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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某种意义下,小麻算是很好懂。
「阿道道,张开嘴巴,啊~」
「啊嘎——」
这次我打一开始就把嘴巴张得老大,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比起三明治,面包卷比较细长。果不其然,直接戳进我的喉咙里了。「咕嘎——」全部欣然接受。我闭上眼睛。
喉咙深处被戳了好几下,忍耐着涌起的呕吐感,我把重心靠在椅背,在心中反覆唱诵着「我的兴趣是将细长物体塞进体内,这反而是种无上喜悦」之类有如自我催眠的台词,才总算熬了过去。嘴巴里塞得太满,品尝不出味道如何。
边将好不容易全部塞入嘴里的面包卷咬碎,咀嚼着虾子尸体的聚合体,彷佛瞪着墙壁般眯细了眼。位于视野的角落,小麻正常地啃着鸡蛋面包。
我一方面想着:「想着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
一方面却也怀疑,有什么理想比沉浸于我与小麻的两人世界这件事更重要呢?若是像这样,大半时刻被小麻作弄,且每一次都能找出独自的乐趣,能够尽可能不与其他人发生关联地活下去的话,不就已经很让人心满意足了吗?
就算曾经跟「那家伙」产生关联、战斗,并结束掉一切好了。
我从这件事中所获得的东西是什么?是自我满足而已啊。既无法和小麻一起获得永恒生命,也不可能获得世人赞赏。这档事与财富、名誉,及寿命都截然无关。
就只是结束罢了。事实上,就算跟小麻这样天天腻在一起而终此一生,这也是一种结束。不管过程如何,最后都只有一死,我深深了解这个道理。
但是,关于怎么结束不也很重要吗?至少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可说并不会只看结果来评论他人的一生。比方说,某人「死于意外」和「被杀」,亲友对这两者气愤的程度可说截然不同,应该连失落感的形式也会有所变化呢。即使两者的结果完全一样,但人们还是会把目光焦点投向过程,将注意力放在是否正当、是否正确、是否感到后悔之上。
学校老师告诉我们,人生并非只有结果,我想他们说得没错。过程就像是驾照。即使有「会开车」的结果,如果没有经历「有驾照」此一过程,就会被罚。
打倒坏人了→如果没有描写这个被打倒的坏人有多么「坏」,正义使者还是会遭到激烈抨击吧。但是,不管过程有多么充实,一旦死了,就个人观点看来,终究还是结束了——也是有人抱持这种观点,对于活着这件事,逐渐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态度。
唉,不懂的事又增加了。虽然了解不懂之事的瞬间确实令人愉快,但不懂的事太多,只会令人烦恼该先解决哪个好,徒增不耐烦罢了。
「……现在手脚没办法行动,更让人不耐烦啊。」
我将重心靠到椅背上,「喀咚喀咚」地抬起前脚。我怕会摔倒,所以也不敢夸张地倾倒,立刻将脚移回地上。我必须维持这种姿势多久呢?
刚才好像是说今天一整天……所以到明天以前都得维持这副模样吗?
……上厕所又该怎么处理呢?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吃完面包的小麻开朗地击掌开口,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脸颊抽动个不停。接下来是火刑还是水攻呢?我的心中做好觉悟,抬起头来,小麻带着开朗的笑容飞摸到我的大腿上。咦,飞了?砰——呜哈——呀——
「咚——!」
「噗呼。」
飞越过半空的膝盖陷进大腿之中,拷问依然迟缓而甜蜜地继续着。天真无邪飞挨到我身上的小麻在我大腿上左摇右晃,心中虽想着:「别这样,会摔下去很危险。」但我没说出口。
因为,小麻的话语在我开口前线传进我耳里了。
「我说,阿道啊。」
「嗯嗯?」
乖顺地点头回应,并期待也许我扮个乖孩子的话,她会早点解放我。
唔哇~比水洼上的薄冰更稀薄的期待哪。小麻一脚就会将之踩坏了吧?
「小麻啊,很想去某个地方喔。明天一起去嘛,阿道。」
「想去的……地方?」
「嗯!是我的史威特美茉莉!」
「史威特喔?嗯……」
她是指什么,我完全没个头绪。
只不过既然我现在是阿道,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但是,问题是……
「……今天去不行吗?」
「不行——今天是整整一天阿道日啊。」
小麻将我抱得紧紧的。椅子向后歪倒,两个人一起倒下。
「铿咚」一声,我的后脑勺或椅背撞上地板,我分不出是哪个发出声音。
「阿道溜滑梯——」
小麻也跟着滑溜倒下。我被夹在椅子舆小麻之间,痛苦地吐气。
……唉唉,当阿道果然很辛苦呢。或许是一条荆棘之路?
但我相信受到荆棘藤蔓保护的背后,有着只存在于该处的美舅花朵盛开。
「在雨中」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吁呼呼吁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第十卷 结束的结束是开始 第七章「memories…时光机…」
跟汤女哥哥出门买东西——但是我叫她「哥哥」却被捏脸颊了——
在两中,跟姊姊一起撑伞——心情愉快地哼薯歌曲,被她笑说好悠哉——
她说,最近外面好像很多危险,很辛苦喔——可是俺其实都知道喔——
据说镇上有个杀人魔——但是其实俺家也有喔——对吧?菜种——
俺不小心说得太大声,让擦身而过的路人吓了一大跳——
听说因为这件事,害得刚刚来公寓的那位大姊姊很辛苦——这真令人高兴——
虽然俺什么也浚办法帮她——而且还要跟汤女姊姊一起去买东西——
跟着去超市——不跟着去直一他地方——
听说现在其实就连买东西也很危险呢——好奇怪的城镇喔——
但是汤女姊姊一点也不慌张,总是笑咪咪——
俺想,俺自己也一定没受到影响吧——
俺经常被姊姊说是个运气很好的孩子——
所以超市的摸彩老是中奖,也不会被卷入危险的事端——
真伤脑筋——俺今后也想一直跟汤女姊姊在一起呢…——
希望那位大姊姊能把事情三两下子解决得清洁溜溜呢——
俺这么唱了后,又被汤女姊姊捏了一次脸颊———
她说俺真的好悠哉唷——
啊,看到刚才那位大姊姊了——
我向她挥挥手——要她加油——
我时常在脑中羡慕。羡慕着能够轻松超越时间与地点的空想源头。回忆是最贴近我们身边的时光机,人人都有一台,所以我们才能轻易背离现实。也许是为了保持心灵的均衡,不管是好是坏,适度的时间旅行都是必须的吧。至于心灵被破坏到什么程度,此一前提则暂且不论。
梦也算是一种超越时间的现象吗?在我面前死亡的人们以一副理所当然的面貌出现,彷佛具有意志般行动、走动。很恐怖,却让我看得入迷。
被绑在椅子上睡着了,梦见昨晚梦境的延续,内容记得如下:
设定上——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也有点奇怪,总之在梦中我是个国中生。但作为判断依据的只是我身上穿着国中时代的制服,搞不好我其实维持着高中生身分也说不定。这些部分一点也不重要,总之身上穿着国中制服的我坐在像是学校教室的地方。那是个摆设与飘散在空气中的灰尘的味道很像教室,但大小只有一般教室四分之一的狭窄房间。桌子仅有一张,我就坐在那里。被隔离我是不怎么在乎,但身旁的空间不自然地空着,这点令我很不自在。我手肘抵在桌上,托起腮帮子,左右打量室内,发现有一扇窗户。但是那扇窗户似乎被埋进墙壁中间,玻璃很不透明。非常仔细地观察该处的话,可发现对面是另一个跟我所在的房间相同格局的空间,两个房间隔着这扇打不开的窗户,构成堆成的形状。
是的,勉强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忏悔室一般的地方。想要更深入了解忏悔室是什么事物的话,请去阅读《岸边露伴按兵不动》,底下继续说明梦境。这个忏悔室般的场所并没有教室与走廊链接的门,喂喂,我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啊?对此不由得感到惊愣。这时,我察觉这应该是梦境,也许跟我的察觉有关系,墙壁角落与窗户开始变得歪斜扭曲,房间转瞬间似乎快崩塌。对于梦境即将结束多多少少感到可惜的我,马上举起双手「骗人的,骗人的。开玩笑的啦。我什么也没有察觉喔。」向不知名对象辩解,扭曲便又消逝了。
这是啥啊?如获新玩具,我感觉很有趣。宛如闯进别人的梦境一般,我重新坐上椅子,端正姿势,清了清喉咙。
我心想,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从窗户另一头过来呢?我静静等候另一名人物登场,由于这个世界是我的梦境,我的愿望当然马上就实现了,在我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