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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警官Simon他准备有所行动,他咬着牙就要向那持枪者扑过去,如果不是白墨按着他,他已许早就扑了过去了,是的,他是有辖区内有名的罪恶克星,他怎么能容忍持枪的劫匪这么污辱自己?
如果是一年以前,也许在他冲上去以前,白墨就已经冲了上去。但现在,白墨只是用力按住警官Simon,对他低声说:“是真的,相信我。”也许因为见面以后,白墨说过的话从没有错,所以Simon不再反抗。
白墨他们穿上连体衣以后,被命令走到帐篷外面。
这时持枪者的对讲机响起来,那边传来慌张的声音:“上帝!我们难道在西贡吗?天啊,有两个人受伤,重复一次,有五个人受伤!许多陷阱!我们需要支持!手机失效了!”那头的声音辄然而止。
胁持白墨的这一伙人里,明显分派那一些人去参加生存游戏的B队营地,而那边有一个专业的丛林专家,是的,白墨在改装了对方一部分陷阱以后,就理智的撤出了,因为白墨对丛林中的陷阱并不专业。
不专业的事绝不逞强,现在已经是白墨的信条,他绝不会因为自己向戴维请教了两天丛林陷阱,就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一个丛林专家了,不,他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年青人。所以他走了几十步就撤了出来。
而现在,劫持他们的人,明显遇到麻烦了。
白墨和警官Simon对望了一眼,也许这是他们的机会。这时同样穿上连体衣的简,咕噜着道:“瞧,B队的人多么强,说不定这次劫持只不过是游戏中一个环节,嘿,我们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呆着啊!”
一枪托砸在简的脸上,让她停止了不满的唠叨,这比什么都有效,白墨望着简那青紫肿起的脸,心里却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意,因为他们现在是一队的,也许下一枪托就会落到白墨的身上。
这时劫持者试过手提电话没有信号,而无线电的信号也很弱。一个持着加挂了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1突击步枪的蒙面人,挥手示意那个持m60机枪和一个拿突击步枪的家伙跟着他走。
于是只有四把枪对着白墨他们,但白墨仍没握,白墨静静地呆在那里。四把突击步枪还有一个榴弹发射器,可以在瞬间把被围在中心的白墨他们轰成渣!所以白墨不会轻举妄动,他要等一个机会,而不是盲目的送死。
大约过二十分钟,那名持着加挂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1突击步枪的匪徒——美军派出扮成匪徒的士兵,他急急地走了来,指着这边四个看守着白墨他们的持枪者,让他们去B队的宿营地那里增援。
当那两人离开后,白墨已经决定要发动了!因为只有一把枪!白墨并非一点把握也没有,但马上就有两个持枪者回来了,而且很快的,不到十分钟,大约有十多个持枪者押着B队的人,B队的人他们被串成一串,每个人都被反剪着手,然后腰上用一条绳子绑着,这条绳子也牵着后面一个人的腰。
白墨发现,B队的人,走得跌跌撞撞,并且走得很慢,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没有被绑上眼睛,其他的人全部被蒙上了眼。Simon警官低声地对白墨说:“天啊,我们不会也一样被蒙上眼吧?”
没有等白墨回答,有两个持枪者用枪托再次把Simon砸倒在地。于是Simon警官只把躺在白墨呻吟了。所有的生存游戏参与者,都被蒙上眼睛,白墨在被蒙上眼睛之前,突然发现,主持人也同样被绑上了。
白墨的心开始往下沉,任务完了,如果在这里被拖住的话,这些持枪者也许是美军的退役军人出来抢劫?因为他们手势和装备,明显就是美军。不过白墨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来这里参加游戏的人,不会带着支票和现金的,是的,任谁都知道的事。
那么以他们的行动来讲,也许自己已经暴露了。白墨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对策,但越是思考他越是发现,这队美军也许就是专门到这里来拖住他的,是的,白墨仔细的回想哪个环节出了漏洞。
吴建军是不可能出卖他的,而张狂已经死了。白墨的心里无端的一寒,但他很快捕捉到自己一闪而逝的思路——颜茹妍!也许是颜茹妍出事了,天啊,对,只能是这样了,颜茹妍可能出事了,可能还受了酷刑!
白墨的眼眶有些湿润,但他知道必须控制自己,以和这班人周旋。明显对方不确定是自己的问题,否则的话这些人完全可以胁持自己离开,而不用把这么多参加生存游戏的人全部羁押起来。
也许还有机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白墨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他把绑在背后的手枪开,掏了一把沙子在手中,握紧。
颜茹妍此时却没有白墨意料中的凶险。她驱车在这欧洲古旧的街道上,她必须去做这件事:平息这次可能到来的火拼。一次峨嵋派的欧洲分部,可能和本地黑帮发生的火拼,这对谁都没有好处,除了政府。
因为火拼过后,双方的实力一定会被削弱,而这时政府就可以插手把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一扫而光,是的,不要忘记,不论什么地方的江湖人,他们从骨子里都是无政府主义者,不论是东方还西方。
这是江湖存在的首要因素,如果没有无政府主义者的存在,就没有江湖。江湖不是黑社会,黑社会的本质和江湖人的梦想并不相同,尽管不少黑社会势力是江湖的一部份,但不等于江湖就是黑社会。
不,并不是这样。
所以颜茹妍这个从小在江湖长大的江湖人,她相信,她深信,一定可以和对方的头目取得共识。因为大家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在对抗政府这一点上,一定有利益可以谈,只要有利益,就可以取得共识。
很快就达到了这间西餐厅,颜茹妍进去坐在临街窗边的桌子边。她只叫了一杯白开水。而很快一名中年人就坐到了颜茹妍的对面,他衣着得体并且显得很有修养,如果不是早就翻过对方首脑的资料,颜茹妍一定会以为这不是自己等的人。
“你好,你今天很漂亮。”那位看起来很绅士的中年男子如是说,但他一开口,骨子里的痞气就不知觉的散发出来,那怕仅仅是一句礼貌性的赞美,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也显得无比的轻佻。
“谢谢。”颜茹妍不冷不热地回应,她讨厌这种人,江湖人,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江湖人,也许连同她自己在内。也许这就是她喜欢白墨最根本的理由,白墨不是江湖人。就算他身在江湖里,他也没有江湖气。
因为白墨不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这是最根本的原因,白墨从来不会去想,如何才可以武犯禁。白墨在江湖里,做的却不是江湖事,所以他不是江湖人,他不必脱离江湖也不是江湖人,正如一个渔夫并不是鱼,那怕他水性再好。
“美丽的女士,我很抱歉。后天开始吧。虽然我并不想这样。”中年人说罢,直起身子拉开椅子,他向颜茹妍稍一弯腰道:“你知道,我并不能一手遮天,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并不愿意开战,这一点我是和你有共识的,否则我今天也就不必来这里了。”
中年人说:“我无法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容忍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也许今天不开战,明天当你们的势力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你们也会和扫垃圾一样清除我们,这没有一个保证,也没法子保证。只有实力才是保证。并且,这个城市的日本人,他们会和我们一起,所以,我很遗憾。”
他礼貌地离开了。颜茹妍也一言不发的上了自己的车,她用车载电话对那头说:“谈不成,开战,今天。所有人待命。”她用力的踩下油门,在烟尘还没有落下时,挂了一个高速档,跑车和吃了兴奋剂一般如箭飚出。
吴建军还在酒店里喝着他的红酒。而电话这时响了起来,他刚一接电话,脸上就如同死了爹娘,因为上级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一号的情况并不如你汇报的那样,是的,按我了解的情况,一号并没有在行动中失手,你居然相信报纸派出了二号?你现在呆在哪里的目的就是读英文报纸?我希望你完成这个任务,我希望你下飞机时应该有鲜花和掌声,明白吗?”
“明白。”吴建军挂上电话,他笑了起来,他从电话线,那越洋的电话里,就听出上级的老迈,上级比他更害怕这次任务的失败,是的,他老了,他需要在职业生涯中写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老人是害怕失败的,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扳回的机会。如果最后的句号没有画好,就算能全身而退,将来的回忆录写到这一笔时也不好写。所以他怕,他专门打了越洋电话来鞭策吴建军。
吴建军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电话而改变计划。他不怕失败,他也不认为会失败。一个已经敲敲过所有环节的计划,而且这是一个有白墨参与的计划,如果失败,那只能说是天意。
因为白墨是一个绝好的执行者。吴建军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他慢慢坐下,打开CD机,里面传来肖邦的乐章。
白墨听不懂消邦,但他听得懂拉枪栓的声音。在他身后枪栓被拉动,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起来。”
被蒙着脸的白墨笑了起来,因为他闻到一股烟味,夹杂在众多雪茄烟里的一股香烟味道。
第三集 一诺千金重 第六章 暗战
当白墨陷于绝境,生死攸关时。吴建军就这么坐在意大利的五星级酒店里喝着红酒等上级的电话。似乎他唯一的任务不是跟进白墨的进展,也不是去负责这个任务的执行情况,而是泰然坐在这里喝着红酒等上级电话。
上级叫朴石,他当然不姓朴,名字也不是石。如同大不列颠M6的老祖母不姓老一样的道理,他叫朴石是因为他就是朴石。并不是因为他看上去象卖书画印石的一样,而是他就如同一块平淡无奇的小石子,只要扔入人潮中,马上便不见影踪。
电话响了,吴建军接了电话,上级在电话那头例行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让他注意人员的士气,要调节好,不能太冲动,但又要保证不能被俘,就算被俘也要让执行人员和国家划清关系,绝对不能造成国际纠纷,否则的话这个任务就没有意义最后便问他有没有什么意见。吴建军口吻坚决地回答:“没有!保证完成任务。”尽管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但似乎他的这丝笑意被查觉,被万里之外的上级查觉了。于是电话那头的上级就沉默了。出于礼貌在上级没有挂电话之前,吴建军就这么拿着电话没有放下,不知过了多久,上级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用他那老迈而低沉的沙哑声音说:“小吴,你的脸上想必挂着一丝冷笑吧?”
吴建军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就是我错了。因为这个房间里他已确定搜索过没有针眼摄影机,而他挂着笑意是因为觉得上级已经老了,老得几乎连思想也散发出老人斑的味道,老得完全不懂现时特工实务的工作。
但从上级的这一句话,吴建军就知道自己错了,上级并没有老,或者说,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老迈不堪。也许他的眼睛已经老花,但他的直觉还是敏锐的直觉,一个特工人员所应具有的能力,朴石,他朴实无华得连身边知根知底的下属也把他无视了。
只有当他愿意让人重视时,对方才会想起,对啊,他原本是特工圈子里有名的朴石!而这就是朴石。他说:“小吴,我只提醒你可能忽视的东西。”吴建军的背后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太震憾了,他想不到连心中所想都被查觉。
上级在电话里而不紧不慢地说:“一个人如果对特工工作完全不懂,就算你问他任何特工工作的问题,那么他都可以就士气和提问者东扯西拉的辩论上几个小时,只要他会转移概念就可以了;而如果一个人熟知特工工作的细节,比如你,可能翻阅了半天资料之后,仍只能有一个大概的、蒙糊的、充满各种假设的提案,而不是结论。”
吴建军在万里之外,已经连额头也渗出汗水,上级的声音仍在电话继续着:“但你对此什么有把握,我很清楚。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提醒你可能不能胜任的问题。请相信,这个问题很重要,往往是任务成败的关键。我老了,但老兵不死,老兵只会凋谢。挂了。”
过了许久吴建军才放下电话,他发了好一会的呆,上级不是老迷糊,对,也许上级也和知道了张狂并没有如报道中一样死掉。对,上级很有可能知道!吴建军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他点起一根烟,静静的思考起来。
如果张狂真的会在目标警戒线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