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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玛猛的一哆嗦,大脑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网紧紧的勒住,无数记忆疯了一样涌了上来,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扎在她的脑膜上。
突然,所有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
“这是保密咒,一旦透露出半点跟我的身份有关的消息,你大脑里的记忆就会全部销毁。”伏地魔优雅的收回魔杖。
“我会变成一个白痴?”卡玛抽了抽嘴角。
“不,你的大脑只会回到婴儿一样,纯如白纸。”伏地魔好心的解释。
接下来,伏地魔带着卡玛去对角巷添置了一些服饰日用品,恢复了往日的学生模样,两人就回到了霍格沃茨。
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亲切的介绍了蜂蜜公爵的一些新式糖果,友好的对前来销假的卡玛表示欢迎。
伏地魔似乎对那个保密咒的效果很自信,直接把卡玛的魔杖还给了她,就放任她独自离开。卡玛挨个儿拜访了各科教授,虽然教授们对她一致亲切和善,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卡玛有种被雷劈的错觉。
考试!在听到这个单词从麦格教授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卡玛惊愕了,不管之前受过怎样的伤害或折磨,生活还得这么继续下去。
时隔良久,再次站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卡玛并没有受到过多的关注。
茉伊拉现在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十万分的小心,像是在看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咽气,半个身子都埋进棺材里的人。
卡玛无所谓,现在她的样子确实比五个月前更加苍白瘦弱。以前脸颊上好歹还有些肉,现在的卡玛的脸,估计真跟皮包骨头的饿死鬼有的一拼了。
乔治在听到卡玛回来的消息后,翘了课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前来找她。
再次看到乔治,卡玛心情有些复杂。
在那段所谓美国养病的期间,给卡玛来信最多的人,就是乔治了。如果说以前的她还对感情的事一知半解,但那五个月来,孤立无援的她在那间阴暗的地下室里,却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卡玛抬起头,看着乔治脸上无法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不知该作何反应。
以前只是朋友,就算理念不同,也不会妨碍两人的交往。但现在她因为缪斯的缘故,转投伏地魔的门下,虽然她未必是真心归顺,但这样的她,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跟乔治在一起?
“我刚听他们说,就立刻赶过来了。”乔治抓住她的手,一头微长的红发因为跑得太急而显得有些凌乱,“卡玛,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卡玛微笑。
“瘦了这么多。”乔治拂开她脸侧的长发。
“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我的幸运了。”卡玛不甚在乎。
“卡玛……”
“乔治……”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卡玛轻轻一笑,率先说道:“乔治,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为了博得缪斯的注意,让你跟我假扮情侣。”
乔治不自然的笑笑:“当然记得。”
卡玛将目光落在乔治的耳垂上,慢慢编织着谎言:“我生了这场大病,缪斯急得要死,恨不得让自己来代替我受这场灾难。他为我请来最有名的治疗师、药剂师,几乎花尽自己的积蓄,为我购置最珍贵稀有的魔药……”
乔治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卡玛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缪斯对我这么好,我想我不需要再试探他了。”卡玛抬起头,凝视着那双棕色的眸子,“我们不用再假扮情侣了,乔治,谢谢你的帮忙。”
“卡玛,我……”乔治着急的说着,“我想,我们可以……”
“什么?”卡玛微微一笑。
卡玛灰绿色的眸子里不再有以往的清澈和冷淡,那里面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灰暗和阴冷。乔治不知怎么,一下子被那目光冷却了一颗冲动躁动的心,突然停住了嘴。
乔治看着卡玛向他道别,转身离开。
“卡玛……”乔治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卡玛歪着头,回身看他。
乔治下意识的觉得卡玛的样子不太对劲,但想来想去,却只能得出卡玛大病初愈,病中几次性命垂危,所以才有这种整体精神面貌都变了的结论。
“乔治,你有什么事吗?”卡玛出声召回了神游的乔治。
乔治笑了笑:“如果有事需要人帮忙,记得找我,我可是随叫随到的!”
卡玛点点头,转身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向乔治寻求帮助?以后只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两人兵戎相见的可能倒是更大一些。
50
50、Chapter 050 魔法石 。。。
“教授,我是来销假的。”卡玛站在办公桌前,斯内普抬起头,停下手中的羽毛笔,手边是好几厚摞的羊皮纸。
“嗯,知道了。”斯内普看到她明显瘦的不成形的身子骨,原先还疑心缪斯所谓的性命垂危是不是夸张,现在疑虑也顿消了。
“教授,我的魔药课需要参加O。W。Ls考试吗?”卡玛问道。
斯内普反问道:“你的意思呢?”
卡玛认真想了想:“虽然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了,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尝试?”斯内普沉下脸,“你如果决定参加,就要全力以赴的去做准备,别这么模棱两可的说废话。”
“我会全力以赴的,教授。”卡玛高声保证。
斯内普勉强点点头,虽然强压着她做过保证了,但缺课五个月毕竟不是光嘴上保证就能立刻赶上来的。不过,卡玛的基础不错,学习也一向刻苦。如果她能压下心思,潜心备考的话,O。W。Ls考试应该不是问题。
卡玛向斯内普道别,斯内普让她顺便将几瓶生骨水带给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离开地下室,卡玛把几个超大号水晶瓶放在书包里,爬着楼梯,往二楼的医疗翼走去。
推开医疗翼的大门,一阵欢快的喧闹声传入耳中。
一眼望去,全是金红色的魁地奇队服。七个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员悉数在场,弗雷德浑身僵硬的平躺在病床上,龇牙咧嘴的向庞弗雷夫人表示抗议。
乔治靠在旁边的病床上,左臂绑着白绷带,吊在脖子上,无聊的用右手一下一下的敲着着绑的粗了好几圈的左手臂。
其余五个格兰芬多围在两人的病床前,或坐或立,像是在取笑弗雷德检查个身体还咋咋呼呼,大惊小怪。
“卡玛!”乔治先发现了卡玛,惊喜的叫道。
“伤得重吗?还是这么不小心。”卡玛微笑着走过来。
“还好,庞弗雷夫人在两分钟内就把它接回去了。”乔治乐呵呵的笑着。
“就算我的医术高明,你也不能三天两头到医疗翼报到。”庞弗雷夫人沉下脸,“虽然骨头已经接回去,但今晚你只能在医疗翼睡了,还要观察一晚上情况。”
乔治没有半点被训的懊恼样儿,一脸阳光的应了下来。庞弗雷夫人对双胞胎已经没辙了,嘟嘟囔囔的收起东西,向外赶着这群看望者。
庞弗雷夫人刷的一下拉开大门,大喊道:“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已经探望过乔治和弗雷德了,他们的身体明天就能恢复。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在一分钟内消失在这间病房里!”
病房瞬间空下来,卡玛取出水晶瓶:“庞弗雷夫人,这是斯内普教授让我给您带来的生骨水。”庞弗雷夫人点点头,招手让卡玛跟着进了办公室,卡玛将水晶瓶放在架子上。
出了办公室,卡玛一转身就看到乔治直勾勾盯着办公室的橡木门。卡玛小心关上门,走到乔治床边坐下:“魁地奇赛事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你们还在训练?”
乔治挠挠头发:“今天是这一学年的最后一次训练,其实主要是伍德训话,诸如暑假也不能放弃训练,要抓紧一切时间练习,最后恭祝大家考试顺利之类的……”
两人轻松的聊了会儿天,关系似乎也回到了以前一块夜游、被关禁闭、偷入禁林的时候。
卡玛离开前,乔治瞅了一眼装睡的弗雷德,一把拉过卡玛,小声的问她:“卡玛,之前咱俩的约定还算数吗?”
“哪个约定?”卡玛奇道。
乔治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今年暑假你还会来陋居吗?”
卡玛怅然的想着,现在她的自由可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卡玛略怀歉意的看着乔治,又要撒谎骗他了,明明这个人是除了缪斯外最关心她的人,可她只能……
给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施了干扰咒,卡玛放心的扯起谎来:“乔治,我的治疗师说,我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长时间待在英国。一个月已经是极限,如果时间再长,恐怕身体会……”
乔治忙摆了摆手:“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卡玛再次歉意的看了乔治一眼,离开了医疗翼。
*
对于突击式的考前复习,卡玛算是有经验的了。毕竟她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曾因误服过量安神药剂而昏迷,以至于耽误了三个月的课程。虽然她现在没学的课程增加了近一倍,卡玛倒也没有过分慌张。
之后的日子里,卡玛一直都处在一种介于镇定和焦躁的情绪间,一方面担心伏地魔能否成功得到魔法石,一方面绷紧了弦,应对各门功课的复习。
考试的那几天,天气热的要命。宽敞的大教室里,阳光耀眼的洒满整个教室。在学生们的强烈抗议下,麦格教授变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帷幔,将所有的窗户遮的严严实实。
虽然没有刺眼的阳光了,但教室变得更加闷热,不过没有人敢再去找麦格教授把帷幔变走,因为刚才被一堆学生围住的麦格教授已经脸色沉的像要滴下水来了。
最后一门课是卡玛跟着五年级的学生一起参加的魔药课考试。监考的人不是斯内普教授,而是一个白胡子老巫师,叫马区班克,他脸庞瘦削,目光凌厉,一看就是个严厉的人。
卡玛的动作有点慢,在周围好几个人已经交了水晶瓶之后,卡玛才在马区班克教授的“请停下,离开你们的坩埚”声中,塞上水晶瓶的塞子,上交了自己的成品。
终于结束了所有的考试,卡玛准备到城堡外的草坪上散个步,吹吹风。经过教工休息室的时候,卡玛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麦格教授,我们想见一下邓布利多教授。”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邓布利多教授刚走了,十分钟前他刚收到一封魔法部的来信,现在已经去了伦敦的魔法部。”这是麦格教授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走了!真的走了?”这个声音卡玛还算熟悉,是哈利在绝望的自言自语。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跟魔法石有关……”哈利着急了,脱口而出。
一阵书本掉在地上的哗啦声传来,麦格教授惊讶的询问起他们详情。卡玛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伏地魔的行动这么不谨慎,竟然被几个一年级的孩子知道了行踪。
接着听下去,卡玛好笑的放下心来,原来哈利竟然怀疑是斯内普教授要偷魔法石。卡玛也听说过,斯内普教授一直在找哈利的麻烦,但没想到哈利竟然给斯内普安了这么大一个罪名,不过这倒也为伏地魔做掩护了。
卡玛小心的离开那道走廊,要不要给伏地魔提个醒呢?还是算了。既然麦格教授不相信,几个小孩子应该成不了多大气候。
不过,很快卡玛就验证了自己想法的错误。
哈利他们确实只是几个一年级的小孩儿,但哈利被称为“打败了神秘人”的救世之星,还是有一点道行的。
彼时,卡玛正在有求必应屋收拾一些魔药材料,准备暑假带回家去研究。突然有求必应屋的门被从外打开,伏地魔双眼泛着疯狂的红光,一把抓起卡玛的领子,带着她从密道离开了霍格沃茨。
一到城堡外的范围,伏地魔就幻影移形了。
卡玛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下子塞进了一个细长的橡胶管里,身体的所有部分都像被挤压的变了形,眼前闪过一道道抽象的线条和扭曲的色彩。就在卡玛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了的时候,身上的压迫感突然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