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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加起来都快60岁了,怎么还是跟小学生一样,说打架就打架。
这时,一杨却从夏东学身上收起目光,他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但却不能不顾晓晨,拥着她走了出去。
直到四个人都出了音乐喷泉,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散了吧散了吧……都散了吧……”三个保全无奈地看了那四个人一眼,打着哆嗦进了商场。
一杨脱下被浸湿的外套,把里面稍微干一点的西装脱下来,裹在晓晨身上,可怀里的她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而那个罪魁祸首,夏东学,一杨看着他就来气,可他却偏偏没有眼力劲地靠了过来。
“晓晨,我找到了……”说着,夏东学摊开了手掌,一枚银色的戒指如出水芙蓉般露了出来。
原来,他找了这么久,就是为这个……
青青的眼睛刺痛了,正欲走向夏东学的脚步滞在了原地。
一杨不耐烦地一蹙眉,却没有阻止怀里的人转身,这是……他们的婚戒吗?
晓晨怔怔地走过去,一整夜的担心、委屈,此刻全化作心疼,手掌抚上夏东学冻得乌紫的嘴唇,眼泪跟着滚了出来:“傻瓜,你是傻瓜吗……不知道水这么凉,身体会冻坏?不知道手机打不通,家人会担心?不知道找不到人,我们会崩溃……”
夏东学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团温热的烛火,原来他伤了、痛了,不是没人心疼。
猝不及防地,晓晨跌入一个湿冷却有力的怀抱,像小时候一样,夏东学揉着她的头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
回到夏家,已是晚上11点多。
幸好路上晓晨先给夏维重打了电话,只说夏东学和莫非辰出去了,两人手机一个没电,一个没带,才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夏维重一听是莫氏的莫非辰,自是无话可说,夏东学这才逃过了一场训斥。
洗过澡,陈姨准备了姜汤,晓晨随便喝了两口,她进去的时间短,淋得并不透,洗过热水澡就好多了,然后端起剩下的那碗上了楼。
夏东学浴室的水声还在响,晓晨就把碗盖重新盖上,坐在床边闲等着。
目光无意中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枚戒指,上面湿漉漉的还泛着水光。
晓晨拿了起来,白色的心形钻石在灯光和水珠的双重作用下闪着耀眼的光,在夏东学心里,她也是这么耀眼吗?
浴室的门开了,晓晨忙将戒指放下,揉揉眼角,刚才钻石太刺眼了,她才会哭的,一定是。
“趁热把姜汤喝了吧,别感冒了。”
接过晓晨递来的姜汤,夏东学的眼睛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一口闷。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们朝夕相伴,胜似夫妻。
“那……你休息吧。”
晓晨为他拉开被角,夏东学乖乖躺了进去,却在晓晨起身离开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晓晨,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晓晨一惊,果真重新坐了下来,把手贴在夏东学额头,是有点烫。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说着,慌忙端起碗跑了下去。
吃了药,又帮夏东学受伤的眼角消过毒,晓晨这才松了口气。以前她发烧的时候都吃这个,第二天醒来就没事了。
“晓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昏昏沉沉中,夏东学抓住了晓晨的手,样子像个委屈的小孩。
说实在的,晓晨也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哪次她生病,夏东学不是守在她身边不眠不休,直到好了为止。
晓晨笑了笑:“好,我陪你。好好睡吧。”
夏东学却掀开了身后的被子:“外面冷,你进来。”
晓晨笑着一叹气,顺从地钻了进去,像小时候一样。
床头的灯熄了,只有窗台上一盏蓝色的夜视灯亮着。
夏东学替晓晨又掖了掖被子,总怕她冻着:“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也是躺在这张床上,我哄了你好半天,你才睡着的。”
晓晨点点头:“我都说了我胆小,你还拉着我看鬼片。”
夏东学哧地笑出声:“也只有你,会把《柯南》说成鬼片。”
“谁说不是,一会这个死了,一会那个死了,音乐又那么吓人……还有你,老是喜欢看电影的时候把灯调的那么暗,能不害怕吗?”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看《柯南》了。”
“鬼片也不能看。”
“不看不看……”
其实自从6岁的晓晨被吓哭之后,夏东学就把家里所有的惊悚、恐怖、悬疑碟片都扔了,包括他最喜欢的柯南。
“东学……”
“嗯?”
“今天,你身边站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哦,你是说青青?”夏东学的心,却漏了一拍。
“嗯,你们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晓晨本想说那天在星辉饭店门口,她见到那个女人了,还听到她们的对话,可星辉饭店毕竟是一段让人不愉快的回忆,她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
“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好像很不一般,你没有发现吗?”
“没有。”
晓晨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道:“其实,如果她脾气好点的话,也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挺喜欢东学的。
“你之前,见过她?还是……她找过你?”
晓晨一惊,忙转了过来,看着夏东学,确定他是在疑问,而不是肯定,忙含糊道:“没有。书上不是说,长得漂亮的人,脾气都不好,你看解语,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夏东学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青青没有找过她就好,那件事情,决不能让晓晨知道,随即转换了话题:“你这样说解语,她知道了,你可想过什么后果?”
“宁!晓!晨!我脾气很暴躁吗,你、再、说、一、遍?!”
“咦……”晓晨忙晃晃脑袋,把眼前犬夜叉形象的解语甩到九霄云外。
夏东学却拨开晓晨额前的碎发,笑道:“不过,我倒是见过一个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的姑娘。”
“谁啊?”
夏东学苦涩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当李菲迷迷糊糊地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2点多。
“医、医院?……好,我马上到……”
病房外,李菲慌慌张张地先在交警手里的担保书上签过字,才轻轻推开门,看到了昏睡中的林一杨。
酒驾,外加撞毁公共财物。
李菲心疼地抚上一杨额头上的白色纱布,表面还微微有些渗血,应该撞得不轻。
一向谨言慎行的他,怎么会酒驾呢?
李菲心中疑惑,却不想深究,生怕找到什么会让她承受不起的答案,比如说,宁晓晨。
一杨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忍痛,李菲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这里……很疼吗?”她问得小心翼翼,额头上的手指却有些发抖。
回答李菲的却是一个进来换药的中年护士:“头上的伤没什么大碍,缝了两针。”
李菲疑惑地抬起头,那一杨……
“他是胃穿孔,喝酒喝的。”护士熟练地又挂了一瓶水,在随身的本子上记了什么,就出去了。
喝到胃穿孔?李菲一愣,一杨不是这么嗜酒的人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约十分钟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开了,李菲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却是另一个女护士。
“您好,这是林先生的住院费,麻烦您抽空到前台结一下。”说着,护士递过来一张账单。
李菲面无表情地接过:“知道了。”
护士一点头,微笑着带上门出去了。
李菲低头一看——625块。眉头不禁跟着蹙了起来,她来得匆忙,钱好像没带够,怎么办……
迟疑的目光终于在瞥见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时,消失不见,是一杨的没错,他应该带钱了吧。
想着,李菲站起身,右手往大衣内侧口袋里一摸,果真有钱包,可手指却在打开钱包的那一刻,僵住了——是他们的合照。
照片上,一杨的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睛里星星点点地闪着光,左手自然地搂在宁晓晨肩上,两个人笑得都是那么甜。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李菲却没有察觉,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狭长的眸子扫过病床上昏睡的男人,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宁晓晨,是你逼我的。”
一杨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醒来看到李菲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愣。
李菲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拔掉针头就要出院,却被医生拦了下来:“你以为胃穿孔是小事吗?年轻人,别光顾着赚钱,身体健康才有命花。”
李菲也劝道:“是啊一杨,你就听医生的话,再观察两天。公司那边你放心,还有我呢。”
最终,还是一杨妥协了,只是嘱咐李菲,让她把这两天需要他签字的文件都送过来。
李菲立马应道:“好,我这就去。”
高盛楼下。
晓晨再一次确定手机开着机,并且没有未接来电,可是一杨的电话怎么就是打不通呢?
看到晓晨,前台小姐亲切地一点头,就差脱口而出:“欢迎光临……欢迎您再次光临。”
晓晨却先张了口:“您好,请问林一杨在吗?”
前台显然一愣,林总的行踪不该宁小姐最清楚的吗?可随即笑道:“今天林总还没来,要不要帮您打电话问问?”
晓晨失落地摇摇头:“我打过了,可是打不通。”
前台犯了愁,连宁小姐都找不到人,她就更不行了。可身为前台,为人民服务是她的宗旨,现在人民有需求,她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要不这样,我帮您打给李秘书问问。”
晓晨一点头:“好。”
殊不知,两人口中的李秘书却是两个人。
挂了电话,前台笑眯眯道:“宁小姐,李秘书现在就在楼上办公室,您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晓晨点点头,反正她是来送衣服的,交给一杨的秘书也不错,顺道也可以问问一杨是不是出去工作了,怎么不接她电话?
想着,晓晨便跟前台道了声谢,进了电梯。
一杨办公室的门开着,晓晨还是礼貌地敲了三声,一道熟悉的声音随即从里面传来:“请进。”
晓晨一惊,不是李秘书,是李菲学姐。
自从八年前匆匆一别,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见面。李菲招呼晓晨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有事吗?”边将一杯茶递到对面,李菲边道。
晓晨拿起手上的袋子:“我来给一杨送衣服。”
李菲接过,狭长的眼睛却在瞥到里面的西服上衣时,眯了起来,和昨天一杨身上穿的是同一套呢,难道……一杨喝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她?
李菲心底某地窜出一团火,并不突然,是忍了好久、好久……
“晓晨,有些话学姐不知当讲不当讲。”李菲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心却跳得厉害。
她倒不是害怕,而是爽快。就是不知道,了解真相之后的小学妹,待会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心跳加速呢?
“学姐您说。”对于李菲,晓晨倒没有多大敌意,只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除了喜欢一杨。
李菲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你知道,一杨为什么回来吗?”
晓晨摇摇头,一杨是跟她说过“思念故人”,可这话当着李菲的面却不能说。
“那你觉得的,一个带着恨离开的人,现在又回到仇人身边,是为了什么?”
仇人?晓晨摇摇头,她怎么不知道一杨跟谁结了仇呀?
李菲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到底是该说她单纯呢,还是傻呢?
“为了复仇。一杨的性子你应该清楚,表面上一副对什么事都不计较的样子,其实心里却特别上心,你对他的好,他都记得。”李菲突然一顿,挑起了眉毛,“你对他的背叛,他也会记一辈子。”
“咣——”地一声,晓晨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最不堪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昨天晚上呢?”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夏东学抱在一起,最后还跟他回了家。”
——“你怎么知道?”
——“是一杨告诉我的,昨天晚上……他都看见了。”
——“……所以……他才跟我分手……才要去美国?我可以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我跟东学……”
——“‘没什么。’这话我都帮你说了,可是没用……你也知道,一杨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再说,你们那天晚上……”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一杨……他应该相信我……”
——“是他……是他让你问的……”
晓晨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