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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的眼眸始终望向圣莲,不曾施舍他一个眼神,“放手。”
很轻的语调,却让法心的手抖了抖,最终无力的放下,连法心也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若是一切因他而起,势必会把他往风潮心而抬,尤其在圣莲绽放后。
他原本按住蛇七寸的手指松了松,温柔的抚摸着蛇头,像是在短暂的道别。
等他手一送,青蛇的眼眸便睁开,无一丝贪婪,有的只是冰冷,灵活的身子一跃,就连还俯身在莲池旁的侍卫也飞快闪过,躲过朝他方向而来的闪电。
蛇嘴一长,露出尖锐的牙齿,下颌缩短变宽,将那朵圣莲毫不客气一口吞下,细细的脖颈被撑得鼓鼓的,甚至来不及消化便得逃脱。
趁大家都来不及反应时刻,三角形的蛇头往回转了一次,那双冰冷的红眼盯了法海一眼,便飞快钻入树丛离开。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周围的僧人都瞪大着眼睛望着,不敢行动,而侍卫也冷眼旁观,无一人追赶。
李琦在心底深深叹口气,哪怕得不到才是最念念不忘的,只是如此圣莲在眼前,说舍就舍,真不愧是丞相的儿子。
而备受瞩目的法海平静似水,如此,消失的圣莲才能成为风潮中心,成为众人的神话。
他父亲若想借着圣莲将泽心寺抬高,又想拉下严法,让他顶上为他效力的话,那这梦,也算是灭了。
只有严法这样的人才想着利用圣莲谋求利誉,却不知佛寺之所以能存活,便是它脱离俗世。
☆、第5章 艳
05
青城山处,茂密苍翠的树林,一眼望去宛若是绿云一般,漂浮在山中,半遮掩住那起起伏伏的峰势,山中幽静,渺无人烟,时而能听闻几声鸟鸣。
本该清幽的山林,却隐约可听见几声女子媚笑嬉闹之声,而那声音竟是从山中一处墓穴传出。
步入墓穴,入眼的便是一大片红,还是最为鲜艳的大红,墓穴内并无火把,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发挥出作用,柔和的光芒撒在红绸上,让刺眼热情的红艳多几分朦胧神秘。
洞穴深不见底,一入内更是有大片空地,终日不见阳光,那随处可见的红艳把阴深掩盖几分。
在红墓一池春水处,一红一绿两女子刚沐浴而出,水雾弥漫,隐约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姿,二人正窃窃私语着,打闹嬉笑,好不快活。
“红湘姐,你可瞧见上清宫新来的那个俏道士,模样可俊着,那可人样看了都想尝尝。”一绿衫女子掩嘴娇笑着,遮住那红润的艳唇。
红湘眼角一勾,媚眼斜视着绿水,高傲的冷哼一声,“不过是个连道基都没的小道士,也能把你迷成这样,若是真喜欢,等上几年,勾着养个男宠解解渴。”
绿水一听,笑得更欢,对红湘的高傲视若无睹,反而多几分讨好道:“可不是,若是现在开动,恐怕连一次都没法满足我就瘫了。”
别说是瘫了,若是被妖精盯上而无法力自保的,在床上被吸尽阳元而死成干尸都是轻。
“我听说你又去惹那位大小姐了,给我收敛点,若是她跟姥姥告状,你还想活着?”红湘懒懒散散的歪倒在床上,任由着身上那层红薄纱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下,露出肩上的梅花来,柔长而黑亮的发丝挽着,梳着一倾鬟,发上别的正是一朵精致的梅花,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张脸。
若是徐昭佩的半面妆,一半是爱一半是恨,那红湘则是一半是人,一半是妖。
一边是细腻无暇的肌肤,有着所有被人称赞的雪白,一边便是梅花,一朵朵盛开着的梅花,布满半边脸,美得惊艳,美得心惊。
“我的好姐姐,我可不敢得罪那位大小姐,顶多背着说几句,她那模样跟女鬼似的,本来就有病,还整日穿着白衫,口口慈悲之心,看不上我们这些身子不洁的,不过在人间过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成那些小白花似的千金小姐。”
绿水坐在床榻下,言语间无不嫌弃之意,双手抬起红湘的玉足,精细得很,熟练的揉捏着,对红湘那脸丝毫不觉得可怕。
“什么有病的?这话在我面前也别开口,若是姥姥怪罪可别连累到我头上。”红湘看了一眼不服的绿水,轻皱黛眉,“手用力点。”
绿水的伺候显然她不是很满意,等看到绿水加重手中的力度,那脸上还有些郁闷神色,才继续道:“她再怎么不济,她的那声‘姥姥’可比我们名副其实多了,更别提她还是姥姥唯一的孙女,再者,她现在能过得如此滋润不过是靠着姥姥,把她捧高点,将来摔得才重。”
“还是姐姐聪明,我看下一任红墓的主人非姐姐不可。”绿水讨好的笑了笑,手中的动作伺候得越发尽心。
她还真是惯会捧人,捧得红湘很是舒服,瞥了绿水那下半个身子道:“明日我带你去修行,现在连脚都没法幻化出,我可丢不起这脸。”
纵使身着绿衫,也就上半身看得到实体,像是下身被截断一般。
红湘这话一出,绿水听得越发欣喜,嘴上甜甜道:“那就谢谢我的好姐姐了。”
这种甜话对红湘来说可没多大用处,不过看在难得有个忠心伺候她的丫鬟在,满足她做大小姐的心。
谁都有想当大小姐被人伺候的心,关键在于有没那命,不过大小姐到像是白蛇那般,红湘可不敢苟同。
“别说那位大小姐,就是那条青蛇,现在都比你好多了,我看她只要这次突破,都可以摆脱那条蛇尾。”红湘没好气的说着,嘴上拿着青蛇与绿水比着,心里想的何尝是绿水。
绿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红湘的脸色;哪里不知道红湘的心思。
也难怪红湘眼红,那青蛇不过来了十多年,连她们的零头都没,便能够一下子跃到半人形,当初还是姥姥亲自带来,也不知给了什么好东西,能够如此突飞猛进的修行。
“姐姐,都说蛇妖雌雄未辨,您瞧那青蛇,不正是难辨雌雄,若是被姐姐一勾,化为雄性,姐姐要什么,哪有得不到的。”绿水脑子灵活,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主意来。
红湘想起青蛇平日那冰冷的模样,舌头下意识濡湿唇叶,水润而饱满,轻舔了一下,眼睛微眯着,勾勒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来。
世间有哪个人的柳腰能如同蛇那般,摇曳生姿,柔软而有力。
只要一想到她长腿夹住那细腰,冰冷的眼色被染上□□的热火,红湘都忍不住嘤咛一声,身子更是软在床榻上,内里空虚得很。
“不行,最近白蛇总是去纠缠它,我还不想得罪那位大小姐。”红湘双腿一夹紧,浑身都出一层细汗,带着一股梅香,浓郁得很。
绿水对红湘那动情的模样见怪不怪,手中拿捏玉足的力道重了几分,时而要指甲轻刮着,勾得红湘叫得更浪。
“白蛇哪里比得过姐姐的魅力,世间还有不被姐姐拿下的男子不成,再者姥姥吃过同族生子之苦,又岂会放任白蛇接近青蛇。”红湘被绿水说得心动,而绿水何尝不是,只是她深知,她只有吃红湘吃剩的份。
一提起同族生子,红湘扬唇一笑,姥姥是金环蛇,多年才有一女,却嫁于同族近亲银环蛇,生下的却是白蛇,有白化病之蛇,若非有姥姥护着,白蛇又岂能活到至今。
“去,唤小怜小妖而来,你在外头等着,我可从不食言。”红湘早已情动,下身的襦裙早被沾湿,衣衫被磨蹭而滑落,露出大片美色来。
绿水垂眉而退,路过厢房,眼睛往一处瞄去,如水的腰摆得更欢。
夹住腰际,比起长腿而言,她这水□□融般的包裹,不是应该更湿更热,更能勾人。
☆、第6章 唤
06
红墓里头弯弯绕绕,却静得稀奇,偶尔从房间传出几分媚笑与嬉闹声。
狭长的走廊处,由于上面正好有一处露天,从那个小孔处照射入一缕阳光,撒在红色的地毯上。
安静的气氛,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随着便听到如同百灵鸟般的□□声,宛转凄切。
“绿。。。绿水姐。”黄裳女子被打蒙了,本来撞到人已经觉得委屈得很,回过神一看是绿水,便低垂着头,不敢造次。
她那乌黑的亮发柔顺的贴着两颊而下,刘海随着低垂的头掩盖住那双明眸的亮光。乍看的黄裳细看并非一色,上身的嫩黄到裙摆的翠青,颜色往下渐变,衣服袖口很宽大,身后的衣摆也长至曳地。
若是她抬起头,张开双臂旋转着,便宛若一只张开羽翼飞翔的百灵鸟一般,活泼机灵。
如此可人一小姑娘,白嫩的脸蛋却印上了巴掌红,可见绿水那一巴掌的用力程度,让人心惊。
“走路也不当心点,毛毛躁躁的,把脚和尾巴给我收起来点,省得丢人现眼。”绿水冷哼一声,把她从红湘那的怨气都发泄在百灵身上。
百灵战战兢兢的收缩着身子,宽大的衣袖遮掩住她的双手,脚也往裙内收了收。
若是将衣裙掀开便可看清,那手臂上让人心惊的羽毛,以及那双还未化形的鸟脚。
就连那裙摆处,遮掩着的却是一条短小的尾巴。
“鼻子的毛羽也不收收,不呆在自己房里修炼出来丢人现眼吗?”
百灵鸟鼻孔上常有悬羽遮盖,修为不到家者,要想收这些悬羽并非易事。
绿水字字句句不客气着,百灵低垂的眼眸正好触及到绿水的下身,她至少还有脚在,总比一滩水好多了。
“姥姥。。。姥姥要百灵去叫青泠过去,百灵并非无事出门。”
百灵答得软软糯糯,明明只是寻常说话,话语间却好像合上旋律般,宛若唱歌似的。
这动人的声音,这娇俏的模样,绿水恨不得撕裂得了,不过青泠?
绿水高傲的抬起下巴,瞥了百灵一眼,道:“姥姥可有说何事?”
“没。。。姥姥没说,只是叫我叫青泠过去。”百灵来的时间比青泠长,修为却差,因此也没叫一声姐,更不敢自称为姐。
绿水一听,扫了百灵全身一眼,微叹口气,往前走一步靠近她:“既是如此,作为姐姐的,就帮你转告好了,免得耽误你的修炼时间。”
百灵被绿水这么近距离走来,缩了缩头,单她站在这眼角余光都可以瞥到青泠的房门了,还谈何帮忙。
“那就谢谢姐姐,百灵先回房去。”她不敢应声反驳,由始至终低垂着头,默默的退下。
绿水见她离开,许是脚还没化形,走起路来一蹦一蹦的,长长的裙摆走路时没法掩盖住的尾巴,让绿水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化形出一张脸来的小丫头,鸟嘴刚收,衣服才披着,哪敢和她抢人。
一扭转身子,那臀部摆得更大,宛若风中的柳树般,柳腰款摆,风姿顿生,小步往房门去。
不过几步的路子,硬是被绿水走出一段模特秀来,轻敲几下房门,一手摇着手中团扇,一手虚扶了一下发髻,眼角往上一挑,嘴角轻勾,妩媚诱人。
随着嘎吱一声,绿水一看门被打开,还能看到那刚收回去的蛇尾。
推门而入,便看到那房内竟然有一棵大树在,青蛇缠着树干,一层层缠着,刚刚为她打开房门的蛇尾,现也收回往树干绞着。
树大如盖,树干粗壮,枝枝干干繁多,叶子重重叠叠,各种绿色相盖,茂密得很,抬头一看竟是被树遮掩住大半个天空,也是如此,绿水才少几分对这里的排斥,水最怕见阳,被火烤着。
“青泠,你在修炼啊。”绿水笑如花般灿烂,眉目生情。
青泠的蛇身卷着树干,巨大的蛇头从树叶遮掩住探出,红信子不时吐出,冰冷的红眼直直盯着绿水,也亏得她还能笑得百媚千娇。
“有事?”声音低沉暗哑,说者正经严肃,听者却生生听出几分薄媚,身子骨顿时酥了几分。
绿水盈盈一笑,往前几步,“小哥,看你这屋子落叶多着,不如妹妹帮你打扫打扫可好?”
屋内只一棵大树,落叶堆积,若不是精致的几扇房门,谁能想到这是一处厢房。
望着青泠没回,绿水不留痕迹往前蹭几步,满脸的笑容却在看到朝着她过来的蛇尾而僵硬住,身子连连后退,直至后背碰到冰冷的房门。
“滚。”一双红眼满是警惕,盯住绿水不放,像是盯住猎物一般,让绿水毛骨悚然,打了退堂鼓,慌忙道:“姥姥。。。姥姥唤你过去。”
说完,绿水像是逃跑似的,连走路都不会,身子眨眼间瘫软在地上,化为一滩水消失。
房门都来不及关上,人早已消失不见。
巨大的三角形蛇头一抖,便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雌雄未辨,黑亮的发丝如瀑布般柔顺而下,长而粗大的蛇尾收缩着,从树干上一圈圈解开,顺着脸蛋,露出细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平坦的胸膛而下,细腰而生。
她柳腰微摆,蛇尾便簌簌缩小,撑起身子往前蠕动。
入红墓已有十多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