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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环视了下偌大的寝室,他到底睡了多久,真儿呢?真儿怎么样了?她醒了吗?不行,他得去看她,匆忙起身,玉渊冲出房间。
见下人各各神清气爽脸上都带着笑容,皱了皱眉,玉渊大步上前问一个丫环:“真儿醒了没?”
那个丫环笑着道:“小王爷,真儿姑娘昨天就醒来了。”
真儿醒了,醒了
玉渊寒澈的双眸闪耀的激动和欣喜,飞快朝观云楼走去。急匆匆的冲进真真的房间里,瞅见站在窗旁的真真时,玉渊激动的上前将她紧紧楼在怀里,紧的象要将她揉入骨血。
“渊,你来了!”真真语气里才着浓浓的欣喜。他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让她依恋不舍。
半晌,玉渊松开双臂,黑眸紧紧的锁住她微微红晕的双颊,眸色转深,低沉的嗓音隐约带着沙哑:“真儿,你的气色好多了,真好!”
真真唇畔逸出一抹恬淡的笑容,“吃了那么多补汤,补药,气色不好才怪。”
捏了下她的俏鼻,玉渊拥着她到紫檀桌前坐下,为她倒了杯茶。
真真接过茶杯,握在手中,感受其温暖,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瞅着他,像是要把他刻在心头似的。
“真儿,过几天我们回玉国,可好?”
真真低垂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袅袅热气,沉默了半晌,回玉国?她以什么身份跟他回去呢?她虽然不在乎白己是否清白,但她不能忘记那晚,那个不知面貌的男子夺去了她这具身体的清白。
“真儿”玉渊见她久久不回答,心一慌,忙抓住她柔软的小手,唤道。
真真回过神来,瞅见他慌乱紧张的神色,心一痛,浅笑道:“我想在这里多呆半个月,等大哥回来再回会国。”
“好!”玉渊松了中气,俊脸上泛着淡淡的喜悦,顿了顿,蹙眉道:“你现在这样子,回将军府他们认得出来吗?”
“不,我不回将军府,在王府里等!”真真有信心他会认出她的,杜天宇和前世的沈天宇一样,会是她的好朋友。
“我陪你一起等。”
“你呆在风国那么久了,不用回去处理政务吗?”
“我爹会处理。”玉渊挑眉。
“哦!”原来如此,真真勾起唇角瞅着他,露出一抹灿笑,轻启朱唇:“那陪我出去走走!”在房里闷了一天,郁闷啊!
幸好玉渊来了,不然她出不了这个门呢!炎也太紧张了,她的身体好多了,又没受伤什么的,哪里需要静养?
“闷坏了?”玉渊浅笑。
真真睨了他一眼,嗔道:“知道还问?〃
玉渊大笑出声,颀长的身躯一起,绕到她身畔,拥着她道:“走吧!”
真真欣洛喜睁大双眸,总算可以出房门了。
踏出房门,感受到新鲜的空气,闻着淡淡的花香,心情惬意极了。看着来来回回的下人仆役,真真心情极好的向他们打招呼。
“很开心?”玉渊含笑的低问。
“嗯!”真真点头,笑靥如花。
两人走到凉亭里坐下,真真叫了一名丫环彻茶,瞅着天上的浮云,淡淡道:“玉渊,想不想听我弹琴?”他没听过她弹琴,而炎和风烈日都听过,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呃,还是不用了!”想到千金宴上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琴技,还是不要领教为好。
真真一怔,随即想起千金宴的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玉渊,千金宴那次我是故意胡乱弹一通的,想不到把你吓倒了。”
啊?玉渊惊愕,“你真的会弹琴?”
“当然!”真真点头,清澈双眸含笑的注视着他。
“好,我要听!”玉渊来劲了,唤来丫环将风烈炎寝室里的琴抱来。
不一会,丫环将琴放在凉亭里的石桌上,退立一旁。
真真起身坐在琴前,凝睇了眼他期待的眼神,笑着起指勾弦。
雾时清幽琴声缓缓响起,悠远动人。随着时间的浙进,琴声渐渐从悠扬转为急促,又慢慢渗入甜蜜的温柔,到最后,以一个高亢颤音结束此曲。
“啪啪!”掌声响起,玉渊回过神来,瞥见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原来是风烈炎,真真抿唇笑了。
“原来你在这弹琴。怪不得在观云楼找不到你。”风烈炎走了过来,掀袍坐下,深邃的目光住视着她微红的脸颊,笑道。
“没想到真儿竟然会弹琴,还弹的如此之好,看来我是拣到宝了。”玉渊大加赞赏。
“是啊,听真儿弹琴真走种享受呢!”风烈炎有些墉懒的笑了笑。
“你们嘴巴怎么那么甜,像是抹了蜜似的。”真真嗔道。
“哈哈”两人大笑。
三人又聊了会,真真抬头看天,道:“快晌午了,我们回去用膳。”
玉渊和风烈炎颔首,三人一起离开凉亭,在他们离开后,一直守在身侧的丫环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望着真真离去的背影。
时光飞逝,一眨眼,半个多月过去了。
幽静的亭台连着池塘,没有任何围栏,蓝色的水,水中鱼儿轻盈游着,激起一道道涟漪,真真一袭白衣,漆黑长发柔顺地被白色丝带挽着,静静她坐在亭台里。
“玉儿,你确定大哥会来?”等了半个时辰的真真终于按奈不住问道。
“是,玉儿已经确认过了,是今天。”玉儿一边沏茶,一边说道。自从半个月前确定真儿小姐就是原本的小姐后,她就一直呆在她身边,细心的服侍她。
上次由于她的疏忽,导致小姐差点死亡,让她自责不已,幸好小姐的魂魄覆在了这具身体上重生!不然她肯定会后悔至死。
这时,一道清俊的身影走了过来,在看到亭台上的人时,皱了皱眉。
“玉儿,清然呢?”低沉的嗓音难掩疲惫,杜天宇四处搜寻妹妹的身影。
“大哥,不认得小妹了?”真真缓缓开口,好笑的看着他错愕的表情。
”你是谁?”杜天宇眸光一沉,问道。
真真低叹,一五一十的将他离开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说给他听,凝睇着他越睁越大的俊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很不可思议,对吧?”
“这么说,这个才是真正的你?”杜天宇不可置信道,清俊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真真含笑的点头,戏谑道:“怎么?看呆了?我的本尊是不是很美?”
杜天宇一窘,微恼的瞪了她一眼,道:“是美,你最美!”
“哈哈”真真忍俊不禁,玉儿也掩嘴偷笑。
“看来我以后还是叫回你的本名真真了。”
“当然叫我本名,作替身那么久,没理由一直做下去,对吧?”真真睨了他一眼,轻抿了口茶,问道:“姐姐还好吗?”
杜天宇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也不知她好不好。”
真真默然。
“好了,不多说这个了,听玉儿说你过几天要回玉国了,是吗?”杜天宇突然问道。
“嗯,在这里多待了半个月,是想等你回来。”真真淡笑的瞥了他一眼。
“那么快就走了,真有点舍不得,对了,你会回去看二娘吗?”杜天宇不舍道。
“不了,现在的我换了一副容貌,还是不要吓到他们。”真真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定他们会将她当疯子呢!
杜天宇想想也是,也不再勉强。
“这几天,大哥带你四处走走。”杜天宇建议道。
“好!”真真含笑应允。
“大哥等下还要进宫一趟,不能陪你多聊了。”杜天宇叹道,起身摸摸她的头。
“去吧!让皇上等久了不好!”真真笑道,顿了顿,又道:“帮我向表哥问好!”
杜天宇点头,“我会的!”说完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真真也准备起身回房,不料站起来的时候眩晕了一下。
“小姐,你怎么了?”玉儿紧张的扶住她。
真真甩甩头,浅笑道:“没事!可能是坐久了,头有点晕。”
“小姐,晌午了,小王爷正等着你回去用膳呢!”玉儿轻声道。
回到观云楼,就看见一名丫环焦急的在那等待。一见她们回来,便跑了过来。
“小姐,小王爷叫奴碑转告小姐,他今天中午不能陪小姐用膳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真真心底微微有些失落。
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突然一阵反胃。
“呕”真真急忙捂住自已的嘴巴,自特椅上站起来,顺了顺气。轻抚着不适的胃,微拧秀眉。
“小姐”玉儿一件慌乱,急忙唤道,“你是不中身体不舒服,玉儿去请大夫。”
“嗯!”真真轻应一声,请个大夫来看看也好。
玉儿急忙冲出去叫一个丫环去请大夫,不一会大夫提着药箱进来了,为她把了下脉,笑眯眯道:“恭喜夫人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有半个月的身孕?
她杯孕了?轰,真真脑袋一片空白,她有孩子了,怎么可能?她跟玉渊都没有泪房,啊?难道是那一夜有的?
真真咬紧唇瓣,脸色暗了下来,一个注定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怎么办?玉渊会同意她生下来吗?
他会不会让她打掉孩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真真心底一惊,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但她决定生下来,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小生命,遗憾了一次,她不想再遗憾一次,不管了,这次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生下这个孩子。
“小姐”玉儿担忧的唤了声。
真真醒过神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我没事,别担心!”
“夫人,老夫开了一副安胎药,只要每天煎服一次即可。”大夫开了一张药方给玉儿。
“谢谢大夫!玉儿,送大夫。”
等大夫离开后,真真轻抚着平坦的肚子,思绪飘飞。
“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折回来的玉儿见小姐呆愣的尘着,拧眉问道。
“玉儿,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玉渊的。”真真艰涩的开口,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啊?难不成是殿下的?”
真真愕然,随即摇了摇头:“也不是!”
“啊”玉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颤声问道:“那那这个孩子是那晚有的吗?”
真真默然。
“小姐”玉儿不知说什么好,见小姐黯然的神色,急得团团转。
良久,真真深吸了口气,心底暗暗做了个决定,竭力忽视心底的痛楚,瞅着玉儿,道:“玉儿,我想离开,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要生下他。”
“啊?”玉儿傻眼。
“小姐,你现在有身孕了,离开不好!我想殿下和小王爷都不会计较的。”玉儿急切的说道。
“玉儿,别说了,我去意已决,等下就收拾东西离开,你帮我叫辆马车吧?”真真决定速战速决,趁玉渊和炎不在离开。她有了别人的孩子,还该留下吗?就算玉渊不在乎,她在乎,他不在乎她是否清白,但她却不能那么自私的让他养别人的孩子。
“小姐,玉儿跟你一起离开。”小姐怀孕了,总得要个人服侍。
“玉儿,你你还是留在王府吧!”真真鼻头一酸,拒绝道。
“小姐你不用劝我了,小姐在哪玉儿就在哪!”玉儿坚定的说道。
真真还想说什么,玉儿却跪了下来:“小姐,请让玉儿跟你离开!不然玉儿长跪不起。”
“哎,你好吧!”真真无奈的答应。
没多久,真真便留下一封书信和玉儿离开了王府。
苍山,是一座接连着风国和玉国的大山,山下河流蜿蜓曲折,渔舟野渡,深秋时节,落叶飞扬。
在苍山的山脚处,有一个小小的僻静的村庄,村里约二三十来户人家,村民淳朴,老实。和煦的阳光洒落在田间小径,草木欣欣向荣,一派恬静的田园风光。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琅琅的读书声由轻风送向四面八方,为闲适的乡村添上几许涟漪。
一间十分简陋的私塾,坐落于村头一片宽阔的平地上。一位高挑美丽的女子正认真的教着孩子们读书。
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直朝那名美丽高挑的女子走去。
“娘,娘舅舅来了!”
美丽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一阵惊喜,摸摸小男孩的头颅,柔声道:“娘等下回去,你先回去叫你玉姨准备饭菜。”
“好!那娘快点回来。”小男孩开心的离开。
小男孩离开后,美丽女子轻轻的叹息一声,她离开玉渊五年了,五年来,她一直在这个小山村里生活,做了孩子们的夫子。
“夫子,夫子”下面的孩子努力的唤回夫子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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