“算了算了,这么没劲。你回去吧。”
云雀小心翼翼的抱着狗。狗在他怀中,没有呜咽,只是舔着他的脸而已。回到屋里,云雀盯着狗看了一会儿,然后拔出一直藏着的一把军刀,准确插在了狗的咽喉上。狗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死掉了。
凌晨,云雀卷铺盖卷逃逸。
然后在被发现之前遇上了正在闲逛的白兰和骸。于是搭了他们的便车。
再后来他们已经厮熟到这种地步。
每当白兰和骸问起那条狗的事情时,他总是用“我玩儿腻了”一笔带过。
现在面对失忆的骸也不例外。
“我曾经养的狗。没一个月就因为玩儿腻了而杀了他。”
骸的目光带有明显的怀疑。
“如果你玩儿腻了它,为什么还留着它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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