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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没留恋过。”犬牙给他盖了盖被子,手却停在被子边儿偷偷地磨蹭着他的下巴磕儿久久不去。
戳在一边儿的小桃就觉着自己都快被烧着了一样,想退出去又找不着开口的时机。幸得犬牙终于说了句。“小桃你先退下吧。”
小桃应了一声就逃也似地跑掉了。
犬牙脱掉外袍翻身上床,也挤进被窝儿里。笑问。“你冷不冷。我帮你暖暖?”
“嗯……”花冉像只小猫似的卷进犬牙的怀里。静了一会儿又不安分地动了动,说道。“我总觉得你会走。”
“怎么会……冉儿,你爱我吗?”犬牙收了收臂怀,让彼此贴的紧紧的。
他指望花冉能像自己这般一心相待,可也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可能懂得什么叫爱。果然,花冉有些迷茫地皱眉回问。“什么是爱?”
“那你喜欢我吗?”犬牙换了个问法儿。
“嗯。”花冉答得痛快。
这问题他想过好久了。以前他觉着花府上下都喜欢自己也都应该喜欢自己,所以他没觉着犬牙有什么特别。而对他来说,只要是听话的家奴他也都喜欢。可是慢慢儿的,他就发现府里的人对自己的喜欢跟犬牙对自己的喜欢不同。同时,自己也在另眼看待犬牙。见不到人的时候他会想,见到犬牙跟旁人亲近他会恨得上。他觉得犬牙就应该跟自己在一起,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有多喜欢?”犬牙死皮赖脸地追问不休。弄得花冉不好回答。
小人儿苦恼了半天又回问。“那你喜欢我吗?”
犬牙认真地摇头。唤来小人儿一脸不爽。
“我爱你。”犬牙淡然地说着。就像再说白天过去是黑夜这样天经地义。
花冉更迷糊了。“那什么是爱?”
“喜欢到了不能再喜欢,就是爱。”犬牙也不懂该怎么解释,反正就是爱就对了。
俩人甜甜蜜蜜地抱在一块儿你瞧我我瞧你的。
犬牙又问道。“你还怕吗?”
花冉摇头。“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我不怕它。”
“哦?”这可让犬牙吃惊不小。
花冉换了副洋洋得意的神情说道。“我是花小爷,九千岁。他活着的时候是我的奴,死了之后还得是我的奴。这世上哪有主子怕奴才的道理?”
犬牙不禁乐出声儿来。又将人搂得紧了。他就爱花冉这性子,到什么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气势。
“那我呢?”犬牙又没事找不痛快了。
花冉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所以嗯嗯啊啊地也没说出来什么。
犬牙又自顾自地说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冉儿……”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犬牙老是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不禁感慨道。“冉儿……若哪天,哪天我死了。我也会变成鬼来护着你守着你。”
花冉静静地听着,没回话。只是拼命地往他怀里钻。犬牙捧出小人的脸蛋儿一瞧。原来是哭了。
“我不准你死!”花冉像是抓狂的猫一样,使劲儿挣开犬牙的臂怀,然后缩成一团偎到一边儿哽咽去了。“要死……就先把那一千两银子还我!”
若是搁在以前,犬牙定会气他不拿自己当人看。可是现在他已经看透花冉了。知道这小人儿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肉包子开口儿,坏都坏在这张小嘴儿上了。
“好……我不死!”犬牙拉着长音儿,又将人捞回怀里,打趣儿道。“我可没那么多银子还你。”
“知道就好。”花冉不安分地动了动,回的更是理所当然。
俩人儿正在这儿缠绵呢,就听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家丁禀道。“禀狼爷,春,春香楼有帖子送来。”
好么,跑花冉卧房里来春香楼给狼爷的帖子。这家丁自个儿都觉着自个儿活不长了。
犬牙一咧嘴,再看花冉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心说真是一波非平一波又起。于是朗声道。“不接。叫他们送回去。”
“是。”家丁转身要走。
“等等!”花冉横着小脸儿说道,送进来。这会儿他也顾不得别的了,心里就想着倒要看看那帖子有什么名堂。
家丁推开门,连头也不敢抬,躬身来到里屋把帖子举过头顶。眼睛闭得死紧。花冉一把抢过帖子说道。“下去吧。”
家丁应了一声,闭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奔出去了。
犬牙没想到帖子里会有什么,也就随花冉去看。就见小人儿怒匆匆地拆了帖子打开一瞧。当即目瞪口呆。
小耽说话
由于连城又抽了,所以现在没法子回复乃们的留言,还请乃们谅解偶~~~~~~~~~
野狼做家犬 正文 第34章
章节字数:3246 更新时间:09…11…26 18:38
花冉拆了帖子一瞧,里面竟然夹了一张官封。上写:甲子年李全海之案。顶儿上还明晃晃地盖着刑部的大印。
“这是……”花冉疑惑地看向犬牙。
犬牙也愣了。当日在春香楼,他一时情急把官封给撕了。现在那条被撕坏了的封子还在他手里呢,这怎么又多出一条来?他接过信展开一看。只有一句话——春意不在香犹在。
“好个春意不在香犹在。”花冉酸酸地嘟囔着。脸蛋儿上却冷不防又被香了一口。
犬牙嘿嘿一笑。说道。“你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冉白了他一眼,只说道。“回来的时候别忘了想好说辞。”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封条。这可不是小事儿。他得问明白了才行。
犬牙收拾好了衣冠,匆匆赶往春香楼。春香楼的头牌今个儿也是艳妆粉黛,精心打扮了一番,想是为了见心上人才这般费心的。
犬牙推门进屋,笑道。“不知姑娘找我所为何事?”
女人掩嘴一笑。答道。“一张贴子两件事。有公有私。就不知狼爷想谈哪一件?”
犬牙撩衣袍坐定,接过女人递上来茶尝了一口。答道。“这茶虽香,可惜我心不在这儿。品也无味。”言罢,又将茶杯放下了。
女人冷哼一声。坐到犬牙对面。“狼爷,您这般绝情,就不怕……”
犬牙一笑。“姑娘是见过世面的人。我相信你也看的出来,我犬牙是个绝情不绝路的人。”其实在来的路上犬牙就猜到了,既然她能有这妙手还原的本事就不会只是个春香楼里的头牌这么简单。
“哦?”女人抛着媚眼问道。“如何绝情不绝路?”
犬牙根本就不肖与她对视,只道。“朋友多路多。”这意思已经够明白的了。犬牙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最近染血太多他也是腻了,所以能不动杀就不动杀。
“哼……一个花小爷就把狼爷的魂儿给勾得没了影儿。我春香还真该佩服!”女人话里话外地透着醋意。
“蒙姑娘错爱。我犬牙不过是一介鲁夫,一无所有……”
“不!你有。”女人截过话茬儿随即又红了脸。喃喃道。“你有真情意。在这世上,男子多薄情寡义。我若能,能寻到像你这样的男子,就是人生一大幸事。”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犬牙对花冉的情意她都看得明白,也是羡慕。
那些日子里,犬牙虽然人在春香楼却不曾与任何女子轻薄。名义上是听歌赏乐,实则却在暗中掌控着局势动向,并同时调查当年的李家案情。这份儿运筹于局外的城府更叫春香佩服。
犬牙一皱眉,心说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脸?说出的话也不怕人笑话。于是答道。“姑娘还是错爱了。我犬牙这一身的情意都已送人了。”
女人一转身儿来到犬牙跟前,跪在地上仰望着他。恳求道。“我春香不在乎。我就是看中了你这点。只要能跟着你,就算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犬牙腾地一下站起身避开多远。语气中也隐隐带上了怒意。“还请姑娘自重。”
“自重?哈……我一个春香楼里的头牌还需要自重吗?”女人冷笑一声,愤愤地看着犬牙。“你当真这般决绝?”
犬牙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你,你在茶里下毒?”
他又气又急,一个没站稳再度跌回到椅子上。
女人倒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你应了我,我就把解药给你。你除了再收一房娇妻而外什么都不会少。”
犬牙浑身力抖,却还是冷笑道。“姑娘……费劲心机……也就只多,多了一具尸首而已。”
“你!”女人怒火中烧又羞又恼。喝道。“你就不怕我让花冉生不如死?”
犬牙忍着疼,回道。“你若……真这么……做了,……生不如死的……就是有情的一对儿。”
女人急的团团直转,逼问道。“难道你真不怕死?”
“为他……甘愿!”
“我……我又没想跟他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呢?”女人不懂。多少男人都是妻妾成群。可这位狼爷却宁死也不肯纳妾。
犬牙觉得眼前发黑,心说难道真要命丧于此?刚刚还答应花冉要守他一辈子,现在就要食言了。“冉儿……”他这一声轻唤满是眷恋。
女人眼瞧着他这副痴相,也着实不忍。最终还是给他服了解药。
“多谢……多谢姑娘!”犬牙躺靠在椅背儿上露出个笑来。
女人咬着嘴唇问道。“你,你不怪我?”
“姑娘这份儿心意,犬牙虽不能接受却能感同身受。”想来自己这一路走来,为情痴狂的疯劲儿也比这女人好到哪儿去。
心知那毒药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犬牙歇了片刻后就要起身回去。女人拦住他的去路,追问道。“狼爷,您对我就真的没半点儿情意吗?”
“有。”犬牙答得痛快。“姑娘的一颗解药救了我性命,一张妙手还原的官封更是帮我解了围。这恩情犬牙不敢忘也不会忘。虽然不敢妄猜姑娘的身份,但就凭还原这一手绝技,在下就对姑娘万分敬意。”
女人凄楚地一笑。“你对我的情意就只有这些?”
“姑娘爱慕在下,是因为在下专情一人。倘若我真对姑娘生了情意,那姑娘所爱慕的人也就不复存在了。”
女人闻言如梦初醒,随后更添愁容。只道。“春香只望狼爷方才的那翻话还能作数。”
“能与姑娘交上朋友是犬牙的荣幸。”犬牙抱拳施礼,随后转身离去。
回到花府一瞧,花冉正端坐在正厅沉着个小脸儿威严地等着自己呢。
“见过少爷。”犬牙很给面子地一躬到地。
花冉果然最吃这一套,紧绷着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模样。抿着嘴儿问道。“你今天回来可真早。”
“心里有事儿放不下,所以就赶回来。”犬牙偷眼瞧着花冉,就见小人儿眉开眼笑起来。
“那你快说说看,都有什么事是你放不下的?”他大眼睛闪啊闪啊地扫着犬牙,美得连酒窝儿都露出来了。
“很多啊。比如说,少爷的病好了没?少爷吃过了没?少爷想我了没?”犬牙越说越不像话,羞得花冉满脸通红。幸好正厅里除了他俩没旁人。
“我病还没好呢。阿嚏……你看,都怪你。害我又打喷嚏。”花冉抹着鼻子一边儿埋怨一边儿放松身子往椅子一靠。一副你得抱我回去的架势。
犬牙自然是乐得。将人打横一抱心里暖洋洋的,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二人回到屋里,直接往床上一倒,亲亲我我的以续相思之苦。
“喂,臭小狼,那官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冉不忘正题。他从刚才就在一直提心吊胆的琢磨这张封条。只是如论如何也找不出头绪罢了。
犬牙不想跟他说,怕他往后心里都不踏实。于是打哈哈地连蒙带虎。“没什么,一位朋友所托的。至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你都交些什么朋友啊?”花冉不满地喃喃着,心里总还是为犬牙担心的。
晚上犬牙没回自己那屋,就在这儿陪着他睡了。到后半夜的时候,忽听房上有脚步声。犬牙激灵一下就坐起来了。他没敢惊动花冉,自己偷偷地披上衣服出了屋。
细听之下,好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直奔东边儿下去了。犬牙也在后面跟着。一路追出了花府,来到街头。就听前面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对话。
“你好大的胆子,敢违抗大人的命令。”这声音沙中带尖不男不女的。
“我不准你动他!”这是小桃的声音?
犬牙就是一惊,赶忙躲在暗处偷听。那两人好像又不说话了,只是噼里啪啦地打在一处。突然小桃吃痛出声儿。那人又说道。“今天不能留着你了!”
犬牙一抖手打出一石头子儿。那人用剑拨开,转身就走。犬牙也没追他,只是来到小桃近前。
“狼爷?”小桃吃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