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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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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怨我,二少。”阿图激动地掉过身,“上回我亲自出马就对了,无论如何不会让赵老大逃了。怪我。”说到这,阿图快速收起刀,“不等了,我过去。”

  云坤忙喝住他,“别动。”赵自海豁出危险跟到这儿,一定没打算全身而退。贸然上去,很可能是同归于尽的结果。“我想,他比咱们更紧张。现在看谁撑得住了。”

  对峙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如果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黑色现代,简直让人怀疑它里面根本没人。停车场里的车逐渐减少,再等下去不知会是何时。

  阿图提出一个新方案,派四个人从赵自海车后摸上去,他自前面单枪匹马迎上。他跟云坤的身高相似,有夜幕掩盖不容易分清。

  云坤同意了,只不过他再次强调,要活的。

  两两相对的车子不过相隔三四米远,阿图仗着腿长,几步之间飞窜过去。只见对方的车灯一闪,黑暗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司机小志早把车的中控锁落下,他借着安慰云坤给自己壮胆,“没事二少,咱这车防弹。”

  云坤不由自主倾过身子,从风挡玻璃向前面看,心提到了嗓子眼。

  车窗‘笃笃’被敲响,是阿图转瞬间又回来了,“二少,你来。”

  没有十足把握,阿图是不会让云坤冒险的,想必马到成功了。云坤拉开车门,极力控制住自己有些踉跄的步伐。借着远处微弱的一点亮光,云坤看到被按在现代车门处的黑影。不是赵自海!他急迫地拨开护在自己面前的人,“你是谁?”

  被制服的男人冷笑一声,“海哥托我给你捎句话,云坤,你死定了。”

  云坤绷了一晚的身体象狂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颤抖。失望、愤怒、疯狂,他恨不得狂吼几声发泄淤堵在心口的那团气。他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失态,转头说:“撤。”

  说起来这不过是以前无数次交锋的缩影,赵自海的戒备谨慎不输于云坤。但实力变得悬殊的他们,再次重演以前,云坤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回老宅这一路,他望着窗外,一言不发。车厢里,只有阿图做收尾的低语声,唯恐惊扰了云坤,他把声音压至最低,近乎耳语。但云坤还是能听到他跟许平安交谈的内容,“不要问了……对,二少心情不好,你少说话……走路轻点。”

  回到老宅门口,往常很勤快的周伯半天没来开门。大家心情都不爽,司机小志催促地鸣笛呼唤周伯。终于他出现了,胡乱地披着一件外衣,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栅栏门上有一道加固的锁链,周伯忙中出错,竟然越绕越乱,急得他不停地看云坤的车。小志等得不耐烦,想着周伯老眼昏花的,当即扭亮了车大灯替他照亮。不料,突然增加的强烈光源吓得周伯生生倒退一步。

  “干嘛?”阿图责怪地瞪小志一眼,他准备去帮忙,见周伯又赶紧动作,这回顺利拉开了大门。阿图刚跨出一步又退回座位上。

  停好车,许平安第一时间来到云坤身边。有阿图的嘱咐在前,她识趣地闭紧了嘴,无声地跟着云坤。

  云坤的情绪已然恢复正常,他没有直接上楼,提议说:“去后院坐会儿吧。现在还不想睡。”

  老宅里没有父亲的遗像和香炉,他想说话也没有地方。坐在池塘边的长椅上,许平安默默站到他身后,替他按摩太阳穴,手上轻轻柔柔的。

  “明天我们下山。”他说不出的疲惫。

  许平安没说话,云坤感觉得到她在后面点头。他按住她的手,“答应我,平安,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回意大利。”他没有回头,但感觉得到她在后面拼命摇头。

  “我的话你从来不听。”他用力捏了捏她手,像是发泄心里的怨气。

  许平安绕回到他身前,猫似的匍匐到他腿前,浅浅而笑,哄孩子一样柔声细语,“听,谁说不听了。”

  她的笑有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魔力,云坤很想搂着她,在这个能闻到杜鹃花香的池塘边静静坐上片刻。可他本能地侧过脸,看老宅后面黑黝黝的山林,叹口气说:“回去吧,我很累。”

  送他到房间门口,许平安替他打开门,“你先进去,我给你拿牛奶。”

  云坤连灯也没开,和衣倒在了床上。空荡荡的胃略有些不舒服,他懒得再吩咐厨房开伙,忍着等那杯牛奶。

  许平安垫着脚尖走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扭亮房间灯,端着满满一杯牛奶进来,“喝了它再睡。”站到床前,她感觉有风拂过,抬眼一看,发现窗户大敞着,遂将牛奶搁到床头柜上,先去关窗。

  云坤坐起身来,刚想说话,突然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紧贴墙壁的书柜暗角里,赫然站着赵自海,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云坤下意识地扭身,却被赵自海一声断喝,“别动!”

  刚刚走至窗边的许平安猛地回身,被屋里无端多出的一人一枪吓住了。她茫然地瞪着赵自海,又看看云坤,似乎想听他怎么说。

  赵自海用枪指着云坤,快步走到门前,‘咔哒’落了锁。他看着成了自己人质的他们,得意非凡,皮笑肉不笑地问云坤:“劳你冻上半天,一无所获吧?想跟海爷爷我玩心眼?你嫩着呢。”

  事到如今,云坤无话可说,他这边费尽心思的忙活,却叫赵自海轻轻松松偷袭了后方。他明白刚才周伯的慌乱所为如何了。他又想起刚刚经过一楼拐角周伯的窗口时,里面分明是黑着灯的,他看到却没引起警觉。这一局他完败。云坤放弃了抗争,摆正身子道:“杀了我,你有把握活着走出这吗?”

  赵自海猖狂的笑,“海爷爷我怎么进来的,等会怎么出去,留着精神头儿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要是你就后悔自己回来的时候没好好看一眼深州,看一眼少一眼呐。”说着,他走到云坤面前,对他回身的方向又重新检视一遍,确定没有威胁自己的武器后,恨道:“死到临头还跟我玩心眼,不瞧你海爷爷……”突然,他喝令许平安:“趴下!”

  许平安正尝试着往桌子后面移动,乍然被发现,皱着脸呜咽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大叔,求你别开枪,我都听你的。你想要钱吗?我知道他们家保险柜在哪,我带你去。还有个放现金的地方我也知道,就在顶头那个房里。我跟他们没关系,你千万别杀我。”

  “云二,你蠢到家了,找的女人也是一路货。海爷爷我贪图你那点钱?呸!”

  这家里根本没有保险柜,所谓顶头房间是阿图休息的屋子。云坤知道她打算引开赵自海,他看她一眼,“这事与你无关,你趴下。”

  许平安战战兢兢往下蹲。

  赵自海继续问云坤:“以为你海爷爷的命那么容易取?做你妈的春秋大梦!你跟你爹一个德行,有头无脑,能活到今天是你小子命大。”他嚣张地用枪点着云坤额头,“好运气总有使完的一天。”

  ‘哐啷’一声震响,惊得赵自海与云坤同时一楞。以为有人要闯进来,赵自海忙瞄准门口,却发现虚惊一场,又慌不迭地将枪口对准云坤。

  地上传出许平安又惊又怕的呜咽声。原来她笨手笨脚往下趴时,踹翻了书柜一侧的花架子,连带着上面一盆小叶兰花,全砸到了地板上。

  “妈的,想通风报信?”赵自海拿过床头柜上的牛奶杯,呼啸着朝许平安摔去。杯子擦着她头皮撞到墙上,白花花的牛奶和玻璃渣溅了许平安一头一脸,吓得她不管不顾的尖叫,“云坤!救命啊。”她连滚带爬往云坤这里挪动。

  “滚回去!”赵自海厌恶地吼她,“喊破嗓子也没用。指着他救你?救他的人都快死光了。”

  似乎是验证他所说不假,楼下隐约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许平安听后,仿佛也是吓呆了,傻乎乎跪在房间正中,进退不得,于是又咧开嘴哭嚎。

  “听见没有!”赵自海调转枪口威吓那个不安生的女人。

  “啊!”她惊恐地窜起来,抱着头往墙角缩。仓惶间,倒下的花架又绊住了她,她立时摔了个四脚朝天。鞋甩飞了一只,短短的裙子也撕裂开一道破处,别提多狼狈。她羞愧难当,崩溃地嚎啕大哭。

  一连串的折腾搞得赵自海心烦意乱,他骂骂咧咧冲着许平安而来。看他过来,许平安爬起来就往墙角躲,抱着脑袋哀嚎,“别杀我,别杀我啊。”

  “再出声老子弄死你!”赵自海举枪靠近,离她还有两三步远的距离,吓破胆的女人突然变脸。没容赵自海回过味来,她已经鬼魅一般移到了眼前,轻得象阵风。只觉得手腕无端刺痛一下,赵自海手中的枪离奇地脱离掌控,到了对方手里。

  赵自海大骇,他竟没弄明白这事是如何发生的。再低头看,汹涌的血从手腕处涌出,他又惊又怒,情急之下大吼一声向许平安抓去。他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练家子出身,许平安缩身一闪,从他腋下逃脱,再就势一推,赵自海稀里胡涂贴上了墙。

  与此同时,云坤抽出早隐藏在床管夹心中的刀——留在父亲胸前那把,杀气腾腾向赵自海刺来。

  “不要!”站在他们两个之间的许平安当即阻拦。云坤岂能住手?在梦里、臆想里,他无数遍的进行这个动作,让自己的恨意和愧疚得以纾解。真得到这个机会,绝不可能放过。他伸手要拉开许平安,反被她擒住手腕向后推去。

  他们一来一往的拉扯为赵自海争取了时间,他调转过身,抄起地上的花架,照着他们狠狠砸去。许平安一手举枪,一手擒着云坤,眼睁睁看着花架抡到,她反应也快,肩膀一撞顶开云坤,自己也随着他飞了出去。赵自海抡空了,不甘心地又卷土重来。

  突然间,房门轰然巨响,被人从外面撞开,阿图红着眼睛冲了进来。赵自海知道不妙,扔下架子,三步并作两步跳上窗台,直接从二楼闪了下去。

  阿图拉开许平安要检查云坤受伤与否,被他断喝一声,“别叫他跑了。”知道他没事,阿图纵身一跃也从窗口追了出去。

  云坤跌跌撞撞跟到窗台前。从他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赵自海和阿图谁也不在。显然,他们都奔了后院。云坤又往走廊上冲。还没到门口,一声闷闷的枪响传来,听声音恰来自于后院。云坤心中一沉,赵自海的枪还在许平安手里,那么这声又是谁?阿图?不对,他不用枪。这时,有人从各个方向过来护住云坤,看样子他们都经过了一轮酣战,不约而同的挂了伤。

  刚到走廊边,透过玻璃窗,云坤看到一个令他预感不妙的画面,小艾托枪站在拱桥前,瘦长的身影倒映在夜灯里像是一柄利刃。云坤推开窗户向她瞄准的方向奋力寻找。小艾的枪法他知道,这短短十几米射程,必然弹无虚发。

  云坤的心坠啊坠,几近发狂。无论赵自海是逃是死都不是好消息。逃,预示着长长的噩梦还要持续;死……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地死,他欠父亲一个忏悔还有死不瞑目的原因!

  深深的暗影里,阿图缓缓走了出来,只听他非常不满地质问小艾,“谁叫你开枪的?”

  云坤呼吸急促,冰冷的绝望自脚底蔓延,“阿图。”他大叫一声。

  阿图和小艾同时转脸。小艾半边脸上全是血,象带了半张红色面具,骇人之极。阿图看着二楼的云坤,他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个‘切脖’,脸上分明挂着沮丧。

  云坤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因为赵自海的背后偷袭,刚有了几天热闹劲的老宅重新坠入死气沉沉。与从前的安静不同,这回是遭遇重创。那晚,云坤离开没多久,赵自海派来的五个人就趁着夜色潜进老宅。家里只有云坤留下的一个护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就控制了形势。当赵自海在宴会附近虚晃一枪,然后折回老宅时,周伯已经被吓破了胆。护卫和小艾的惨死,叫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当场尿了裤子,他只求活命,干什么都是愿意的。

  当然,最后他得知,小艾那不是死,是头上被狠敲了一记,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但她愣是挂着那脸血,伺机逃脱,还替云坤报了仇。周伯羞愧难当,自己空活了一把年纪,又枉得云家照应这么多年,竟不如个女人有气性。他没脸再留下,借口受了惊吓与阿图告假回家。

  小艾前一次的伤势刚有好转,转头又添新伤。这次的伤势不亚于上回。阿图分不开身,派几个人火速下山将她送到任院长那儿,听说光是输血就让任博明四处调集,好在是性命无忧了。此外,云坤这边护卫的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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