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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打消了这个念头。思来想去的,便赏了好些东西给靖王府,毕竟靖王爷还有个递话的功劳呢当然,大头还是锦甯的。
固国公府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不过确是打着前头蓝正杰慷慨解囊的名义,也赏了好些东西。
这既不过节又不没怀孕,无端端的得了许多赏赐,还不叫人狐疑?知情的也就罢了,那不知情的有的猜是靖王世子立了什么隐晦的功劳,不好明面上说,就干脆赏赐家里妻子;有的觉得可能是固国公府的那位二公子,保不准在戍边立了什么大功劳,惹得皇上龙心大悦——当然这有点不靠谱,毕竟人家蓝锦奇是有妻子父母的,赏赐他们也就算了,连已经嫁人的妹妹都能捎带上,未免就有些不靠谱了但架不住人家能想啊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靖王世子妃得圣眷这是板上钉钉,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的事儿。
一时之间,无有不想巴结巴结这位常年圣宠不衰的新贵的。
人都有从众心理,一开始三三两两的,后头就是一批一批的,锦甯不胜其烦,便到韩侧妃这里躲清净来了。
“洒洒”小乐瑾口齿不清,一脸急迫的对着锦甯喊着,听的正逗他的锦甯一愣,还以为听错了,忙停了下来,将他抱进怀里。小乐瑾得了机会,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一把抓了她手里的铃铛,不亦乐乎的摇了起来:“小乖乖,在叫一声嫂嫂来听?”
乐瑾却不再理会她,抓着铃铛傻乎乎的笑。清脆的铃声洒满了屋内,夹着幼儿欢快的笑声,格外香甜。
“韩姨,您也听见了对吧?”锦甯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韩侧妃,问道。
韩侧妃笑起来:“你啊真是我儿子第一声开口竟然叫得嫂嫂,已经够让我伤心了,有人竟然还再三确认,哎”装模作样的叹息起来。
乐瑾似乎察觉了一边母亲的叹息,不禁冲她叫起来,还晃着小手,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韩侧妃和锦甯都笑起来。
“真是儿子疼娘,”锦甯笑道:“得,我也心满意足了。就算不是,我也当是了。”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韩侧妃笑骂了一句,抱着儿子玩起来。。。。
345。愁肠 靖王爷次嫡子八月开口说话这事不过几日便传得人尽皆知了,人人只当开口喊得的爹娘,却不知其中还有锦甯的事情。当然靖王府的人还不至于把这都往外传,所以外人知晓的也不详尽,只夸赞必是个聪慧的。
“人家都说乐瑾已经能出口成章了,”六皇子两个月前被皇帝派去劳军了,还没回京城来。兵部的事情都落在了阿常身上,原兵部侍郎因着一件短缺俩千俩饷银的小事被罢了职,惹得兵部人人自危,阿常也不能躲懒了,只能担起事来,倒是有两个月没关心过那小家伙了。还是听了外头说的,回过头来问了锦甯。“果真那样早熟?”
蓝锦甯白他一眼,把事情跟他说了一回:“不过是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只怕喊得什么他自己也不知晓,外头以讹传讹罢了,你竟然也会信?”
阿常摸了一下鼻子:“这不是有六皇子的先例在嘛”人家可是六个月就能说话,八个月就开始认字了
梁乐桓是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么?锦甯真是对他很是无言,摆明了是故意提起的。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锦甯斜眼看他:“犯不着拿他来试探我,说了不在意就是真的不在意了。”
阿常面上有些讪讪的,心里却真的高兴,哪怕吃了媳妇的白眼也一样。
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
或者人间的饭吃的多了,阿常这等方外之人,也慢慢沾上了烟火气。
他的性子不那么冷了,笑容也多了起来。虽然对外人还是一如既往,可只要有心还是能察觉出靖王世子的变化来。待家人亲人,都比从前好了许多,还会主动关心起靖王和陈氏来。一度让陈氏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
这一切的变化,陈氏理不出头绪来,便都归在了锦甯头上。那一点龌龊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对锦甯一日比一日的好,跟自家女儿似的。
陈氏倒还真是这么想的,她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与靖王爷虽是正经夫妻,却从无夫妻之实。当年是怨恨非常,如今心结淡了,早先便平淡下来。仔细想想,若非靖王爷有回护之意,哪里轮到她做这个靖王妃,当年的太后有一百种法子让她销声匿迹,就是自己娘家也不会出半句声响替她不平。倒是察觉了几分靖王爷少年时的心思只是如今他们都已经老了,再来说起从前未免可笑,不如便这样安定下来。
终究,靖王爷还是觅得了韩侧妃这样的红颜知己。
说起来,韩氏并没有争过什么,从前她多年无出,一直安安分分的心无旁骛。守着自己的屋子,该练剑就练剑,该出去逛逛就出去,从来不掺合内院这些女人的纷争。因为生不出孩子,也不算特别受宠,再加上韩将军的名声,那些小妾姨娘倒也不敢打她的主意。韩氏一直自过自的日子,倒也怡然自得。靖王爷起先对她也就淡淡,不过时日一长,就显出她的好来了,韩氏这里最清净不过,为人又直爽,和他一样喜爱读兵书,舞刀弄剑。
娶了个侧妃却得了个知己,靖王爷后头对她青眼有加,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生了乐瑾之后,韩侧妃也从未露出过觊觎世子之位的意思。有几回她暗示着提起,韩侧妃连避重就轻都没有,直接否决了,还直言道她希望乐瑾日后做个闲散郡王就好,平平顺顺的一辈子,不想为了那些没用的玩意争得你死我活。
对此,陈氏是既欣慰又忍不住感慨。
欣慰是觉得韩氏如此大度,不愧为韩将军之女,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大气,也看的开。而感慨,却是对自己。虽然知道儿子只怕是占不住这世子之位了,却还是忍不住泛酸,心里七想八想的就怕韩侧妃起什么心思。如今人家直言不讳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反倒不如人家想得开,都到这地步了,竟然还恋栈权势。
是啊,左右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孩子过的幸福安康,是不是世子其实并不重要。况且自己儿子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做这个世子了。
只是自己这样开了口,难免会让韩氏多想,今后只怕更不好说了。陈氏一方面是自责自己多心,一方面又觉得给儿子日后添了麻烦。终究那事是不好开口的,难不成还要儿子自揭伤疤,落了面子才能退了?到时候人家心里未必感激不说,还落了埋怨。到时候叫固国公府知道了,必定觉得女儿受了委屈,想想当初她还跟锦甯过不去,就是下定的时候脸色都不好,心里就觉得惴惴,一阵一阵的难受。
横了心,干脆将这事跟锦甯私底下说了,却不知道她原本就是知情的。锦甯有心宽慰她,却也不好将自己的事情也跟陈氏说。若不是这次陈氏不知不觉的给自己下了套,她也不会跟自己说这些事情的,能瞒过一时就是一时。当然,总瞒着也不好,看陈氏那么内疚,锦甯也心软,只想着寻个好点的机会,把事情在两家都说开了。
“至于韩姨那里,母妃大可不必担心。韩姨为人豁达,未必会放在心上。乐瑾日后也要喊您母妃的,有他孝顺着您和父王,我和世子也能安心些。”
陈氏看她面上并无勉强之色,只眼神略显黯然,心道也是个心宽的。只是不好再说,安慰了两声,就告辞离开了。
阿常回来了,锦甯便想起这事,说起来跟他商议。
“只怕父王那里还不知道,”阿常沉吟了片刻,才舒展了眉头,对锦甯道:“你明儿回家一趟,跟岳母通个气,你的事情就不要再说出来了,这个世界原本就对女子不公平父王那边,我会寻个由头跟他说的。其实有些事情父王心里未必不知晓,只是不说罢了。”
锦甯怔了怔,莫非靖王爷知道?所以才会对乐瑾的出生如此期待。
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更好些吧?
锦甯安慰的对阿常笑笑,搂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阿常却丝毫都不在意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偏你想的多,早些歇了吧,我这两日可真是累着了。”
“嗯。”锦甯呢喃一声,才依依不舍的离了他的怀抱:“我叫人来铺床,要不要吃点什么?”
“也成,给我下碗海鲜面。”阿常傲娇的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锦甯捏了他一把:“还海鲜面呢小心长青春痘。”
阿常咧了咧嘴,也不知是笑呢,还是痛得。
还是亲自去给他亲自下了面。
。。。。
346。加冠礼(一) 阿常行加冠礼的时候,小乖乖梁乐瑾已经能口齿清晰的吐字了。一溜圈的叫人都不带打顿的,喜的靖王府上上下下都爱极了这个小家伙。或许是锦甯从前逗弄她逗弄的多了,小乖乖还真个的就和她亲,白日里成天嚷着嫂嫂嫂嫂的,让韩侧妃吃醋不已。不过还好晚上还是要娘的,不然韩侧妃真是连痛揍她一顿的心都有了。
想起一个月前陈氏提起阿常行加冠礼这件事时,锦甯还愣了一下。在她心里,只怕阿常都是个老怪物了,哪里还能想起这档子事儿来?而阿常也从来不提,她自然也就没上心。听陈氏提起来,才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原来阿常如今,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这古代就是不公平,女子十五岁及笄便算作成年,自那之后便一天天开始老了,要是这年纪还没嫁人或是定亲,到了十七八岁可都是老姑娘了。再看看男子,二十岁方是“弱冠”,表明才看看踏入青年期。这个年纪就算没娶妻,人家也会认为是“先立业后成家”,有志气的表现,跟看待女子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锦甯倒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子不平而气闷,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又何必去强求什么。
陈氏似是有意让锦甯帮着操办,她自然也没什么异议,只是没什么经验。她大哥那年加冠礼她并不在家,因此也没有参与过,便向陈氏虚心请教。陈氏很满意她的态度,做起事来也就更干劲十足,力求不出一点差错,好好让这个“能干”的媳妇瞧瞧婆婆的手段。
不得不说,陈氏不愧为世族贵女出身,即便多年不掌家事,对这方面做起来依然很有两把刷子。锦甯看着她从下人的衣着开始置办,到定下请帖的样式、敲定人家分发出去,最后选定邀请来替锦甯加冠的上人,中间几乎是没出一点遗漏的。
请得上人,倒也并不陌生,正是汝阳老王爷的嫡子,如今的汝阳王。
作为阿常的妻子,这种场合再避到一边去未免就不合适了。好在太叔祖母早就过了七七,锦甯的孝心尽全了,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作息。待她穿着绣着大朵金线菊的月白正装出现在众人眼前,笑盈盈的待客时,许多人都下意识的瞥了身上的衣衫一眼。
不是她们妄自菲薄,只是比起这世子妃来,她们的穿戴虽然喜庆端庄,却少了那一份清雅高贵,不落俗套。虽然素了些,却半点不让人觉得落了面子,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她头上戴了配套的汉白玉头面,越发映衬的整张小脸白皙光洁,一缕淡淡的红晕飘在两颊,带着一份青涩**的柔美感。
连许多夫人都忍不住拉着她问起是哪家绣坊的手艺。
陈氏原本是属意她穿大红色的,白色在一般人眼里都不喜庆吉利,这色儿又最是挑人,因此除非是服丧,少有人敢这么穿。
锦甯天生皮肤就白,与其说是白皙,反倒像是苍白。这和她小时候时常生病待在屋里不见阳光不无关系,又或者是心理因素,锦甯本身也不怎么喜欢晒太阳,因此就算身子“好了”,也只是愈见白皙。
金线菊却是富贵人家的女眷才能绣在衣物上的花样,就是一般富人,都不能随意绣了。身无三品以上诰命,在衣物上绣了它,被捉住可以是要送到大牢里去的。而这花样也极难配色,大都是黑色才衬得出来,只是没有哪个女子会愿意穿一身黑摸摸的衣裳在身吧?像锦甯这么大胆用白色配上金线菊,也少有人会用,只是没想到效果竟然出人意料的好看。
围着锦甯的大多也是三品下得命妇和各家未出嫁的小姐,从她们眼中的欣羡来看,未必是羡慕她穿的衣裳好看,而是羡慕她的出身好吧?
锦甯前世嫁人前是千金小姐,嫁人后是富家太太,大学虽只是本科毕业,念得却是服装专业,本身就对这一块比较有研究。后来嫁了人,整天闲着没事,偶尔也出门应酬应酬罗烈那些生意对象的太太们,一起出个门逛个街,买买衣服什么的。她本身底子在,眼光自然独到,到后头她倒是成了香饽饽。不过这种应酬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