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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斯内普点头应了,两人一前一后在客厅坐下,家养小精灵蒂丝很快送上红茶和点心,躬身退下。
卡玛低头喝了一口红茶,刚才她跟在斯内普身后下楼,闻到一股极淡的独属于月见草的清苦味。她记得,上次圣诞节时伏地魔带着她去一家魔药材料店,采购的那一大批魔药材料里,就有好几株十年份的月见草。
月见草很珍贵,且并不常用于一般的魔药制作中。所以卡玛当时一眼看到那几株月见草,才会见猎心喜的把玩一番,也因此才熟悉了月见草那种独特的清苦味儿。
如果那批魔药材料的确是用在灵魂交换的仪式上,那斯内普八成是这次行动的知情者。
卡玛放下茶杯,用略带欣羡的语气说:“教授,黑魔王对您可真信任。”
斯内普皱了一下眉头:“有话直说,别阴阳怪调的!”
“明天是霍格沃茨开学的第一天,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年级的魔药课一向安排在周一上午。”卡玛抿唇一笑,“您跟邓布利多校长请好假了吗?”
斯内普不做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虽然没得到回应,卡玛一点也没生气。斯内普既不惊讶也没反驳,看来伏地魔确实将此事告知了斯内普。卡玛好整以暇的给自己的茶杯蓄满茶水,才悠悠的开口:“前几天,我失而复得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记忆。”
卡玛看到斯内普眼中流露出的一丝隐隐的戒备,不由玩味的笑起来:“如果当时邓布利多在抽取我记忆前,把那本关于灵魂分离的书要回去的话,想必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失掉过这样一段记忆。”
“那本书涵盖的领域确非一般的巫师所能涉猎,如果我没有阴错阳差投入到黑魔王的门下,并侥幸得蒙黑魔王亲自教导……”卡玛自嘲一笑,“或许真如邓布利多所说,那本书我即使再研究上十年二十年,也不会窥得其中半点奥秘。”
斯内普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这就是邓布利多保证的万无一失?
他可以理解邓布利多将古老禁咒施加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而产生的那种愧疚和怜悯。但是,将记录有这类稀有咒语的珍贵古籍留给卡玛,难道就是恰如其分的补偿了吗?
而且邓布利多早就知道卡玛现在伏地魔身边,她有上百个机会向伏地魔请教那本书里的东西。可邓布利多在这之前,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向他提起过那本书的事儿!
“教授,您这么紧张做什么?您年少时的故事,随便一个同年的同学都知情,就算我知道了,又能怎样?”卡玛一眼不瞬的盯着斯内普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听到卡玛这么逼问,斯内普反而恢复了镇静,他遗憾的摇了摇头:“仅知道这点事情,就来跟我谈判。安格斯小姐,作为你的院长,我对你的表现可真失望。”
“您的教诲,卡玛一日都不敢忘。”卡玛微微欠身,鞠了一躬。
“不敢当。”斯内普嘲讽的笑着。
“几天前,我出门拜访了一位故人。”卡玛微笑着从手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不,准确的说,她手上拿着的,仅仅是半张照片。
这半张照片上是有着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翡翠绿的杏眼,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这张照片应该是一张合照,女人正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的身侧,也就是照片撕掉的部分。
“你从哪得来的?”斯内普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阴冷。
“猜不到吗?”卡玛悲悯的叹了一声,“布朗教授可真可怜,她临死前喊的都是您的名字呢!”
“是她?她死了?”乍闻噩耗,斯内普心中升腾的杀意不觉退了下去。
卡玛歪着头,目光中略带几分不解:“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认死理的女人,一辈子挂念着一个压根没爱过她的男人,还偷来被那男人视若珍宝的情敌的照片……”
斯内普愣了一下,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良久,斯内普终于问道:“布朗是你杀的?”
“我本不想杀她的。”卡玛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她从来没想过,这双纤弱的手会有一天,如此轻而易举的收割无辜者的性命。
“如果她没有在激动之下打翻茶杯,弄脏了我的衣袖,还不由分说撩起我的袖子,看到我的黑魔标记,我还真没想杀她。”卡玛口吻出奇的平静,却带着某种奇怪的执着,“教授,您信不信,我真的没打算杀掉她!”
斯内普却未作答,他目光幽暗的看了卡玛一眼:“第一次杀人吗?倒也难怪。”
卡玛嘲讽般的一笑,明白斯内普避而不答,是不准备追究她杀死布朗一事了。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厌般的烦躁感,也没了再慢条斯理谈下去的兴致,她准备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同时取信于邓布利多和黑魔王,但我相信,如果把您时至今日依然对莉莉·波特念念不忘的事情,禀报给黑魔王。想必黑魔王对您的信任,也不会如往日般坚不可摧了吧。”说着,卡玛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说出你的条件。”斯内普敛去心中一闪而过的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卡玛挑中他惯常送魔药的时间,来与他谈判,想必就是料中了他不敢在黑魔王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她。
“明天贝拉也会出现在仪式上,是不是?”卡玛问道。
“是。你想在明天的仪式上杀掉贝拉?”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你想要杀她,平日里的机会多的是,干嘛非要赶在明天?如果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你以为黑魔王会轻易饶过你吗?”
“杀掉她?不,我突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卡玛微微欠身,向斯内普鞠了一躬,“当然,这还需要您的帮忙。”
☆、Chapter 065 大结局(上)
天色渐暗,卡玛独自坐在书房,指间夹着一封信。
羊皮纸并不长,没头没尾的,只附了一个简单的理论知识。卡玛整个人笼罩在台灯散发的昏黄光晕里,神情恍惚的看着信。
门外闹哄哄的人来人往,大门几经开合,过了好久,客厅终于静了下来。
卡玛终于回魂,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落款,终于一把火烧了信,又将灰烬清理一空。
楼下的审问、惩罚一如既往的进行着,没过几分钟,就传来贝拉堪比厉鬼的尖声惨叫。贝拉一如卡玛所料,一脚踩进了为她专设的陷阱。
事情的进行,比卡玛之前的计划更加完美。
贝拉从克利切嘴里得知西里斯带着挂坠盒独自出门的消息后,只身一人拦截西里斯。两人一见,二话不说,立马开打。缠斗中西里斯按照卡玛的授意,明嘲暗讽,三言两语就勾出贝拉被卡玛用魔鬼火焰险些弄死的回忆。
一想起几次三番从她手下逃走的卡玛,贝拉一腔怒火越烧越旺!正好西里斯一脸欠扁的跳来跳去,贝拉果断迁怒,以牙还牙,打算用魔鬼火焰烧死这个臭小子,稍解自己心头之恨。
紫红色的火焰袭来,西里斯一弹手指,挂坠盒飞向那片嚣张扑来的火焰。
贝拉大惊失色,被西里斯打成重伤。伏地魔感知到贝拉性命垂危,幻影移形前来,恰好看到最后一股嘶叫悲鸣的黑烟被火焰所吞噬……
卡玛安静的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哭诉求饶声,突然间觉得兴味索然。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书房门被从外打开,伏地魔走了进来,坐在书架前的沙发上。
卡玛看了伏地魔一眼,依旧是那张难辨喜怒的脸。卡玛心中一沉,她深知贝拉在伏地魔心中地位之高,若贝拉当真被处死,伏地魔绝非此等形状。
犯下亲手毁掉魂器这等大错,都不足以让伏地魔处死吗?
“你在书房烧东西?”不知何时,伏地魔站在卡玛面前,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哦?有烧焦味?”卡玛安静的抬起头,微一欠身,在伏地魔的斗篷上一嗅,“的确有,不过很淡,您刚才出去了吗?”
伏地魔并未作答,卡玛不动声色的沉默着。
昏黄的灯光从伏地魔背后打来,他的五官陷在一片阴影里,愈显得一双眼深邃莫测。伏地魔撩起卡玛垂在腮旁的一缕头发,替她别到耳后,声音温柔的问道:“刚才在想什么?”
“刚才?”卡玛诧异于对方陡变的态度,心思一转,就笑着反问,“哪个刚才?”
“都说来听听。”伏地魔意外的宽容。
“您进门后,我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迁怒。贝拉被惩罚时,我在幸灾乐祸她栽了个大跟头。”卡玛觑着对方的脸色,果然未见动怒。
卡玛暗自苦笑,这么往痛处戳都不见反应,果然有更坏的事情在前面等着她吗?
“还有呢?”伏地魔挑眉。
“再往前推,我在祈祷明天一切顺利,缪斯平安归来。”卡玛的心在提到缪斯后慢慢沉静下来,她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明天的仪式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伏地魔很谦虚。
“那缪斯回来的概率有多少?”卡玛显然更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唔,一半的几率吧。”伏地魔的回答不怎么负责。
“一半啊,也不算少……”卡玛口中喃喃,瞳孔一时有些涣散,思绪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伏地魔捏了捏卡玛垂在身侧的手,问道:“怎么了?”
“啊!”卡玛乍然一惊,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蔚蓝双眼,下意识退后一步,“担心罢了。”
伏地魔的眼神变了变,终又恢复到先前喜怒难辨的模样,声音冷淡的吩咐道:“下去吧。”
翌日,卡玛跟随伏地魔来到一个黝黑的山洞。
山洞中的一切显然已经布置妥当,洞顶和地面刻着巨大繁复的魔法阵,阵中架着一口大坩埚,旁边的石台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水晶瓶。
斯内普和卢修斯都未跟来,只有贝拉独自站在一个角落。卡玛看到她时,不由想到伏地魔心中最忠实的仆人果然是贝拉。
伏地魔取出几样魂器,依次放在魔法阵中对应位置,唤卡玛上来往坩埚中割腕放血。
待血量够了,卡玛已经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脸色惨白,手足俱软,最后踉踉跄跄扑到石台前,找出补血剂,一股脑儿灌下。
药效很快,半分钟不到,卡玛就恢复了正常。
伏地魔已按次序加了后续的几种药剂,冲卡玛问道:“准备好了吗?”
卡玛点头后,瞅了一眼沸腾的黑色液面,默默担心着,黑魔王这么厉害,大概不会被煮熟吧……
伏地魔面不改色的踏进坩埚,黑色的液体瞬间没顶。
魔法阵启动,绿光分别射向四样魂器——冠冕、金杯、戒指和纳吉尼,几道朦胧的光影从魂器上剥离,慢慢向阵中的坩埚聚集。
突然,一阵爆裂声传来!
有人幻影移形!
不,不可能,这个山洞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不可能有人幻影移形前来!
几个人影由模糊转为清晰,卡玛转瞬将黑魔王的反幻影移形咒失效的假设扔在脑后,推测起这几人的身份来。
食死徒?不会!
没有哪个食死徒胆敢挑战黑魔王的手段,擅自出现在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既然不可能是盟友,那显然是有人存心捣乱了。
卡玛和贝拉交换了个眼色,一等几人落地,悍然发动攻击!
坩埚受魔法阵保护,咒语射向魔法阵内时,立刻被一道白色的光幕反弹回去。
贝拉和卡玛登时放心,放开手段攻击起来。
卡玛这边的战斗结束的很快,哈利、罗恩、乔治挨个儿躺倒在地。贝拉脚边躺着一只家养小精灵,正和西里斯激烈对战。
“需要帮忙吗?”卡玛幸灾乐祸的喊道。
“滚!”贝拉嫌弃的皱眉。
“随你。”卡玛耸耸肩,靠回石台,将视线投回魔法阵。
金杯上的透明光影几不可见,全不似其余三样魂器上方恍若实质的白影。卡玛眉头紧皱,斯内普的话可信吗?少一个魂片当真不会出问题?
烦躁之下,卡玛移开眼睛,视线刚好落在一旁躺着的哈利身上。
卡玛未下杀招,只用了简单的禁锢咒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