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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桃不耐的扯断碍事的腰带,撕扯著青年的衣袍。只一会儿,那赤裸的身子就承接了他的欲火。修长的腿间,那隐秘的私处弱顺得如初承雨露的花──窄小羞却的所在紧紧缠绕著他。
奉桃狂野的吸吮著莲心的唇,咬嚼那热烫的小舌吐出的一叠痛苦悲鸣。那其中敢不说没有欢娱渴望麽──柔软甬道如此渴慕的包裹蠕动,早就无什麽矜持,可那苦修者的脸还是抑郁苦闷的,媚惑沙哑的低吟中间,时时是拒绝的呜咽──不,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容不得你说不要,我还没要够──还没够呢──
他疯狂的律动著,直把那个本来如此健硕的男子侵犯到求饶。哭泣著要他快些,或者说让他去──,至少在那一刻,那被情欲迷蒙的眼睛流下的眼泪是为了他的──
'歌断'贰
云雨初歇,奉桃白皙的身体伏在莲心身上。见他在酒意中睡去,颊边泪痕尤湿,止不住心中的烦扰,只觉得欲壑难平。难道是许久没有吸人精气,有些难耐麽?
是的,他虽和莲心翻云覆雨,不曾吸他的精气。
那是不是怜惜之举妖怪自己都不明白,只是不忍那人第二日起不得身。甚至莲心配合不得床第之欢,妖怪亦会用房中秘术调养他。当然,莲心发现後,羞愧得无地自容。
多年过去了。奉桃以为那人不再想走。就算是走,也无处可去──他身败名裂,不容於僧众之列,没有了红莲火,自保都困难。
而两人之间的别种羁绊,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以为,他即便不属於他,至少,可以一直,一直陪拌左右。
他以为,那个顺从的青年,脸上逐渐出现的温和是一种习惯──习惯了被拥有,习惯了被束缚。
当身下的火热躯体逐渐坦率的展露自己的欲望──他以为他至少是习惯了。
可是──
那不是妖怪天真的想法麽?
妖怪为何是妖怪,具备了人形,可还是妖怪呢?
奉桃自以为懂得了。
他活了几百年,看过了多少沧桑,可是
──只因为在这红尘里他们的梦不似人之须臾,却比人要坦率罢了──芸芸之众,生无百年,他们看到的,知道的只是菩萨的一个弹指。爱恨也只是那恍惚流萤,却惹得半脱了轮回的妖物们如此倾心。只见那一瞬之美,不知它的变幻无常
──妖孽啊,不知道人是多麽无常!
所以奉桃其实不懂,其实他看不出年龄的俊美的脸上也时常露出困惑。──莲心
你在想什麽?
为何看著远方发呆?
莲心回过头。
他已经不似当初,看见妖怪就露出悲怆憎恶的神情。而是用一种恬淡的冷漠,静静笑著,微弱的笑:
“我在想,秋天要到了,家乡的枫叶要红了──”
“你的家乡不是寺庙麽?”
“跟寺庙离得很近,就在山下,一个小村子,我父母目不识丁,庄稼人,──他们把我送入枷叶寺後,我再没见过他们。”
奉桃媚然的看著他,迷起那双妙目听著,小和尚讲著他的过去,多麽难得!
“他们不要你了?”
“不,他们把我给了佛祖──他们非常虔诚。”
“即使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我还记得我有三个哥哥,还有个繈褓里的妹妹,恩,那时我快五岁啦──他们不缺人奉养。”
“然後呢,那红莲的文身?”妖怪的眼神又淫亵起来。
莲心脸一红,还是说:“长老们便是因为我有神力,所以才收入寺中磨练,给我的印记,表示我的身份,教我专以大法力除人间──妖邪。”
那个需要被除的妖邪如今坐在他身侧。黑色长发披散一地,慵懒的如同家中饲养的猫。他现在半躺在卧榻上,邪邪的看著他。
青年垂下眼帘,掩盖他眸中稍纵即逝的寒冷,低声道:“一共有四个这样的文身,红莲,还有的,是青色的莲,行者要四处云游建功,最後就选出一人做镇守百姓平安的主持。”
他自嘲的笑:“我本来不用去那个桃花集,我的修业有十年之期,本不该急功近利。”
“你还是去了──”
奉桃餍足的表情是和尚所心惊的。
“那里的枫叶,跟家乡的,一样多,可惜还是没见那遍山血红的景色。”
“你想回去寺院?!”妖怪冷冷问。
“不,我不想,我无颜再见寺中人,而且,我答应过你”莲心叹息一声,“我说了,我不走。”
因为走了也逃不掉,甚至会连累无辜──
这狠毒的妖孽。
“那麽你想?!”
“去,北方,我想找个红叶遍山的地方。”
妖怪却也叹息一声,用极稀有的无奈口气道:“不是不想让你去──那可有点麻烦。”奉桃伸过他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就把莲心拽入怀中,他伏在青年柔嫩的耳垂边低语:“啊,那是麻烦事──狐狸过不得大河──过不得──!”
莲心也轻声问:“为什麽呢,──只是过河,难道妖怪怕水?”
狐妖受辱般的咬住他,施加惩罚,“我像是怕水?!”
“不怕又为何不过河?”
“渭水,淮水,都是些软弱女子,又很怠懈,可是大河──那真是个无赖!”妖怪满脸厌恶的皱眉,撇开那个话题。
而莲心的心头却有什麽,在逐渐聚拢。
'歌断'叁
妖怪讨厌那条河,那个叫青佾的水神,他们在百年前曾经见过。
无可走了,留下一幅画,一串金铃,一去无踪。
奉桃如何不找他,他疯狂的四处搜寻,全然无功,於是他一路北去,要到那座皇寺寻找。
去北方就势必要过河。
鬼狐精怪自有法则,过河的都须焚香祝告河神,方得放行,奉桃却是寻人心切,丝毫不理就要闯过去,还杀伤了守河的童子。
奉桃提著水童的首级,一身红衣,如仙子般的飘摇渡河,痴迷了那个素来好色的青佾君。
青佾放他过去。但是当奉桃回转时,遇到的是滔天巨浪。
妖怪郁闷的在河边等待风浪变小,却见一个青衫书生出现在面前,妖狐如何不知他是谁,只好故作礼貌:“奉桃来时,事急心燥,得罪青佾君,万请恕罪!”
青佾则轻佻调笑:“美人事急,本君自然能原谅,可美人也还是得有点表示啊。”
奉桃鄙视的看这他,“我道过歉了!”
生气的模样也一样的美──河神想著。
“你是九尾狐吧,叫什麽名字?”
奉桃理也不理,径自作法,分开河水。
河神不动声色,只暗地和他较量,水幕平了又起,起了又平。
奉桃七日没有休息早就疲累不堪,十分不想和这无赖多起争执,怒道:“你待如何?!”
“我要你做我的人,小妖狐!”
奉桃听说过此神的劣迹,平素贪恋美色,要沿河百姓每年供奉美丽少女,害得多少人家离散。
那些女子被糟蹋後,极少有好境遇,不是被众人鄙视遗弃,就是被买做奴婢娼妓。祸害人类也就罢了,道行低微的仙子妖精也深受其害。
被这样纠缠,对奉桃简直就是侮辱,他如何不怒,立刻破口大骂(别怀疑,活了那麽多岁,骂人的本事是很强的)言语间一个来回,立刻斗了起来。
奉桃疲累,而青佾却“怜香惜玉“没有认真,给了奉桃机会,奉桃狠狠刺了一剑将河神钉在高峡峭壁上,就飞身而去。自然,他也受了不小的损伤,回到山间隐匿不出。
有时候奉桃也会无聊。
他看看身边静默著不肯说上一句,看上一眼的家夥,心里就焦躁起来了。他还是伸手去搂他,把他的挣扎看作是可爱的,把他的顺从看作更可爱的。
莲心只是小心的打量妖怪,他说:“至少在南岸,可以看见旧日的风景,我想去看看。”
说到後来,妖怪也察觉到莲心的殷切。
不过那可以理解,这少年多少时候没回故乡了?
有什麽可猜疑的呢?
奉桃已经不想去猜疑这人的想法了,既然他注定无法逃脱,那麽他究竟恨他还是不恨,想逃还是不想逃,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那人的心,反正他一直就没有得到手──但是也没离他左右。
妖怪就是这麽任性的想著。
'舍利'
时节正是初夏,日头炎炎。两人在街市上赶路。
奉桃一袭白色纱笼,里面是殷红的薄衫,丝绦系腰,衣襟松散,衣服是不是本朝款式,凉爽有余,稳重不足。
那美丽的人多年也没有变化,还是那二十出头的摸样。
从前莲心看来是年少些,现在看来反而年长了些。两人站著也是一般的高矮。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不看他们的。倒非因为两人的情态如何不堪,却是因为惊见美色的诧异。
原来纤细清秀的面孔长在妖怪身上就变了味。眼角眉梢混不著意的勾引,一个随意姿态就媚入骨髓,一个轻巧眼色就倾倒众生,举手投足从容矫捷,只让一街的女子双颊绯红,男人们眼直。
可是这妖孽却偏偏要做更惊世骇俗的事。
他打著伞,修长略纤细的手臂举著那柄伞不胜其力似的,
妖怪甩著手:“哦,可有些累了。”
一旁的莲心知道他是故意的,就算他举著块一样大小的磐石走动都毫不费力。可是他看看这家夥伸过来的手,只能无语的接过伞来。
莲心一身青袍,为掩盖妖怪的妄为只得穿厚些。一身细汗下,微褐的皮肤闪著光,手臂举处,露出浅淡情事痕迹。
妖怪忍不住轻轻凑过身子,微微偏过精致的耳朵,若有意似无心的摩挲莲心支伞的手,莲心手一滑,伞就掉到了地上。
“你可要拿稳了!”
妖怪拾起伞来,放回青年的手中。两人四手交握,路人便看见另一番迤俪风光。
那神色忧郁的青年瞬间红了脸──俊挺的模样何等的可人!
这麽一个青袍的健硕青年,眉宇俊挺,这麽一个白衣的修颀佳人,风华绝代。一路行去,就如神仙眷侣,称羡者频频。可是,奉桃这纯粹的男子样貌,也惹来不少鄙琐目光,照妖怪的心性,自然不去理会。
他们住到了本城最大的客栈。,自齐楚阁望去,枝叶苍翠间掩映著座座楼阁,隐约可以看到寺庙的飞檐。自佛教传入中土,已及鼎盛,繁华之地就一定寺庙林立。
莲心故地重来,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这地方是大河下游南岸重镇,客商云集,繁华富庶。枷叶寺僧众南来,有时便在西山奉诏寺挂单。
最出名的还有西山风景。,奉诏寺座落其间,逢节应,游人如织。那里春有桃花夏有池荷。莲心匆匆来往数次,都不及游山玩水,反到是如今,听了奉桃摆布,竟然是专门来看风景的!
“说起来,咱们不该招摇是不是?”妖怪饮著佳酿,慢慢开口。
“这里僧寺甚多,你──你还是──。”
“我来这里之前,可也没想到有这麽多的寺院────想来认识你的人不少罢,红莲行者。”奉桃只是轻轻笑著,“可惜他们是认不出你的,你已经不是个小和尚了!”
若是多年前,少年一定怒目而视,现在却只是平静的坐在桌子的一边,一口饮尽杯中酒。
他来这里干什麽,他很清楚。
炎炎的午後,齐楚阁厚厚悬著竹廉,撒金似的阳光丝丝投在妖怪的脸上,暗淡看不清神色。,莲心觉得很炎热,即使席间放著昂贵的冰块。
他慢慢靠近妖怪,百无聊赖的伸手抚弄他柔滑的发丝,发丝从指间划过,凉丝丝的。妖狐在这个时候靠过身子来,他的袍子有桃花香气,也是凉丝丝的。可是他不是蛇,是狐,九尾的妖狐。
熟悉的手指悄悄梭巡著,来到他熟悉的地方,伸入衣襟里。这幽闭的包厢中没人打扰。那手继续活动著,暗地里挑起青年急促的呼吸
────这炎热的天气。
他们已经很了解彼此的身体了,很自然的纠缠在一起,切合著身上每一个线条。当莲心习惯的翻过身子时,奉桃抱紧他:“不,不要这样──”
他一直喜欢从背後进入他,可以看见他背上冶的红莲。
──可是现在他耍赖似的攀住他的手脚,贴得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