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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一品夫人 作者:墨兰疏影(晋江vip2014-12-1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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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离席的空档,贾敏不在席上,王夫人吃了这么个软钉子,自然闭了嘴,王夫人也有几分醒了酒,拐弯抹角的借着酒令由子,跟冯绣赔了不是。
    “怎么了?”贾母连忙问道。
    “左右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母亲不必担心。”贾敏对答如流。
    贾母今天本着玩个高兴的心思,也没有再理会。
    ##
    下午安排了听戏的席面,可巧宁云和黛玉两人坐在一起。
    听了一折子乞巧后,宁云便跟黛玉说:“我觉得有些头晕,许是今天甜酒吃的有些多了,陪我出去醒醒酒,透透气。”
    黛玉自然应了下来。
    两人便结伴从戏台子那边出了去,待走到附近的院子,黛玉摆了摆手,雪琴自己的落后了半步,其余的丫鬟自然不敢跟过去,便缤兰等人齐平,等在外面。
    五月份,正是柳叶依依,今天阳光正好,布在石上,能看得见呆呆的锦鲤,一动不动的躲在阴凉处。
    花园里也是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黛玉坐在柳荫之下,询问似的瞥了宁云一眼,宁云也没说什么,坐在黛玉身侧。
    从远处看,两个人就像是在一同看看含苞待放的牡丹,满园月季,而或是用银线穿起那一朵朵的白玉兰。
    宁云从袖子里把扇子顺了出来,递给黛玉,“如今,你当真是想求此扇子来路?”
    黛玉远山黛色含烟眉微微一挑,“我心底一直都有个疑惑,盘旋至今,当真是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倒也不心烦了。”
    宁云把扇子打开,指着北面篆书的槛外人。
    “我特意找人问了,这三字,确实是有些典故。”
    “愿闻其详。”
    宁云哗的一下把扇子合上,有些许的郑重:“但是无论我说了什么,还请你都是一笑而过。”
    “这话倒是好笑,这扇子可是我本家之物,清清白白,再者,这不过是一个俗物罢了,有什么好说的?”黛玉却是笑了一笑,竟将周围满园春光比了下去。
    宁云不以为忤,“这般,倒是有些不好办了些。”
    黛玉听了宁云此话,反而神色郑重了几分,道:“是日月双悬之事?”
    宁云将扇子展开,轻轻扇动,“若真是日月双悬倒还罢了,怕是一朝浅滩睡卧龙,他日御园待归雁。”
    黛玉倒吸一口凉气。
    宁云看了看黛玉,发觉黛玉神色沉重,却是笑道:“我记得有日有人不知在何处跟我说过,富贵繁华不过过眼烟雨,日出而无,是非功过皆外物,浮云利禄,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既是如此,又何须长叹以太息?”
    黛玉沉默片刻,“盖因世间亲情羁绊,无畏苦海,无惧红尘,便是杀伐当前,亦是无恐无怕。”
    宁云心中一个想法跃然而出,谁知道黛玉却沉吟间说道:“世间最大的悲哀,是看得透,绕不过,也避不过。”
    宁云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两人坐了一会,就转了回去,一路上都是沉默,谁都没有开过口。
    ##
    台上青衣妆容华丽,双袖一摆,便婉转唱着戏词。
    王氏抿了一口茶,看着贾敏,“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问你。”
    “但问无妨。”贾敏把孩子递给乳娘,眉宇间也有些许憔悴,毕竟孩子生下来有些先天不足,她整日悬心。
    王氏看两个孩子虽然都比较瘦弱,心生怜悯,伸手拔了跟步摇去逗着孩子,“可是取了名字?”
    贾敏笑道:“男孩从了林家的竹子旁,单名一个筝字,女孩我想着,就跟着黛玉的名字走,但是总没有找到合意的名字,如今就二姑娘二姑娘叫着。”
    王氏看了看贾敏,笑道:“女孩名字有什么难取得,什么贤德淑良等等,随便择一个就是。”
    贾敏笑了笑,没有纠缠这个话题,“夫人想问我何事?”
    王氏细细打量贾敏神色,突然笑了起来,“你有没有听过一出戏,叫做一捧雪?”
    贾敏抬高了下巴,神情叵测的看着王氏。
    “夫人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王氏笑了笑,说道:“看来也不必问什么了,我只是想感叹一句,天下没有至纯之臣。”
    “夫人这话,可是杜撰了。空口一句,还是慎言为上,若真的是让有心人听出,四王八公俱为一体,想必夫人也不愿意见那般情形。”贾敏一挑眉说道。
    王氏笑着合上茶碗,将冰裂纹花色的汝窑茶盅放在一侧,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一直当是林海,不料那人教你的却是这句话,看来你身后之人,当真是有一番见地。”
    贾敏一时间有些呆,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28章 戏中有戏

见贾敏这般反应,王氏心里也有数了,但是心里也是暗暗一惊。
    后面一句不过是为了诈贾敏,但是此时看来,林家当真不单单是林海一人在做主,真正说的算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林海根本不是什么纯臣,起码和废太子从往过密这一点是跑不了了。
    若是普通的官宦人家,那倒也罢了,偏生林家在前朝也是功勋门第,故□□封公册侯之时,几个书香门第江南清流人家,都是世袭罔替,只有林家是三代公,四代起便是一代一减,到底是身份有些许的微妙。
    平心而论,林家更害怕流言。
    她有些许的得意,笑着打着扇子,此时五月份,一点都没有热上来,但是她还是不停的扇着,王氏盘的是牡丹髻,颈子上些许乱发随着扇子扇起来的风略微晃了一晃。
    她现在有些许的畅快。
    她也不怕跟贾敏点明了说,如今是满月酒的第一日,按照京里的规矩,是在娘家里摆,留下来听戏的都是本家的人或者是姻亲,待到第二日上,才移到本家中去。
    “这出戏却是是唱得不错。”王氏笑着说着。
    可巧王熙凤从旁边经过,笑着跟王氏说:“夫人可不是说着了?”她一矮身,指了指台上的青衣,“这可是请的有名的戏班子,听说还在北静王府,忠顺王府里面,都唱过呢。”然后便是一福身,“可不是今日托了四姑奶奶的福了,才能听到这么好的几出。”
    她一边捧了自己家,又答对了贾敏的面子,两边愣是一碗水端的平,简直堪称说是滴水不露。
    贾敏笑了一笑,也知道这不过是应酬之话,是当不得真的。
    王氏不得不说,她娘家的这个侄女,确实是有几分本事。
    ##
    “不过薛家的姐姐,倒是举止落落大方,与旁的不同。”快走到院子门口,宁云实在是觉得她和黛玉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过诡异,想了半天,扯了这么一个话题出来。
    黛玉笑了笑,说道:“听母亲提起过一嘴,宝姐姐从小是特意找宫里出去的嬷嬷照着宫妃标准培养起来的,怕日后是要进宫,自然举止行事,有她自己的说法和章程。”
    宁云却是有几分意外,王氏和薛姨妈走的也是非常之近,又是同宗姐妹,在史府和贾府的面前,薛姨妈口风捂得倒是严实。
    但倒也不算是意外,因为宝钗毕竟是贾宦之女,又父亲早逝,不进宫的话,也很难寻得一门好亲事。
    两个人一番长吁短叹,悠悠朝着屋子走来。
    几个平辈的女孩子都坐在一起,可巧看见宁云和黛玉结伴而来,探春便笑道:“你们可是跑到哪里玩去了?”
    她不过是庶女出身,当日元春进宫前,她到底是年纪小,又看着亲娘虽然得宠,有头有脸,但是受府里的丫鬟轻视怠慢,也一时赌气,跟元春斗了几斗,如今元春入宫,她也便收敛了很多。
    即便是收敛了不少,还是比有二木头的贾二小姐出挑不少,加上毕竟是有命有运,虽然没有托生在太太肚子里,但是她本身就精明强干,赶巧赵姨娘又生了贾环,探春这边一投诚,王夫人自然也愿意接着,是以如今探春在府中地位不减反增。
    就是苦了赵姨娘母子。
    “不过是出去透了透气,”宁云笑呵呵的说着,坐在一边,拿起旁边的小点心咬了一口,说道:“我可错过了什么好戏?”
    “你们回来的凑巧,好唱词都在后面呢。”宝钗插嘴说道,她轻轻的把玩着仕女扇子,玉色的穗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一举一动,都是娴雅。
    一说好唱词,黛玉便来了兴致,凑趣的问道:“什么好唱词,好姐姐快说来听听。”
    薛宝钗笑着把扇子收了起来,“你不知道,这一出戏里头,那一首清平乐,可是填的不错。”
    说着,便把那首词给背了出来。
    “斗城池馆。二月风和烟暖。绣户珠帘,日影初长。
    玉辔金鞍,缭绕沙堤路,几处行人映绿杨。
    小槛朱阑回倚,千花浓露香。脆管清弦,欲奏新翻曲,依约林间坐夕阳。”
    宁云笑道:“这莫不是那晏殊的词?”
    她不会作诗,但是当日也算是精通满蒙汉三语的出挑人物,家中塾师虽然没有特意教导,至少诗三百,词八千还是了如指掌的。
    “世间戏中少有前人诗词,所以才说这出戏有几分特别。”宝钗笑着说道。
    一提诗词,湘云便坐不住,嚷嚷道:“晏殊的诗词虽然意境特殊,但是辞藻却是太过华丽,太浮。”
    宁云无可奈何的推了湘云一把,道:“好姐姐了,知道您满腹诗书,咱们还是闲闲吧,这么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逗得周围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宝钗看湘云戳在那里,便欠身让了半边椅子出来,湘云也不客气,贴着宝钗就坐下了,“一说诗词,我那里还坐得住啊,就是吃了一肚子的鹿肉,也是照说的出来的。”
    宝钗到底没掌住,扑哧笑了出来,捏了捏湘云的脸,“史大姑娘,你可是说了哦,改日请你吃顿鹿肉,看你还能不能做出一口锦绣文章。”
    黛玉笑了笑,因京城风硬,有点吹着了,掩唇咳嗽了两声,喝了口茶压了下去,才说道:“晏殊的辞藻虽然华丽,但是贵在细腻,这首词用在戏中,戏中意境过喜和喧闹,倒确实是有几分新意。”
    “可不是这个理。”探春笑着凑了过来,“你们倒是说的有趣,我们几个都和听天书似的了,这读书认了的几个字,真是白认了。”
    “哪有,还不是说湘云姐姐要吃鹿肉。”宁云笑着直接把话题给截住了。
    黛玉此时有心事,也没想多参合,正好湘云是个多嘴多舌的,正好把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自己却在一旁抚着扇子,低头想着家里的事务。
    本来她是以为母亲被人下毒,不过是警示,做给父亲看着罢了,而今家里却是和废太子扯上了联系……
    怕也不是空巢来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黛玉抬头瞥了秦可卿一眼,而后者却正和尤氏谈笑风生的说话。
    她又想起了宁云说的那两句话——一朝浅滩睡卧龙,他日御园待归雁,下意识的握紧了扇子,手指的骨节依稀有几分泛白。
    如今废太子虽然已死,但是长子却是成年,在朝中也是颇受皇帝倚重。
    日后怕也是一番风雨了。
    宝钗一眼看见黛玉出神,笑着唤了一句:“林妹妹,想什么呢?”
    黛玉笑着说道:“这不是听你们几个说话吗,怪有趣的。”
    这时台上的青衣可巧唱到了最后一句:“依约林间坐夕阳……”最后的一个长音没有唱出来,却戛然而止。
    宝钗眉头顿时一皱。
    只见台上的青衣捂住自己的胸口,扑通跪在地上,接着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支吾挣扎几声,竟然一头倒下,摔下了台。
    临得近的王子腾妻子李氏,王子言妻子段氏都吓得魂飞魄散,霍的站了起来,往后少了几步,才尖叫了出来。
    熙凤瞪大眼睛。
    王氏手里茶盅落地,应声而碎。
    贾敏站了起来,复坐下,长长指甲陷入手心,留下两道红痕。
    ##
    天将明未明之际,京城里的风还带着少许的冰雪的凉意。
    东边天空泛起淡淡蓝意,一阵风轻轻吹过,窗子上的帘子略一晃动,将院子中花香鸟语送入屋中。
    熙凤用袖子掩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她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好让自己在拔步床上靠的更舒服些。
    平儿端着混着玫瑰花瓣的温水进来,这时几个丫鬟才一同进来伺候熙凤梳洗。
    熙凤合着眼睛,坐在梳妆镜前,“昨个的事,真是透着邪性。”
    “奶奶说的是。”平儿亲自挽了袖子,上前替熙凤打理头发。
    “你说一开始还好端端的,昨个那么好的一个日子,还是请得道高僧算出来的,怎么就突然出来这么一件晦气的事……”熙凤叹了口气,拿起一根银色的簪子,又愤愤的啪的一下子扔在梨花木打的梳妆台前,“真是不说也罢。”
    她转过头去眺望窗外,衣服的领子不够高,便露出一截欣长的颈子,“现在最心堵的,不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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