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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玄宗是个贤明的君主,但是,长时期的国泰民安,人类普遍的弱点也在他身上表现出来。
皇后武惠妃去世后,玄宗发出诏书,要寻找能与皇后媲美的美女。终于,在骊山华清官找到了倾城倾国的美女。
这就是杨玉环,后来的杨贵妃。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她是玄宗的儿子寿王的爱妾。但是,荒淫无度的玄宗已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了。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冼凝脂”
自居易的《长恨歌》这样描写了在装饰华丽的浴室中,杨贵妃入浴的情景。那时候,玄宗57岁,玉环才22岁。
玄宗把杨玉环带回了长安。但是,直接把儿子的爱妾迎进宫毕竟有所不妥。于是,先让她进了道教之门,当了道姑。然后,再还俗迎进宫里。
云鬟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白居易这样描写玄宗对她的宠爱。
她的全家由此全当了高官,就了高职。看到这一家人的荣华富贵,人们生孩子都一定要生女孩,因为男孩没有用。
但是,杨氏家族的兴盛由于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而崩溃了。玄宗的宠臣,据说与杨贵妃也有私情的安禄山在渔阳(今北京附近)反叛。
长安城的人们都大惊失色。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顰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白君易精彩地描写出在败战的战报面前,长安宫中惶恐不安的情形。
当听到叛军逼近都城的报告后,玄宗携全家逃离了长安城。在到达马嵬时,官军将士对杨氏家族的多年积怨爆发了。
士兵们在杀掉了杨贵妃的表兄、宰相杨国忠为首的三姐妹及全家后,终于向玄宗喊出了“杀掉杨贵妃”的呼声。
自知已经走投无路的杨贵妃走到呆若木鸡的玄宗面前请死,被高力士绞死,结束了她38岁的风流生涯。
西出都门百奈里,六军不发无奈何,
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
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不得救,
回看血泪相和流!
玄宗的哀叹一定重于诗中描写的几倍。
三年后,安禄山被军中的叛乱士兵杀死,恢复了元气的官兵夺回了长安。把帝位让给太子,做了太上皇的玄宗也返回了都城。
归戒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垂泪,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面对芙蓉的花,梧桐的叶,玄宗苦苦思念着杨贵妃,这时,道士杨通幽出现在玄宗面前。他遵照玄宗的命令,去幽明界寻找杨贵妃的幽灵。终于在东海蓬莱岛遇到了成为仙女的杨贵妃,以金钗和她在七夕夜里和玄宗的闺房私语为证据,回到了长安城。
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生长殿,
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为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留下要限的哀愁,玄宗和杨贵妃的悲剧结束了。
三郎被带进故事,一时竟忘了案子。他叹了口气,合上书,点燃了一支烟。现在,他要重新考虑那个女人选择杨贵妃作为纹身图案的心境。
难道是澄子宁愿缩短自己的生命,也要健司尽早回到东京的愿望使她要做这个爱情悲剧中的女主人公吗?
澄子对扬贵妃的身世有充分的了解,因此选择了这个图案。现在只能做这样的解释。
三郎又点着一支烟,陷入了冥想之中。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想法象闪电一样掠过他的头脑。
“她难道是讲这样的信义?”
他猛地掐灭香烟站了起来,自言白语地说。
这是一个违反常识的解释。但这是唯一能够彻底说明全部事实真相的解释。
那天晚上,三郞构思出一个假想。他认为从逻辑上讲是无懈可击的。
只是,这个假想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在无视某种常识方面还有理由不充分之处。但是,有些时候跳出一般常识的框框进行推理是必要的。
第二天,三郎上班后立即打电话请宫寺警部到检察厅来一趟。
“检察官,到底有什么事啊?”
迅速赶到的警部从三郎的表情中察觉到今天与往日有所不同,便不解地问道。
“对于认为这个事件是荒井所为,我始终感到有很大的疑点。所以,想请你根据新的见解做两三项补充调查。希望你倾尽全力,越快越好。”
三郎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宫寺警部默默地看着三郎,好一会儿才轻轻低下头说:
“知道了。对检察官的命令我当然是乐于执行的。只是再重复一遍迄今为止的调查,是需要相当长时间的。”
“不,没有必要全部重新做一遍。现在只有几件事,而且也不困难。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今天就能完成。”
“今天?”
警部大吃一惊。
三郎随后向警部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警部即刻返回警视厅,指挥部下执行。
当天下午,三郎需要的物证之一送到了三郎手中。这是参加鬼岛桃太郎葬礼的签名簿。
三郎目不转睛地研究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他的想法被证实了。
但是,他掌握的线索非常微妙。要想证实它并非易事。
因为即使当面审讯,也很难抓到证据。而且,犯人还有好几条退路。所以,如果立即将其逮捕起诉,若是遇到一个能言善辩的律师,很可能会将其无罪释放。
三郎眼前又浮现出真田部长的面容。如果拿不出没有疑义的证据,不抓住真正的罪犯,要认定荒井是清白的,恐怕在部长那里是难以通过的。
经过长时间的冥思苦想,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这是一个奇特的计策,部长也许会批评这种做法不符合检察官的身份。
随即,三郞叫过大八。
“北原君,请你帮助我办一件麻烦事,到荒井的监护人北川先生那里去一趟。”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
“彩虹”酒吧的女老板仓内幸子正面对三面镜子的梳妆台梳妆打扮。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忧虑。
是又勾起了对不幸的往事的回忆?还是后悔一时激情所致,竟委身于荒井这样的男人?
这时,门铃响了。但是幸子只是向门那边瞟了一眼,继续往嘴唇上涂着口红。门铃再次响起来,幸子才懒洋洋地站起身。
打开门,幸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她面前站着一个与豪华公寓不相称的衣着简朴、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
“你是哪一位?”
幸子冷挣地问。她想也许是保险公司的外勤员吧。
“是古谷幸子吧?”
“古谷是我的旧姓。”
幸子显出奇怪的神色,看着对方。
“我是我以前的”
“没有讲过话,但见过你。在横滨的法院。”
“法院?难道真是!”
幸子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对方一副自卑的表情。
“我是小山荣太郎的妻子芳江,变样了吧。你还是那么漂亮。”
两个女人默默无言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幸子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
“那就请进来吧。”
“打扰了。”
芳江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幸子坐到沙发上,不耐烦地点着了一支香烟。
“到底有什么事情?你是来谈十几年前的旧恨吧?”
“不是的。不过,那时候我的确恨过你。”
芳江正视着幸子问道。
“这也许是个奇怪的问题,你那时候真的爱小山吗?”
“你是说我爱他怎么能那样吗?现在讲这件事,无论我说是,还是说不是,都不会使你愉快吧。”
“正因为这样,现在已经无所谓好与坏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真正的心情罢了。”
“真是个怪人。”
幸子山猫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
“那我就回答你吧。那时,我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所以就真心爱上了那么一个流氓。真是痛苦的回忆。这回你达到目的了吧?”
看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芳江,幸子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的确,在这一点上,你也许和我一样。因为和那样一个人结婚,吃了不少苦吧。咱们是同病相怜呀。”
“幸子,你仍然认为是小山杀害了你的父母吗?”
“你是说我有没有其他想法?我觉得继续谈这个没有任何意义。”
“你也很清楚杰克的情况吧?”
幸子死死地盯着芳江。
“你是和荒井合谋?”
“谈不上合谋。只是从健司那里知道了你的情况。”
“于是就到这里来了。只是那个人已经因杀人罪被抓起来了吧。你最好注意不要和他牵联上。杰克的事即使再提恐怕也没有用了。”
“可是,幸子,如果那时的罪犯真是杰克的话,而且,这次的事件也是杰克所为的话。”
“这种话请不要再说了。”
幸子很不耐烦地站起身。可是芳江仍旧认真地说下去。
“请你多少听我说几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不想抓住真正的罪犯吗?你不想真正为你父母雪恨吗?而且,即使你只是一时爱过小山。”
似乎是被芳江的气势镇住了,幸子咬着嘴唇又坐了下来。
“你到底”
“我在那个事件发生前的半年左右,去横滨看过一次小山。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你的事情。但却总感到非常别扭。”
芳江以平淡的语气述说着,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瑟瑟发抖。
“最后,我被他赶回去了。但就在那次,我见到了杰克。虽然只有一次。”
“后来怎么样呢?”
“那个事件发生后,我多少次想回忆起杰克的面容。可是怎么也没有想起来。也许只能凭想象描绘出一个面容了。”
“后来呢?”
“只是最近我看到一个男人的面孔,一下子想起来了。我深信这个人就是整了容的杰克。”
芳江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幸子。
“你肯定对杰克的面容记得清楚。而且。”
真犯人
同一天接近傍晚的时候。
“喂,你们又密谋什么啦?以前那么提醒你。”
北川良彦还是那么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末广”店,一看到澄子就气呼呼地说。
“先生,您说的密谋是指什么呀?说的我们是指谁呀?”
澄子象是被弄愣了。
“别装糊涂。前几天,你没和小山的老婆在这里偷偷摸摸地谈什么吗?那时候,我要是没有识破她的真面目,今天没准又让她溜过去了。不过,哪有那么如意的算盘。”
“先生,请您听我说一句,您要对我说什么,我一点也不。”
“我抓到了一个现行犯。我已经证实小山芳江去四谷的明星公寓拜访了古谷幸子。不用说,肯定是和你合谋好的。”
“四谷的明星公寓的古谷幸子?”
正当澄子吃惊地反问时,电话铃响了。澄子向良彦道了下歉,拿起了话筒。
“是澄子吗?我是小山。”
一听到是芳江的声音,澄子向良彦那边瞟了一眼。
“承蒙多方关照,这次又让您挂心了。”
“澄子,是有人在旁边吗?”
芳江似乎马上就觉察到了。
“啊,稍微,大概是什么事啊,就请吩咐吧。”
“我今天去找古谷幸子了。如果顺利的话,没准就能找到杰克了。”
“是真的?你怎么事先也不”
“澄子,这之前我说想干点什么,你不是制止了我吗?不过,我可不死心。而且,警察监视你比我严得多,你要是真有不慎,反而对他不利。我要是和你商量,你肯定会说自己去干的。”
“谢谢你的好意。那么,谈得怎么样?”
“我明天还要去见一次古谷。因为想起一些事。她对杰克的情况很了解。”
“她知道什么?”
“大概是我始终坚持吧。她和我约定,今天晚上把存放在别的地方的一些旧凭据拿来。那是杰克亲笔写的借款凭据,据说还岸了手印。所以,即使杰克整了容,指纹也是无法改变的吧。”
澄子放下听筒,带着一副无法形容的复杂表情,回到了良彦的旁边。
“对不起,请您接着说。”
北川良彦目光锐利地看着澄子。
“你还想装不知道吗?我常去‘彩虹’,和女老板幸子也很亲密。当然,说亲密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性情相投,什么话都能说到一起。”
也许是由于刚才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