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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昇敲了门进来了,看见龙暮云心里有点不高兴——当然了,他并不是排斥龙暮云,只是觉得这两人昨晚肯定没少折腾,房子隔音不好,他在另外一个房间听得真是欲火焚身的!关键是艾劳的身体能吃得消吗?他就是因为怕艾劳受不了,才忍着没碰她,让老三进来的,结果倒好,便宜龙暮云了。
其实习昇还真是冤枉龙暮云了,他听龙溟说艾劳的确身体不舒服,但被欧阳慕白输了真气已经好了,他就是不放心想亲眼看到她没事,这才来的,一看她真的没事,自然就没忍住。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没看到艾劳当时杀人那时候的疯狂模样,如果他看到了,肯定不会折腾艾劳的,至少要让她好好休息啊,杀了那么多人,也够累的!
最后,龙暮云还是走了。
龙暮云用眼神向习昇求救,结果艾劳是被习昇从龙暮云怀里抱回来的。
那女人松了手就窝在习昇肩上哭,她也不大声,呜呜咽咽地哼哼。
龙暮云听了,心里那个难受啊,真想立即把她抢回来揉到自己怀里——可是不行啊!
最后,他一狠心,一句话也没说,逃也似地走了。
习昇就抱着艾劳在床边坐下,小声地哄她。
习昇绝对是老手了,艾劳可是他从小哄到大的,在他印象里,艾劳从小就是个小祖宗,一天到晚撒泼耍赖不说,人家稍微有点反抗,她就开始无理取闹,最后还得反过来让受害人哄她。
习昇真是哄出经验来了。
艾劳吸着鼻子抬起头:“你说的,要带我去宫里玩,不准反悔。”
习昇笑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亲爱的,去洗漱吧,该吃饭了——对了,老六回来了,他把付舍带回来了,还有,屈皓也来了。”
原来,这次龙暮云回来,老六肯定也是得到了消息的,他和龙暮云赶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前往屈府的老五。
老五是被艾劳派过去,让他把付舍带过来的。老六得知艾劳没事,就又转回去和老五一起去了屈府。
艾劳一听这话,抬腿就往外面走:“我去看看。”
习昇怕她见了付舍又难受,连忙拉住她:“别去看了,都入棺了。劳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也知道,入了棺的人,还是别打扰为好。”
艾劳一听,那泪水哗哗地就往下掉:“谁让入棺的?经过我允许了吗?老五呢!老五!”
男人们都在外面候着呢,一听她喊,老五连忙进来:“姥姥——”
他话音未落,艾劳一掌打了过来:“谁让你入棺的!”
老五被打蒙了:“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已经”
屈皓走了进来:“是我”
艾劳立即瞪过去:“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这个权利!屈皓你没长脑子啊!那是我的人,没经过我的允许,你有什么资格动他!”
屈皓表情淡漠:“人都死了,不进棺材进哪里?难道就在地上摆着?”
艾劳气得想上前打人,被习昇一把拉住。
艾劳气得吼:“你拉我做什么!我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习昇把她往怀里一带,看向屈皓:“屈家还轮不到你说话吧?说吧,谁的主意。”
艾劳一听这话,也立即明白了——这小兔崽子在屈家根本没有说话的份!付舍好歹是自己的人,屈仁平不可能不给面子!不可能屈皓一句话就给入棺了!
屈皓没说话。
其实,他是看见艾劳就有气,觉得这世上有了屈化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已经够了,为何还有艾劳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一次,她那般地引you他,逼得他说出那些无法入耳的淫秽话语,今日早早地来到这里,在院子里转了转,结果就听到那女人不要脸的娇吟!一听,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屈皓就看见龙暮云出来了!而这会儿,这女人又呆在习昇的怀里——简直是没有礼义廉耻!简直就是荒淫无耻!
艾劳见他不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滚!马上去准备早餐!老子饿了!”
如习昇所说,入棺不可能再开棺了,艾劳看着那口黑漆漆的大家伙,想着连付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心里又是一阵黯然。
一干男人陪着她,想安慰,却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艾劳没再流泪,只是靠着那口棺材,目光看着远处,目光有些茫然,一身的黯然,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屈皓和欧阳澜站在最后面,心思各异。
屈皓觉得这女人完全就是装的,那么滥情花心的人,她知道情为何物?一脸悲伤给谁看?
欧阳澜却不这么想,他对艾劳的敌意,只是因为艾劳连累了他心爱的女人伤心,对于艾劳本人,他其实倒没有多少排斥的。
这会儿看见艾劳伤心,他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有股怪异的感觉。
艾劳突然抬眸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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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不是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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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没了往日的傲然和强势,五官依旧绝色,却多了几分茫然和无助的感觉,眸子水润,带着闪闪的光芒,她看过来,目光有些凄凉的味道,足以让所有的男人心生怜惜。爱豦穬剧
她看的是屈皓。
屈皓没来由地心虚,瞬间移了目光,不去看她,更加不会承认这一刻的她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竟然让他有种别样的感觉!
艾劳开口了,她问:“屈皓,是屈化的主意吗?”
屈皓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却再次被她眸子里的泪光灼伤,似乎,那泪光带着某种异样的魔力,让他忍不住想一直望进去——他慌忙再次移开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艾劳闭了眸子,掩去了目光里的狠绝——屈化,老账新帐一起算,你等着!
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八大护法自然不会闲着,沈烟等人对八大护法一向都是很尊敬的,自然不可能在他们动手收拾碗筷的时候还傻愣着——艾劳看着忙碌的男人们,轻声开口:“都过来给我坐下,欧阳澜和屈皓专门就是干这个的,你们抢什么呢?”
她的话,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就是圣旨,一向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一听她的话,颇感同情地看了看那两人,乖乖地都落座了。
屈皓倒没什么,他被艾劳折腾过一次,肯定是不敢惹艾劳的,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伺候了,收拾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欧阳澜不干了啊,他是什么身份啊,从小身边伺候的人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个,他什么时候干过伺候人的活啊!
见他不动,艾劳抬眼看了看他:“怎么,你有意见?”
“下人干的活,凭什么让我干!”
艾劳笑了笑:“当初是谁要死要活地想留下?怎么,现在后悔了?”
欧阳澜哼了一声:“我不后悔!”
“那就好。”艾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屈皓的照顾:“即使后悔也没用,不如认清现实好好呆着——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欧阳澜看了屈皓一眼,即使想造反也想拉个同伙,可一看屈皓那认命的表情,他顿时放弃了:“可我留下也不是做这个的!”
“哦?那你想做什么?”艾劳这会儿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对于欧阳澜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如果不是看在欧阳慕白的面子上,她早就无所顾忌地收拾他了。现在放了他一马,只是让他做这些他就不乐意了,那她要是狠了心呢?
“大哥说,你要教我武功!”
艾劳冷笑一声:“教你武功?我答应了吗?让你留下,只是因为身边少个使唤的小厮罢了,想学我的武功,真不好意思,你还不够资格!”
“你!”欧阳澜从认识艾劳,艾劳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能还好点,可自从他给她下毒,接着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欧阳澜觉得艾劳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了!自己怎么说也是欧阳家的少爷!就算她不给自己面子,大哥的面子她总得给吧!可谁想到她
“再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艾劳又瞪了他一眼,端起碗筷,抬头看了屈皓一眼:“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屈皓也不能说认命了,只是现阶段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不怕其他的,就怕艾劳那句——让屈家所有人陪葬。在他心里,他的父母就是他的软肋,他怕的,还有艾劳那独特怪异的惩罚。但他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在他看来,艾劳这样的女人,碰上屈化那种蛇蝎心肠,两人有争斗的话,必有一方有所损伤,不管哪一方失势,都是他乐意看到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艾劳眼里,屈化真是没什么好蹦跶的。
他认真地给艾劳布菜,他记忆力超群,虽然只伺候过一两次,但艾劳的口味他却是记得很清楚了,听到艾劳夸他,他眼皮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欧阳澜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一个男人在朝他使眼色。
他愣了愣,分不清他是谁,但明显感觉得到,那男人一脸的善意!
欧阳澜明白,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和艾劳硬碰硬。欧阳慕白不在这里,他也没必要刻意去讨艾劳的欢心,最开始的确是想让艾劳做他的女人,以断了大哥的那份情,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这女人身边男人真是数不清,大哥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如此委屈自己吧?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欧阳慕白早就委屈了,而且这份委屈还是他自己求来的。
艾劳没忽略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老五!吃你的饭!”
欧阳澜顿时记住了——原来是五护法,见他面容清俊,一脸温顺,欧阳澜立即对他产生了好感。或许,以后的日子,他也会有自己的朋友。
老五立即把脸埋在饭碗里,再没敢看欧阳澜。
欧阳澜没再说话,可是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其实他也是赌气,就不相信艾劳真敢饿着他?
艾劳吃饱了,碗筷一放:“老大,帮姥姥盯着,没劳动的人,自然是没饭吃的,谁要是敢破了规矩,可别怪姥姥翻脸——屈皓,可以坐下吃饭了。”
她自己回了房间,又回到床上躺着。
她知道,一会儿,付舍的父母会过来,而她,不敢见他们。
她已经吩咐下去,让老大全权处理付舍的后事,对于付舍的家人,他们以后的日子都做了安排,但艾劳知道,无论什么样的补偿,都弥补不了失去儿子的痛苦。
但她还能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她能给他们的,只能是下半生无忧无虑的生活。
她闭目养神,昨日的嗜杀,虽被欧阳慕白补回了流失的真气,但心里的疲惫还是不曾消失,又和龙暮云折腾了半夜,这会儿,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外间,艾劳一走,老大俨然就是头了。他看了欧阳澜一眼,没说话。
屈皓依言坐下,开始吃饭。艾劳吃得不多,所以用餐的时间很短,这会儿,饭菜还温着呢,在这个季节吃,正是合适。
老五看了老大一眼,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大哥,姥姥说不劳动就没饭吃,那等下,可以让欧阳澜洗碗,这样,他可以吃饭吗?”
欧阳澜再次看向老五,心里不禁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但是,让他洗碗?
老大略一沉思,看想欧阳澜:“你愿意吗?”
欧阳澜哼了一声,没说话。那意思,明显是不干。
老大冷冷地开口:“姥姥的话,只要出口,那是言出必行的。你想饿死,我们也不拦着。”
欧阳澜顿时吼了出来:“她敢!”
老大也哼了一声:“你可以试试,看她敢不敢。”
欧阳澜刚想再说什么,却被老五一把拉住手臂。
老五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欧阳公子,你还是别和姥姥作对吧,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你。”
欧阳澜从小就是被人宠大的,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洗碗!他看着老五,语气明显没那么冲了:“有下人为什么让我去洗碗!我就想不洗她能杀了我不成!”
老五摇摇头:“她不会杀你,但你不做点什么,就一直不能吃饭,早晚会饿死的。大哥开口了,肯定是不会让你吃东西的——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习惯了就好了。”
老大冷冷地叫了一声:“老五!”
老五立即不说话了。
欧阳澜看了看这群男人,发现他们的目光都是幸灾乐祸的,只有这个老五对他和颜悦色。他想了想,两步走到桌前坐下:“洗就洗!碗打破了可别怪我!”
老五拍拍他的肩。
老六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老大叫住他:“老六,你再去给姥姥看看,另外,京城的事,也该说给姥姥听听。”
老六应了,抬腿向艾劳的房间走去。
感觉到来人,艾劳也没睁眼,就那么靠在床头,静静地呼吸。
老六在床边坐下,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放正,三指抚上她的脉间。
老六笑了,她的真气已经回复原位,无比顺畅地在她体内流转。脉象显示,她的身体很健康。
老六知道她没睡着,从怀里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