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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瞪了眼仙道,心里骂死那个田冈教练多事。
见流川还是不说话,藤真觉得有点尴尬,于是说:“我们正要去吃饭,流川一起吧?“
流川这下更不满意了,心里琢磨这个“你们”是多深刻,回绝道:“不用了。”
“呵呵,要抢救那只小猫吗?”仙道走到流川身后蹲下,用手指逗猫玩,藤真也上前好奇地看。
流川想被人偷窥了隐私般不痛快。
藤真说:“算了啦,你要准备参加比赛哪来时间照顾它呀?”
听这话流川以为藤真要跟自己抢这猫,忙说自己“非常有空。”
“别任性了啦,这猫都快死了。”说话的是仙道。
这话在流川听来意思是:“流川枫你在我眼里就是任性得要死的人。”流川心里发狠,本来没打算管这死猫的,这下偏要管了。一把从这两人中抱过猫就跑,也不管那两人被自己溅了一身脏水。
跑了会儿流川不认识路了,低头看手里的小猫,眯着蓝眼睛,“咪”地很轻,心想「莫非它不是困了,真的像仙道说的要死了?」……流川摇摇它,担心地说“争气点啊。”
最后,流川买来了毛巾跟纸板箱,先把小猫擦干,垫着毛巾放进纸板箱里,找了个看上去想废弃工厂的屋檐下放下箱子。等他买了牛奶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仙道坐在箱子边,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一时间流川心里一股暖流,暖得自己胸口发痛。
“回来了?”仙道笑眯眯地招呼,流川似是而非地看着仙道,心想这简直就是在家孵蛋等公鸡回来的母鸡嘛,果然,鸡冠都有。
流川把牛奶放下,坐在仙道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看着仙道拿毛巾包着抱出小猫放自己身上,像是对婴儿般温柔,时而回头对自己温柔地笑,流川心想「仙道肯定是个温柔的爸爸」。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仙道说:“它身上有虱子。”
流川一愣,不觉得身上痒啊——不对,开始了。
“呵呵,不至于啦,这小猫还挺干净的,该不会是把妈妈跟丢了吧?”说笑着手指沾了些牛奶放在小猫嘴边,恹恹的小家伙寻着奶味伸出舌头开始舔。小猫吃地开心,仙道也被舔地开心,频频给它“加奶”。那小家伙吃过东西好像来了精神,两只小爪子抱住仙道的手拼命地舔,三两口就吧指头舔干净了。
仙道招呼着流川把手伸出来,「看来还算干净」,就往他手心里倒了点牛奶,还没等流川反应出这是要喂猫呢,那只小猫便摇摇晃晃地钻出毛巾爬向流川的手了,两只猫爪扒住,指甲轻轻勾住,一头埋进他的掌心。流行刚想抱怨这小子吃东西样子粗暴,就觉得掌心一阵□,痒得不行,手腕都发酸,急得叫起来“仙道!仙道!”
而仙道呢只是乐呵呵地看着流川被这只灵猫调戏。
“流川,你现在的表情真有趣呢!”仙道靠过来想要仔细看看。
有层雾聚集在昏黄的灯光周围,朦胧还细碎的颗粒充斥呼吸,要不是有只小猫在拼命舔流川长期打球长了茧子,握刀都不怕,此刻却分外敏感的手心,一切会很值得回味,甜蜜。
仙道往自己手里倒了牛奶,抓住小猫将它的头往手里里一按,小猫倒好也不管谁,有奶便是娘,自个儿喝地欢畅。倒是仙道被它弄得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流川瞪着仙道。
“好痒嘛,哦~~吼吼”
“痒就要笑啊?”流川一手把小猫抓回自己这边,按着它喝“自己的奶”。
仙道好笑地看着流川,问:“什么感觉?”
流川闭起眼细细感受“有点痛苦”。
难以克制的情绪
小猫吃完奶后自觉地爬回仙道那儿,“看来这小家伙也嫌你冷冰冰呢”,仙道宠溺地抱起它,毛已经干了,呼吸间软软地晃动着,不安的小爪子四处乱抓,吃饱了就有劲“咪咪”乱叫了。仙道把它的脑袋往毛巾里一按,塞进自己怀里,定定地看着这双“通向海洋”般的眼睛。
“流川,这只猫跟你长的有点像呢。”仙道举起小猫在流川面前晃了晃,指着它的脸说:“怪不得我那么喜欢它。”
此话一出心便一怔,暗道不妙,本来只是套近乎的话,一说出口怎么如此暧昧,抬头看对方果然已是一脸赤红,愣愣地失神。仙道当然不知,流川今日已经被鬼上身了,先是胡乱生仙道的气,又是失落得完全不像自己,本来一直觉得自己对仙道素来感觉怪怪的,但不清楚状况,方才被对方一点反而有种夜里点灯的明白感。
「这样不好……」流川慌起来了。
“流川,很晚了,我们回去吧。”仙道放好猫,站起身子要走。流川“嗯”了声,顶着个红灯笼似的头跟着仙道离开。
这一路上更是尴尬无比,仙道又使出老招式,分糖吃。
忽然流川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明天你跟藤真约好了吗?“
仙道一愣,莞尔一笑道:“没有啊。”
流川心一放,缓和了语气问仙道明天是否可以来。仙道笑着说:“三个人也热闹。”
“三个人?”
“嗯,教练说明天安排了牧呢,他可不好对付。”
流川心想这下彻底被排挤掉了,正失魂落魄中,猛然眼前白光一晃,顷刻间眼中世界就颠倒了,感觉自己被人拉着重重地倒了下来。
清醒时,自己已在仙道怀里了,面对的是焦急关切的眼神,流川呆呆地盯着不放,很珍惜,很珍惜,生怕自己一眨眼一切都没有了。
刚才就在流川失神的时候,一辆小轿车,急急地从路边冲过,险些撞到他们。
“流川!”仙道拍拍他的脸,“快告诉我撞到了吗?”
流川晃了下,站稳了身子,说:“没事。”
仙道忙靠过来,勾住流川,紧张地说:“你吓死我了!看来不能让你一个人走,来跟我吃饭去。”
还是老地方,老板热情地招呼“陵南的两位队员”,一样不需要点菜的服务,只是气氛有点不同,仙道离流川好近,也许是这次来太过在意仙道的存在,流川总觉得仙道离自己很近!近得好像都快被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这次跟上次的食物不同?”流川吃着问。
“嗯,其实一般是老板有什么就给我做什么,我不计较。”仙道坦白说。
流川这回明白过来了,「难道这家伙先前说默契配合什么的都是敷衍我的?可恶!」瞪向仙道。
仙道接招,咽下食物认真地对流川说:“我前几天去复诊,一声说我可能时日不多。”
“什么?怎么会?”流川筷子一落,觉得浑身发软。
仙道看了眼掉在桌子上的筷子,面不改色地说:“难道不是吗,你再这样我迟早被你瞪死。”
“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流川真的生气了,气到转身就走。
仙道一看这下乌龙了,这家伙真开不起玩笑,跟老板打了下招呼就追了出去。
“流川!”
流川并没走远,“流川!”仙道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臂,“对不起”。
流川的心思
流川回头,一对上那双温柔歉意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没脾气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态呢!?只是希望他对自己认真。
“流川,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
仙道伸手去摸流川额头却被打掉,“仙道,明天老时间。”流川说完转身就要走。
仙道的手并未松开流川过,一用力又把他拉回,接着从身上摸出样晶亮的东西塞到流川手上,“我送你去车站。”
流川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仙道招牌糖,仙道往自己嘴里也送了颗,说话间还能闻到清新的柠檬香味。
回到家后,流川倒在床上,闭上眼全是仙道。把仙道送的糖收集在一起,捧起来埋头进去,流川的心一下子狂跳不止,「那是仙道的味道」。
次日清晨,流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练球而是带着牛奶去看那只小猫。刚到时小东西还在睡觉,流川用手指轻轻拨弄它的脑袋,这才咪咪地醒了。流川拿了个小盘子倒牛奶喂它,跟它玩了会儿他突然发现这只猫有点不对,但究竟哪里不和谐他说不准,就是感觉。把猫放回去的时候眼前一亮,原先给小猫保暖用的毛巾上赫然铺着件陵南的体恤,这是昨天仙道穿在身上的那件,「那家伙后来回来过」。流川再看看那猫就发现哪里怪了,只见这只灰毛小猫神奇的小脑袋上居然顶着个刺猬头,稍微有点柔顺地塌向一边。流川把猫放下,总觉得这小猫多少有点仙道的狡黠了,连忙骑车走人。
到了第二天,训练的时候宫城很卖力,因为赤木又来教樱木传球了,宫城为了展示新队长的能力,硬要在大家面前示范给樱木看什么是“完美气质”的传球,结果樱木不领情,从中抢断坏了良田的好戏,抢完还转着球讽刺地说“小良你也就这么点本事啊,我看队长不适合你还是乘早把位置让给我吧,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哈!”
“不学无术的家伙还有资格说别人。”说话的是流川枫。
“说的好啊,流川枫!”
“什么!不学无术!?你敢说我不学无术!?我看你个死狐狸臭狐狸才学妖术呢!”
“住口!”赤木一拳打上去,大家纷纷佩服还是赤木压得住樱木,当然赤木自己心里也是小膨胀了会儿,心想「还是我管得了这个问题军团啊,良田好好学着吧!」
流川走到宫城面前,说:“队长,今天练习完有事吗?”
宫城欣喜,只道是「流川枫这家伙终于也有事向我请教啦!」,想着时间问题回头去看看彩子,对方没理他,于是摇摇手问有什么事。
流川回道:“练习赛。”
于是练习结束后,宫城放弃跟三井一起去补习跟着流川打球去了。
“不对啊流川,你把我带到陵南来想干什么嘛?”宫城心想「这小子莫不是想报复我?!」
“到了”流川在一个小球场门口停下。
推门进去后,宫城吃了惊,牧、仙道也在,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啊?」
“啊,流川你来啦”,牧跟他打招呼,仙道这边只是以笑代话。
流川走上前对牧说:“我们队长说,想跟你争神奈川第一后卫。”指了指身后的宫城。
牧看着宫城说:“宫城良田么?太勉强了吧?”
“什么!?”宫城斗志一下被激发,「牧!你少嚣张了!仗着自己是三年级的就狂得连你爸都不认识了!樱木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中年人脸!」
仙道在旁边看着流川一摆手,似笑非笑的样子。
这四人为了“牧&宫”二人的“第一”之战分成二对二,牧盯宫城,仙道盯流川。
此时此刻流川心里只有一句话「仙道只能由我来打败!」
牧心里的话「宫城良田么?流川枫我一起干掉。」
宫城心里的话「中年人反应慢,看我们谁速度快!」
仙道这边呢心想「怎么一下子那么多人啊……」
这四人就此斗了起来。
失踪
一场恶战结束之后,牧把球丢给宫城:“你还差远了呢。”
宫城:“你胡说什么!要不是仙道在怎么可能打不过你?!”
仙道一摊手示意与他无关。
“牧……!有种明天……我们再来场!”宫城喘着粗气指着牧狠狠地说。
“呵,来几次都是一样的。”
这两人恶吵的时候,另外两人已在是非圈外了,缓缓地向放小猫的地方踱去。
“我没想到你会带上良田呢,是因为害怕牧么?”
“怎么可能。”流川怀疑地看了仙道一眼。
“那怎……”
“仙道!你听着”流川停下脚步,盯着仙道的眼睛,“打倒你的只可能是我!“
流川这句话以前听着很挑衅,如今却有点挑逗的感觉,仙道眯着眼眼仔细打量着流川,有点不置可否。
“你不信吗!?”流川有点急了。
仙道笑了笑,往前继续走,突然声音轻柔地说“好啊“,流川不敢相信地看着仙道的背影,直到他回过头来有点愉快地说道“我等着你。”
两人一到地方就发现猫不见了,只剩下箱子跟牛奶。
仙道安慰流川道:“可能是有力气了就找妈妈去了吧。”
流川有点不敢相信,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毕竟一时间付出过感觉的东西凭空消失了,心还是有点空。
“别多想了,长大了总是要走的,猫是心很野的动物,不会一辈子老实呆在一个地方的。”仙道揽住流川的肩,想好好安慰他。
“我应该把它带回去养的。”流川抬起头看着仙道,皱起眉花。
“如果没有办法把它牢牢栓死在你身边,它就会选择顺应自己自由的天性离开你,失望是必然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长相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