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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几日,别说宝贝,这白白公子乖乖陪他睡破庙,明明整晚翻来翻去,嫌地板硬睡不著──瞧他那白嫩嫩的皮肤,哪是能受罪的主儿!容小小也是刻薄,这不仅住宿亏待了人家,就连吃的也没好好伺候上一顿。只是,这细嫩的公子哥儿也很能忍,没和这抠门的小无赖闹脾气,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容小小走哪就往哪,容小小给啥就吃啥──比容老爹以前养的那条老狗还听话!
只是,这会儿容小小也明白了。这白白呢──还真是一点宝贝儿也没有了。
容小小这没心没肺的,见生财树结不出果子,便一心要砍了──进了城,就把这家夥扔得远远的。只是,容小小倒还是有一点良心的,带著这白白进了城,寻了一个摊子,难得叫上两碗阳春面,道:“白白,这几天委屈你了,瞧你都瘦成这模样儿,来,吃面吃面。”
这白白面纱後的眼睛瞅著容小小,看得容小小心口直跳──这小白脸不会是发现了吧……没想到,这白白似乎一笑,点头,然後撩开面纱,一口一口地吃起面来。
看来,是真的饿了。
容小小也不知怎麽的,居然……会觉得,有一丝愧疚。当然,只有一丝、一丝丝──他还想著,要选哪个风水地把这娇贵的公子哥儿给扔了。容小小咽下了最後一口面,抬头,就见白白的碗里,大半碗的汤面,讨好地对白白一笑,这白白也是识趣,将那碗面往容小小跟前一推。
“浪费。”容小小嘴上骂了一句,心中开了花,又将那碗面全吞入腹中。
饱餐一顿後,容小小带著白白,走遍了街道。只是,容小小越走,只觉得这双脚是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昏,胸口好像闷著一口气,很是不舒服。容小小狠狠捏了捏大腿,走多了几步,在一个铺子面前停下,回头对白白说:“咱们这模样难看得很,这衣服也不知多少天没换啦,我去里头瞅瞅,看有没有什麽便宜的成衣。”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交到白白手上。
容小小心里还道──操!这手比那什麽花魁凤仙还滑溜溜!头越是昏沈,有骂道──你奶奶的!早早扔了这小白脸,找处地方睡大觉去!
白白看著容小小,手中抓著这一锭白银,乖乖地点头。
容小小嘿嘿笑,难得心虚地没敢再看白白。一脚踏进了这铺子,寻思往那後门走──只是,容小小觉得这脚下轻飘飘的,走没两步,感觉头不只疼,还晕的厉害,可不知麽──!他居然看见了好几个白白,在他面前晃啊晃、晃啊晃──
咚!
一片暗。
×××
浓浓的香气,眼前,好多仙人一样的美人儿,在面前飘然而过。
然後,就是一张大床,尘烟缭绕,氤氲妖娆。瞧那床上,一个半裸美人,半卧在那,微微扬眸,勾人至极。
只是──那美人……
你奶奶的!前面居然、居然是平的──!
而且……
“白白!!”
容小小大叫一声,看著床顶,愣了愣,又急急忙忙地坐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摸了摸那床榻,是棉床。瞧那流苏,那可是青龙图腾,转头再看,娘啊!好大一个玉雕啊!
容小小这会儿精神全来了,整个人跳了起来,这会儿就见那有一人走了进来。这人能是谁,不正是方才在容小小梦里招摇的大美人白白麽?只瞧白白撤了脸上的面纱,走了进来,见容小小醒来,脸上又扬起笑容。容小小只觉得血气上涌,连忙掩住鼻子──祸害啊、祸害!怎麽从前就不知道,这小白脸是个大祸害呢!
白白走了过来,坐到了床头,比手划脚著,容小小正觉得烦心,便没好气道:“哎!别比了,我哪知道你在弄什麽!”白白听了,顿了顿,脸上笑容一僵,手慢慢垂了下来──让人瞧了,好不心疼。
这一大一小正泛酸,又听见一阵脚步声,容小小抬头,就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一双剑眉,那薄唇配上那硬朗的五官,鹰钩鼻,头戴玉冠,华贵逼人,嘴角微微上扬,好一个俊帅英挺的男子。
“这位小兄弟,你可醒来了。”
容小小眯眼,打量著眼前这人,上下移了移,又瞧了身边的白白一眼,脱口就道:“谁啊?”白白看著那男子,又比了比,容小小嘴角一抽,对著那男子道:“你谁啊?”那男子也不计较眼前这小孩儿的无礼,只抱了抱拳,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儿,“在下端木鸿,路上见小兄弟你昏迷不醒,於是……”
容小小挑眉──见那端木鸿对自己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瞧著自家白白。啧啧啧……於是乎,你充英雄出手相助,又瞧见咱家白白美丽可人秀色可餐,就──“等等,这什麽地方?锦双楼?客栈?”
“这……”那端木鸿一顿,道:“这锦双楼是泰华城的第一酒楼,尤其这上房可是一等一地舒适,小兄弟你自可……”
“你奶奶的!这要多少银子啊!!!”容小小惊叫一声,转头对著白白恨铁不成钢地指道:“你这个败家的!这要烧多少银子啊!”白白也是一愣,那端木鸿倒是微微蹙眉,脸上却笑道:“小兄弟别担心,在下既然出手相助,自然是送佛送到西,且这锦双楼,本是在下家族里的其中一个产业……”
容小小一听,呼了口气,又双眼发亮地看著这端木鸿──好似看到一大个银子。
“敢问,小兄弟的大名……”
“我叫容小小,他──”容小小看了看白白,道:“容白白。”白白抬眸,若有所思地看著容小小。那端木鸿一听,笑了笑,对著白白,缓缓道:“原来……是白白公子。”
白白回首,颇有教养地颔首。
两人这一来二去,容小小看在眼里,心下暗道──操!这对儿手脚还真快!
容小小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响,这端木鸿分明是对白白有意,要是傍上了他,嘿!不止把那拖油瓶给拜托了,还能敲诈一笔!
容小小转眼,便面露苦色,道:“端木公子,唉……您有所不知,小人和哥哥自幼丧母,皆靠一个爹爹拉拔长大,可上个月爹爹走了,扔下小人和这哑哥哥。可偏生,小人的哥哥承了娘亲,生得是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又不能说话,平白受人欺负,小人年岁尚幼,儿时一场意外,容貌就成了如此……”
那端木鸿一听,摇了摇头,哀叹一声。
“小人见家乡是待不下去了,就带著哥哥,准备投靠城里的亲戚,可亲戚早就搬了,小人和哥哥如今是无处可去……”说罢,还整个人靠到了白白身上,抹了抹泪,哀声道:“哥哥呀,咱们以後可怎麽办啊……”
那端木鸿立马上前,凛然道:“小小兄弟你别担心,在下虽是不才,可照顾你和……白白公子的能力还是有的。”那目光炙热,却是对著白白。那容小小见目的达成,暗笑一声,面上却又故意推拒几次,那端木鸿自然不肯,只吩咐容小小好生养病,一切有他照料。
见那端木鸿依依不舍地看著白白,走了出去。容小小脸上才笑得合不拢嘴,躺在床上大笑三声,见白白瞅著自己,开心拍著他的肩,道:“白白!瞧不出你还真好用!哈哈!端木鸿?鸿鸿?红红!红红白白,倒是挺配的!”
白白神色如常,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容小小顿了顿,生气啦?
×××
“爷。”
“事情如何了?”
“回爷的话,属下尚在探查当中,可现下那三大家放出了武林榜,这几日来,为了取那图腾,三大家私下暗潮汹涌,中了天寒毒而死的人,不在少数。”
“嗯。”
“爷……”
“属下请爷责罚,是属下的失职,才──”
“爷赏你三十鞭,去暗房领罚罢。”
“谢、谢爷不杀之恩。”
“呵,这一次也是巧合,你才得将功补过,爷心中欢喜,才免了你的罪。退下,没爷的命令,不得接见。”
“……是。”
8
却说,容小小自从赖上了端木鸿这一棵大树,这生活便越发滋润起来。托了这美人白白的福,容小小隔三岔五就有些儿宝贝儿入袋。这端木鸿差人送来了成衣,美其名是给兄弟二人添置暖衣,实际上却是寻了机会,同白白二人独处。
容小小这小人精又怎麽会不知这端木鸿的一门心思都落在这小白脸身上,看著那一箱箱的礼物,早暗暗将自家兄弟给卖了。然而,这端木鸿将这兄弟二人照顾得可说是无微不至,尤其对白白,简直是体贴入微。白白这几天的打理下,人显得丰润起来,一身雪白长袍,配上那头上金龙簪子,凤眸中透著一丝清雅,若将他比作那清高兰花,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小小在床上躺了两日,这期间大夫来了几回,只说容小小这是气血虚,没什麽大碍。只是,那大夫吩咐容小小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那大鱼大肉著实碰不得。
容小小一听,可不乐意了,在那大夫走了的时候,大骂一声:“你奶奶的!我好容易才遇到了个大呆子,居然连个福都享不到!”容小小这一边骂语连连,外头那一身雍容华贵的白白走了进来,手上拿著一碗稀粥。
说来,容小小这些日子对白白可说是越来越不客气,见他穿得人模人样的,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心中不知怎地一酸,问了句:“和红红出去了?”白白瞧去也是老实,淡笑点了点头,将粥放在了容小小床边。“都去哪儿了?”白白是个哑巴,这当然除了比手划脚之外,也只是看著容小小,摇了摇头。
容小小啧了一声,一脸老鸨像地说:“白白,看紧红红啊!我容小小日後能不能吃香喝辣,就全看你了!”白白也不理会容小小,容小小一会儿红红、一会儿白白,在那白白面前把端木鸿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这卖兄求荣的事儿做的是一点儿愧疚也没有,十足十的小混蛋。
容小小见白白那碗白粥推向自己,脸上笑容没了,苦哈哈地说:“白白,你也不是这麽报答我的吧,好歹我也从那大肥肠手里救了你,居然连个肉丝也没有……”心中却是骂道──你奶奶的,瞧不出这小白脸也忒有心计的。看了白白那张漂亮的脸蛋儿,那眼睫浓密,像两个小扇子,一上一下的,容小小吐了口气,真不明白,这一双凤眼生在这小白脸的脸上,真真是锦上添花。到了自个儿身上──还真是姑娘对和尚抛媚眼,表错了情!
“我手疼,你喂我。”容小小往後一仰,无赖地一笑,道:“白白美人儿,你陪了端木大爷一天,也顺道伺候伺候我吧!”白白也没动作,只看了容小小一眼,半晌,才捧起了那碗粥,捣了捣,还真舀了一匙。
容小小一顿,这会儿居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白见容小小傻乎乎地瞧著自己,嘴角一勾,容小小登时掩鼻,转过身去,急急道:“我、我不饿、你、你放著,我待会儿自、自己吃、你、你出去……”操!居然想起了那个梦!
老爹啊!你儿子早熟啦──!!
×××
之後,容小小和白白就随这端木鸿一行。这端木鸿想来也是个世家公子,吃穿用度都是极好不说,这到了不同处,皆有武林人士、富家子弟上前,口里恭敬地叫了一声“端木公子”。
容小小不过初到外头,自然不知这端木鸿是何人。後来,倒还是从那店小二嘴里打听到的。原来,这武林三大家其中一家,便是这端木世家!容小小一听,耳朵就直了。这武林三大家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这代表了什麽,地位啊!银子啊!
发啦!
容小小拍著白白,笑得整张脸都纠在一起,道:“白白!你听到了没有,红红居然这麽有钱!三大家,这该有多少银子啊?瞧不出这红红倒不止长得风流,这全身上下还是镀金的!白白,你果真没看走眼!”白白一笑,静默地喝著杯子里的茶水,权当瞧不见这混帐容小小。
他们坐在这酒楼雅座,端木鸿拜别了几个武林人士,含笑走过来,却是对著白白道:“这里的酒菜都不错,白白,你尝尝看。”容小小听那端木鸿亲昵地唤白白,眼眉一挑,肚子里一堆的坏心思,斜眼看著白白,见这大美人从容不迫,举手投足皆是妥当适宜,给容小小夹了几个菜,静默地吃著。容小小叫道:“我要吃肉。”白白看了容小小一眼,将肉拿了起来,全推给了一边的端木鸿。
“白白你偏心!有了红红就不要我了!”
端木鸿扇子一收,颇是风流,看著白白,嘴角擒著笑,道:“小小兄弟,这大夫吩咐你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还是听话些好──”转头,对著白白,轻声道:“白白,我很高兴,你关心我。”
白白头也没抬,倒是容小小头一转,干呕。
呸!呸!呸!
上街的时候,容小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