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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出墙记-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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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骑似白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在李军后防翻滚、撕咬。前方燕军在令旗挥动下迅速与轻骑夹击。李军像只巨大的黑色爬行动物,从中部起在慢慢的缩小体积。   
  轮番冲击下,轻骑已突破李景隆后方防线,燕军如潮水般涌入,似钱塘垮堤,海浪掀起高高的浪头一波又一波的根根砸下,将地面上的一切事物都拍成了齑粉。   
  李景隆恨恨然回头,看到万马奔腾中锦曦白衣宽袍随风翻飞,带着种娇艳的美丽出现在战场。每一次矫健地避开士兵的砍杀,剑光落处,点点鲜血濺在她的白袍,黑发如墨在寒风中飞扬。   
  这一刻,他和朱棣同时想起多年前郊外比箭初识锦曦的时候。她站在马上,带着阳光,顾盼神飞。   
  “该死的,居然还敢上战场!不知道会要命吗?”李景隆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   
  锦曦已破开一条血路,冲去与朱棣汇合。李景隆意识到北平的守军和轻骑已倾城而出与朱棣形成了完美的合围。   
  他一剑确翻向他袭来的燕军,抬头时看到前方朱棣眼中闪动着的惊喜。“你笑吧,你敢再让她这样,你会哭不出来!”李景隆咒骂着。见大势已支便想迅速结束这场战斗。帅字旗摆动,队伍向南撤退。   
  军鼓再击,燕军趁胜追击,朝廷兵马溃不成军。   
  李景隆并未随大军主力撤走,而是断后与追上来的燕军拼杀。   
  手起剑落,剑上似乎长了眼睛一般,而他的目光却贪恋地望着远方那道白色的衣影。   
  “公子!”银蝶急得大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看着燕王妃。   
  锦曦的白袍像面旗帜,所到披靡,黑发在空中飞舞,美丽得像仙子,朱棣凤目中盈满相思,银枪一摆,拍拍墨影喊道:“快!”   
  墨影长嘶,扬开四蹄奔向锦曦。   
  只是一口气撑着她,要击败李景隆,要为十七报仇,要见朱棣。锦曦斗志前所未有的强盛。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信念,这种信念能支撑着人用最难以想像的意志突破极限。   
  跨下骚剑嗅到了墨影的味道,兴奋的直往前冲。锦曦被它带着离朱棣越来越近,一抹笑容在脸上绽开。   
  一色的神驹,一色的白衣飘飘。   
  李景隆怔怔的瞧着,剑凭着直觉拼杀,他看着锦曦挥剑如雨,朱棣争枪挑飞档路的士兵,两人越靠越近。像两颗闪亮着的流星蓦然地撞在一处,激起耀眼夺目的光。   
  锦曦飞身跃起,宽袍舞开,像一朵怒放的白菊。   
  他看着朱棣大笑着伸开双臂接着她,看她绽出最灿烂的笑脸,仿佛这里不是战场,没有两军对垒,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朱棣。   
  为了他是吗?为了他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嘴里冒着苦水,恨意从心底扭曲着身体钻进了脑子。“朱棣!我必将集结大军再同你一战!”   
  他的声音愤怒而阴鹫。策马回头,长剑如镰,所到之处燕军如割草般纷纷倒下。这般诡异的场面让燕军胆寒,他的话像重乌云死死地压在众人头顶。   
  “哈哈,景隆可要快点!别等本王杀过来你的大军还在路上!”朱棣爽朗的笑声击碎了这层阴云。   
  燕军狂追四十里,歼敌十万多人,取得了北平保护战的完全胜利。   
  锦曦靠在朱棣怀中看着这一幕,兴奋的说:“朱棣,咱们以少胜多,实力又增强了,你看,缴获了多少锚重,还有归降的士兵!”   
  “怎么甲胄不穿就上战场?”朱棣眉却皱着,沉着脸责备道。   
  锦曦抬起头看他,眼睛慢慢浮上一层水气,张口正要告诉他十七没了。一口血就喷在朱棣银甲上,胸口锥心的痛像无数的竹签插进去。拨出来时还带着细竹丝戳在柔嫩的肉里,轻轻动一下都痛的吸气。她听到朱棣惊恐地连声喊她,却再无力回答。   
  102血战二   
  “王爷,王妃是忧思过度,且脱力疲惫所致!”大夫把过脉后这样回答。   
  朱棣眉心紧皱,目光深沉。他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大夫有点忐忑不安,不知该留该走。   
  朱高炽告诉他锦曦曾于李景隆相斗一场,场面血腥之极。第二日回转脸色便不好看。是李景隆又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吗?不会,朱棣肯定李景隆再狡猾再心狠也不会伤了锦曦。他望着锦曦手上的兰戒出神。他没有取下它,他知道,锦曦的用意。“锦曦,我满足了你的愿望,你便再不会戴它,带着这仇恨了吧。”   
  朱棣想起燕十七,轻叹一声,或者是锦曦太过伤心,又没休息好才会这样。他回转身对众人说:“你们都先下去吧,白衣,你留下来。”   
  尹白衣低声答道:“是,王爷。”   
  “我俩去喝一杯怎样?”   
  尹白衣抬起头,目光闪过一丝惊异,他不知道燕王爷叫他留下来只为了喝杯酒。“好。”   
  朱棣走到床着为锦曦捻了捻棉被,叮嘱侍女和三个儿子小心看护锦曦,目光温柔掠过她没有血色的脸,那排罽风翎一样的长睫在她眼脸处形成一道暗青,却也不动。朱棣黯然站起了身。   
  琴音小榭里火盆烧得正旺。酒烫得正是时候,朱棣慢慢饮下。   
  尹白衣也没有话话,陪着朱棣喝。   
  “很多年前,我与景隆也是这样喝酒,那时,我就感觉他不是常人,又格外亲切。”朱棣沉浸在往事中。   
  “有时候,我觉得特别亏欠锦曦。看上去我似乎待她极好,可是她为了我总是面临危险。在凤阳时我逼着她做我的护卫,她却是以命相救。大婚的时候,我还故意捉弄她,结果中毒呕血的是她。爷王召回病重的魏国公,结果锦曦难产,她生高炽的时候可顺了,还自己拎起高炽给了他一巴掌。如今我在北平起兵靖难,病倒在床上的还是她。我……我就算定下再好的破敌之计,还是置她于危难之中。我凭什么以为万事无忧,都在计算之中!凭什么……以为就没有了危险!是我把锦曦扔在这里,让城中无大将,让她独自面对,还让十七……”朱棣凤目含泪。他转开头仰头饮下一大口酒。   
  热辣辣的火从喉间烧到胸腹。那团火是愧疚是心痛,是强烈的自责。   
  尹白衣目中已落下泪来:“王爷大恩,白衣和十七没齿难忘。他,能为救世子而死,也尽忠了。”   
  “不是这样的。”朱棣苦笑,燕十七暗恋锦事他一直都清楚。好从没道破,不代表他心中对十七没的芥蒂。他也曾经讨厌十七脸上灿比阳光的笑容,亮若星辰的双眸。也曾嫉妒着他。想起当年看到十七牵着马和锦曦漫步在草原上的情景,他就嫉妒。   
  “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锦曦会与十七浪迹江湖,不用成天担惊受怕,不会积劳成疾。她吐出血濺到衣袍上的瞬间,我就想,是我,是我害了她!”   
  朱棣激动起来。做了他多年的燕影,也跟随他多年,尹白衣从没见过这般坦诚激动的朱棣,心中感动,他正色道:“王爷你就错了,锦曦从没有对十七有男女之情。在她想有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给了你。王爷若因为十七而冷淡锦曦,那便真正的对她不住了。”   
  “我,怎么会冷淡她……我更怕失去她。知道么,白衣,我似乎又回到大婚那晚,心里全是恐惧害怕。抱着她,身上沾满她的血,我是真怕啊。”朱棣闭上眼剑眉紧蹙。   
  尹白衣闷声不响的拿过朱棣的酒劝道:“我把过脉了;无事。只不过,她似乎很虚弱。我只觉得奇怪,像哪种失血过多的症状,可是锦曦没有呕血的痨疾啊!”   
  朱棣蓦然睁开眼,沉吟道:“我就是感觉哪不对劲,不像是因为伤心过度,她毕竟是习武之人,白衣,我要找她的师傅,道衍法师。她师傅一定知道。”   
  “王爷,眼下战事吃紧,我怎能离开?”   
  “赢了战争又如何,没有锦曦……”朱棣没有说下去,他坚定地看着白衣,眼光中带了一丝求肯。   
  锦曦足足病了两个多月,才能下床。让朱棣更加奇怪的是,她能下床之后,竟慢慢和从前一样的精神,看不出才大病一场的模样。   
  李景隆北平大败后退回德州,同时集结了兵马打算再次攻击。这些日子,双方都在休养生息。朱棣的时间除了在军中布置,便在府中陪着锦曦。   
  “看剑!”锦曦轻盈一跃,足尖在朱棣枪尖一点,疾如流星般刺向朱棣。   
  朱棣只能扔掉枪,却避无可避。瞪着锦曦瞧着她刺来。   
  锦曦调皮的撒手,剑哐啷落地,人却扑进了朱棣的怀里。   
  “多大的人了,还像孩子?”朱棣无奈的接住她,凤目中盈满笑意。   
  锦曦嘿嘿笑了:“我是让你瞧着放心,你瞧,不是没事了吗?”   
  朱棣沉下了脸:“从今以后,你不准再上战场!你去我会担心,一担心就会分心,一分心就……”   
  锦曦温柔地按住了他的嘴,认真地说:“十七不在了,朱棣,我在府中总觉得不习惯。一回身就想着他还站在我身后,在榭里坐着,一偏头,就以为他还站在门口……我只跟着你,我不动刀枪好吗?你让我,让我这般守在府中……”   
  眸子里水光点点。朱棣动容的抱着她,唇温柔地印在她眼角,吮掉快要滴落的眼泪。“好,我们一起,生死都在一起。看不着我你会担心,你也要想,若是你有什么,叫我如何?当我无情无义没有心么?”   
  “杀了李景隆!”锦曦捏起拳头突然喊了一声。   
  “两人”扑哧“笑了起来。朱棣的额头抵住她,棱角分明的嘴溢出笑意,”你真坏!”   
  建文二年四月初一日,李景隆率军六十万人自德州分兵两路,大举北伐。   
  消息传来。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我们必须分兵,对抗李景隆大军每一处只抽得出十万人与李景隆军队正面迎击,”朱棣静静地讲述眼前的势力对比。“诸位有何良策?”   
  李景隆兵分两路,一路自德州经雄县往北,另一路由德州绕定州往北。他自率三十万军走德州。   
  “王爷,从德州出发往北必经雄县白河沟。当日我们设伏月漾桥,如今还可再来一次。”帐中大将张丘福建议道。   
  朱棣召集众将研究地图。细观良久,朱棣心中就有了底,他呵呵笑道:“要过白沟河必经月漾桥。我们就再设伏一次,李景隆好施诡计,以为自己能猜破我们的计划,同时仗着五倍于我们的兵马,必肆无忌惮。我们就以十万之数迎击!朱高熙何在!”   
  “父王!”   
  “令你领一万兵马,自雄县至月漾桥沿途设伏,一击便走,不可久留。”   
  “是!”   
  “丘福何在!”   
  “末将在!”   
  “令你率军六万于白沟河畔摆开阵势迎敌,每个士兵做两个草人,摆足二十万人马的模样!”   
  “得令!”   
  “十七弟,你率十万兵马守住定州而来的李军可好?”   
  宁王温和的笑了:“遵四哥令。”   
  朱棣拍拍他的肩:“十七弟,你不用正面与之硬碰,只消拖住那三十万人马就可以了。”他犹豫了一下,又道:“你四嫂想跟着我,可是白河沟一战,我怕她见了李景隆会拼命,所以瞒着她,你留下,多照顾她。”   
  宁王心口一跳,有点不自然的开口:“十七明白。”   
  “观童,你率军十万攻济南,济南此时空虚!”   
  “是!”   
  朱棣答应了锦曦无论如何都带着她,想起十万人去与李景隆的三十万大军对抗,心中依然没有底。她瞒着锦曦打算独自领着那十万人去打伏击。   
  “朱棣,李景隆大军出发了?”锦曦有点企盼地望着朱棣。   
  朱棣弹弹她的额头:“出发了。”   
  “那我们呢?”   
  “他兵分两路,我派丘福领兵迎击,我们在北平附近布下口袋等他来钻。这会,你就呆在府中可好?我不走远,到了我们的地方,他还能胜么?”朱棣自得地说道。   
  锦曦信以为真,呵呵笑了:“若在北平城外,我亲上城楼为你擂鼓!”   
  暮春时分,杨柳垂下丝丝软枝。绽出细长的绿叶,沿河岸随风摇摆。远望去白沟河两岸仿佛镶了道绿色的茸边。如雾如烟。河水清波冷洌,卷起雪浪朵朵。若是跳春游玩,这春阳景致定会叫人流连忘返。   
  沉沉的脚步震得大地微微颤动,风中夹杂着阵阵马嘶与铠甲刀兵撞击的声音。再也无人赏景娱乐,竟连呼吸也紧张得屏住了。   
  “来了。”朱高熙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感觉手心汗涔涔的。   
  过了一柱香工夫,黑色的队伍缓缓进入了雄县地界。斗大的李字旗在风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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