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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听不懂,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赶紧收拾吧。”我和独眼龙开始收拾屋子,将尸体装袋子里打包了,我便开车出了关,到了环山公路上,没有人烟的僻静处,便将尸体给埋了。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天黑,房间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豆腐和独眼龙在二楼等着,尸仙照旧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我回到家,一身疲惫,豆腐满脸愧疚,说“都怪我,这事儿都是我惹出来的,老陈,你说这人死在我们这会儿,会不会……”
我躺在沙发上,放松了身上的肌肉,说“他们自己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死也是白死,不敢报警的。”
豆腐松了口气,我将目光看向尸仙,没吭声。
气氛有些压抑,须臾,豆腐搓着手,说“老陈,你别这么看着它。”
我道“我看的是它,关你什么事?”
“我替它觉得紧张。”
独眼龙看了尸仙一眼,说“不知道那人是谁派来的,有一就有二,再说他们失踪了一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只怕还得出事。不过……这个尸仙留在这儿,实在太危险了。这次的事情是晚上,尸仙杀人动作快,神不知鬼不觉,但如果哪天大白天动起手来……”
我点了点头,道“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尸仙杀不死,我想把它弄走。”
豆腐也是知轻重的,手里捏着尸仙的辫子,叹了口气,说“可是它跟人,该怎么弄走?而且还飞天遁地,咱们就是把它甩到西藏去,它估摸着也两三天就找回来了。”
我道“所以,我们要找到它跟人的理由?为什么它会跟着你?”
豆腐哑然,紧张道“这我哪儿知道啊!”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情,道“小豆,你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豆腐闻言发怒起来,说“我瞒过你什么事情!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它早上会开口说话。”虽说尸仙会说话,但都是在要人引导的情况下才会说话,而白天,它却是主动说话的。尸仙来这儿都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它也会叫我和独眼龙的名字,为什么上午却独独叫了豆腐的名字?
看着豆腐紧张激动的神情,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于是对独眼龙使了个眼色,独眼龙会意,起身说“这么晚了,都还没吃饭,我出去买些吃的。”
待独眼龙离开,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豆腐两人,尸仙可以忽略。我道“现在就咱们两个,小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信任我,也从来没瞒过我什么,我从来不怀疑你,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我觉得太古怪了,原谅我不信任你……”
豆腐脸色难看起来,道“你想我说什么?”
“不是我想你说什么,而是我觉得,你该给我一个更清楚的交待。”
豆腐半晌不语,再抬起头时,眼眶有些红,咬牙切齿道“该交待的我都交待你,你不相信拉倒!我凭什么要让你像审犯人一样审问!”说着转身就走,他这一走,尸仙也跟着他走,豆腐怒极,猛地一脚朝着尸仙踹过去,我吓了一跳,要知道,尸仙是会自卫反击的,我忍不住失声道“不要!”
这一声喊出,豆腐却已经一脚踹到了尸仙的腹部,尸仙一动不动,表情木然,只有眼珠子转了转,但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它没有反击。我依然记得吕肃攻击了尸仙之后的下场。
豆腐踢完估计也后怕了,悻悻的收回脚回自己睡觉的屋,在尸仙要进去时,猛地将门给关了,尸仙撞到了门上,微微歪头,紧接着便保持那个姿势站立着一动不动。
我觉得脑神经有些阵阵抽痛,也没什么胃口了,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把尸仙给弄走。说来它虽然没伤害我们,甚至昨晚还保护了我们,但它毕竟无智无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不可挽回的状况,就凭这一点,它必须非走不可。‘
思来想去,一时间我也没能想出对策,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谁知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猛然发现,豆腐和尸仙消失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离家出走了,桌面上放着一张小纸条,写着老陈,尸仙甩不掉,未免给你添麻烦,我还是带着它离开好了,电话号码不变,有事随时联系。”
我捏着纸条,目瞪口呆,心说这是闹哪出?我昨晚说话难道说重了?这就给我离家出走了?独眼龙搓了搓手,说“当家的,要不打个电话过去,把他劝回来吧。”
我心里也有火气,说“他一个大男人,离开我又不是活不了,劝什么劝。”说罢将纸条一扔,心中虽然恼怒,但也觉得豆腐做事太随心所欲,这一次非得让他吃点儿苦头才行,就他那一根筋的脑袋,我保证混不了几天就得过的灰头土脸。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我平日里太迁就这小子了,也好,让他出去碰碰壁,否则永远都是这么不知轻重的。
独眼龙见此,摸了摸鼻子,也不出声了,但我清楚,独眼龙肯定会暗地里联系豆腐,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瞒着我,因此我到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专心处理生意上的事,只等吕肃找上门了。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我和豆腐没有联系,我心中暗骂那小子是个白眼狼,顿时有种儿子长大了不认爹的感觉。
这天晚上,我们收了铺子,时值晚上的十点,古玩城外黑漆漆一片,路灯的光晕昏暗无比。这个点儿,对于住在城里的人来说还早,我和独眼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间,楼下传来了敲门声。
第一百零一章 动刑
独眼龙听得动静,推开窗户往楼下看,问道“这么晚,谁啊?”但由于是仿古结构,楼层中间有斗瓦,因此遮蔽了视线,看不见敲门的人。独眼龙于是跑下楼说去看看。
我没多想,继续看电视,但等了会儿,不见独眼龙回来,心下不由疑惑,便起身下楼准备去看看,谁知刚走到楼道口,猛然便看到楼道口下面堵了四个人。
是四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穿着便装,死人手中都拿着手枪,枪头还装着消音器。我目光一转,却见独眼龙已经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外表看不出什么伤,八成是被敲晕了。
其中一人道“下来,你最好不要抵抗。”
此刻我正在楼梯口,如果转身跑,便能跑到客厅里,但就在这时,那些仿佛看穿了我的打算,其中一个将枪口对准了晕倒在大堂的独眼龙,说“最好别搞其它动作,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他。”我看出来,他们的枪是已经上了膛的,看样子这帮人不是虚张声势之人,恐怕真的会开枪。我心里暗骂,这年头枪支管制什么时候这么松懈了,什么人都能搞到枪了,同时心里已经暗暗猜测到这帮人的身份,估摸着和上次潜入我家,被尸仙杀死的那人是同伙。
有独眼龙做人质,我一时间无法有其它动作,只能站在原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人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我们当家的要见你,你乖乖配合自然性命无忧,否则……哼!”
我忍不住冷笑,道“不知道你们当家的是谁?我见过的能人也算多,怎么想不出有你们这号人物。”
那人恼怒起来,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下来,我数三声,否则我就先废了他一条腿。”我心知这次是躲不掉了,便缓步下楼,这四人立刻围拢上来,直接用一双手铐绞住我的双手。这手铐和警察用的不一样,再说,警察抓人也不会用人质这一套。
紧接着,他们没理会独眼龙,便推搡着我上了一辆车,车子在黑暗中,向着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我没吭声,闭着眼靠在车上,须臾,只听其中一人说“小子,你挺牛逼的啊,不害怕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我没睁眼,淡淡道“害怕有什么用,该来的迟早要来。”事实上,我这会儿正在想这个当家的会是谁,如果是同行,这深圳除了赵二爷赵家,还没哪家能干出这种事儿。可是,那赵二爷已然跨了,一身家业也被瓜分的干干净净,新冒出头的几股势力,都还在起步阶段,有谁会这么大动干戈的?
那人冷笑了一声,说“等到了地方,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车程并不远,不过由于车窗关闭,再加上又是晚上,因此我看不清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下车时,已经在一个院子里。
我打量了下,这院子里布满了荒草,房子是个三层小砖楼,看起来很是老旧,这样的房子,在市内是看不见的,我估计自己八成被带到了关外。这时,那四人推搡着我进了屋,屋子里很吵闹,昏黄的几盏吊灯,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是挨墙的地方摆着一些东西。我扫了一眼,顿时知道不妙,我不是傻子,那些东西虽然很少见,但一看那造型也知道是刑具。
看样子,是要动私刑啊。
我眯了眯眼,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一枪崩了我好说,这要真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搞这些个刑具招呼上来,我可不知自己能撑多久。
一进去,门便被关上了。
房屋的正中央,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秃头,胖子,大肚,满脸油光,一双三角眼中,透露着狡诈和贪婪,我一看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一进门,这胖子不说话,而是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这时,那人便拿出手机,紧接着,手机里开始出现了一阵刺耳的沙沙沙的声音。
那胖子这才说话“先听一段录音。”他的声音和人不同,声音不大,却尖细,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这胖子穿着倒是普通,但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了一串血红的珠串,十分扎眼。我这两年也算练出了些眼力,一眼便认出来,那玩意儿是‘血冻’,颜色比鸡血石更艳丽,属于玉石的一种,十分罕见,因此价值非常高。
我没吭声,便顺着去听手机里的录音。
一开头,只听得到沙沙沙的声音,就如同有人在黑夜里开启了录音键,周围却没有声音时所自带的电流声。这声音响了好一阵,忽然,这种沙沙沙的声音小了许多,紧接着,便隐隐约约传出了啪啪啪的声音,像是脚踩在地板砖上的声音,但声音不大,看样子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不等我反应过来,录音路忽然传出一个声音,有些惊骇,说“你怎么没有晕过去!”这一声过后,便是一阵杂乱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周围便恢复了寂静。
再接下来,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啪嗒啪嗒的声音,分外清晰的响起来,最后,声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段录音别人听起来可能是满头雾水,但我却很明白这段录音的来由,显而易见,这正是当初被尸仙弄死的那个人留下的,很显然,那人身上当时应该带着某种实时通讯的东西,因此声音被录了下来,传到了这个胖子手上。
录音终止了,胖子三角眼蛇一般的盯着我,说“我的人失踪半个月了,给我个交待。”
在这些人面前,绕圈子也没用,于是我道“死了。”
他不知道尸仙的事,因此在我回答之后,便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片刻后,说了三个字“有胆量。”
我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不是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胖子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派人去你那儿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套大汉紫金羽衣。明人不说暗话,那东西我很喜欢。”我道“你说的是网上的照片?你觉得我会傻到把照片传网上去吗?那只不过是一个模特自带的服装,与我何干。再说,就算我有紫金羽衣,您派您的人大半夜偷偷摸摸到我铺子里,是要明抢还是要暗偷啊?”
胖子冷笑道“牙尖嘴利,你以为忽悠那些土油子的话能骗我?”所谓的土油子,是盗墓贼对考古人的蔑称,因为考古队员常年在外行走,露天作业,与土石打交道,所以皮肤大多比较黑,因此蔑称为土油子。
我心里打了个突,心说他怎么知道考古队的人找过我?还知道我忽悠考古队的说辞?这人的手下失踪半月有余,现在才向我发难,八成是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我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样子这胖子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那紫金羽衣实在是件棘手的东西,打死也不能承认,因此我说“这几位兄弟抓我过来时,顺道也搜了搜我的屋子,你问问他们搜到什么东西了没有。”
胖子显然知道答案,只是冷笑,阴阳怪气的,让我心底发毛,心知这次碰上了个浑身带刺的,这胖子和林胖子不一样,林胖子是个草包,他可是个毒瘤。
紧接着,林胖子打了个手势,便上来两个人,直接将我按到在墙上,捆在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