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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对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某人看了近十秒钟后,言谨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一个字:“哦。”
只是,哦就哦呗,哦完之后怎么还有点害羞呢?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总不会是因为酒劲又起才会脸颊一阵阵发烫吧。
不管了,翻个身背对他,眼不见为净!
容铮也大概猜到某人可能有点不好意思,已经酝酿好的坏心思最后还是硬生生压了回去。
却没想到,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刚才还在害羞忸怩的某人又突然开口叫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吩咐?”听完这三个字之后,容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时候叫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你还是去见一下关总他们吧,怎么说你也是初来乍到,做事还是要留点余地。益丰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关系,还是得给关总留点面子。”唔,这算是终于把他当成自己人,所以会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给他一些善意的提醒么?
“行,听你这一次。”益丰和关总的面子可以不给,言家大小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可是难得发善心给意见,就冲这难得二字,他也不好意思对她说不。
在关忠旭一行三人的耐心即将消磨殆尽之时,容铮终于带着一贯的傲慢清冷表情‘驾临’,“关总亲自找上门,还很有耐心地等了这么许久,到底是有多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跟我谈?”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就是特地带我家这个不懂礼数的女儿过来当面跟容先生道个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关忠旭一边说一边朝女儿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拿出道歉的诚意。
“关小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关总还叫她小孩子好像不太合适。而且,在我看来,她对我女朋友说的那些刻薄之言可不只是不懂礼数这简单。”关忠旭是明人不说暗话,容铮也不打算敷衍应酬了事。事情的关键点在哪里,关忠旭应该了解清楚。
急着解释误会的关子琪赶紧把话接下,“那是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言小姐现在是容先生的女朋友。”
前一秒还是和颜悦色的容铮毫无预兆地突然动怒,“哦,关小姐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就可以随便欺负是不是?”
真不知道这关家小姐到底是真笨还是装傻,到现在还是只知道往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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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他现在是我男友
在容铮面前,关子琪的脑子显然完全不够用,面对如此犀利的质问,她也只能闷闷地回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在容铮面前,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眼下似乎只有闭嘴当哑巴比较明智。
关忠旭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考虑到他家未来女婿曾经和言家小姐有过一段没有完成的婚约,照眼前的状况来看,凌佑诚似乎也不太适合在场,“佑诚,你先带子琪回去,有些事我想和容先生单独谈。”
容铮身上散发出来的咄咄逼人的杀气凌佑诚已经深刻地领教过,加之子琪一再触到他的逆鳞,他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面对容铮,凌佑诚满脑子想的都是醉得不省人事的言谨希被他抱紧在怀的情景,也别指望他会来个客气地告别,说一句‘我们先告辞’已经是极致。
不相干的人离开后,静谧的接待室里终于只剩容铮和关忠旭二人对视。
随着关忠旭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谈话也终于要切入正题。不过,不等他开口,容铮便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我确实给中胜的余总打过电话,不过也只是在商言商,是真有诚意跟他合作。余总也是择木而栖,跟我们的私人恩怨没有半点关系,关总今天来怕是要白跑一趟。”
“既然容先生说到在商言商,自然知道和益丰合作远比和中胜合作得到的利益更多。”中胜财力再雄厚毕竟不是本地公司,容铮既然一心想在g市发展,实在没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利益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单从财力资源考虑,对我来说跟谁合作根本没区别。但如果合作公司的未来掌舵人是我女朋友的前任未婚夫,我绝对不会考虑合作。”容铮并没有特地提到关家小姐的名字,已经是看在关忠旭一把年纪特地等了他几个小时的份上给了他天大的面子,相信以关忠旭的悟性和反应力,应该能看清这一点。
容铮突然提到凌佑诚的名字,对关忠旭来说已经算是‘判了死刑’,加上之前还有子琪对言家小姐的种种刻薄之言,足以让他意识到这一次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可这又能怪得了谁,谁叫他家闺女千挑万选,偏偏选了言谨希的前任未婚夫做男朋友。他总不能因为想要得到容铮的投资让子琪和佑诚分手,而且即便这么做了,也已经是于事无补。
现在只求此事能到此为止,希望容铮不至于因为看佑诚不顺眼非要和益丰作对到底。
要说呢,关忠旭的愿望倒也不难实现。可偏偏,他那个未来女婿也和他家闺女犯了同样的毛病,关键时刻,非要往枪口上撞。
容铮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不过出去了不到十分钟回来,刚才还躺在床上休息的言谨希居然下了床,正神情激动地和谁讲着电话——
“容铮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不劳你操心费神!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和你现在的未婚妻。她再这样不分场合随便咬人,迟早会惹出大麻烦!”
因为言谨希的语气实在太过激动,加上声音也特别大,再配上刚才一番话,足以让容铮分辨出是谁在和她通电话。
这小子,还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偏要往地狱门口闯,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居然还敢找他的女人细数他的不是。
电话那端的凌佑诚可能问了一句‘你和容铮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的问题,只听言谨希想也不想便果断回道,“他现在是我男人,拜托你以后别找我说他的坏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要是被他知道,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某人心里本来已经憋了一股火正要发泄,但听了这一句‘他现在是我男人’之后,无名之火也瞬间化作了过眼云烟,“麻烦你告诉你那个有眼无珠的前任,就说我已经知道了。”
呃,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言谨希显然没想到某人会突然出现,一时情急慌乱,直接挂了电话。容铮拜托她转达的话,她那个有眼无珠的前任怕是无缘得知了。
“他现在是我男人,这话里面的‘他’说的我吧?”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的某人明知言谨希正慌乱无措着,却丝毫没有要先让她喘口气的打算。而且,他是真心觉得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她看上去甚是可爱。
“我还要问你,刚才你带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要跟凌佑诚他们说我是你女朋友?”虽然有些慌乱无措,但言谨希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归根结底,这事还是他先开的头,就算要问罪,也是拿他开刀。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地将他们的猜测坐实。”嘴上理所当然地回应着,步子也没停。某人仗着自己腿长步子大,几乎是三五步就走到了言谨希面前,“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让我听了很高兴。”
因为靠得足够近,声音也特地压低。充满磁性的声音配上呼吸吐纳出的灼灼热气,熏得言谨希几乎快要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不行不行,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可不能被美一色迷惑。
想到这里,言谨希便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可她退得再快也比不过某人臂长,他走这么近就是为了做坏事而来,岂会让你轻易逃开。
“你……你想要干什么?”都已经被两双钳子般有力的手臂禁锢在怀,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容铮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个角度,并顺势低下了头。
言谨希显然还没有做好走到这一步的心理准备,便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等一下、等一下,我刚喝了不少酒,现在还是口气很重。”
“口气很重?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咳,容先生您这般得了便宜卖乖真的好么?被抓包了又不承认什么的,真的很不男人了好吧……
033:偶尔也想装装傻
言谨希本来就羞愤难当,被他这么一问,更是尴尬窘迫得瞬间憋红了脸。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他倒打一耙,还能不能愉快地慢慢增进感情了。
眼看着羞愤难当隐有要发展到恼羞成怒的地步,容某人再也装不下去,轻松地执起她的手轻轻拉下,顺势吻了上去。喝了酒口气很重什么的,他才不会嫌弃呢。
唔,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么,怎么有种吃棉花糖的感觉?
深深陶醉其中的容*oss一边动情地吻,一边开小差地想。
吻了片刻,又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那个有眼无珠的前任是不是也这样吻过你?”居然被一个眼光差成那样的男人抢了先,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
可怜突然被拉着强吻的言谨希才刚找到一点感觉,没想到他竟然突然打住,莫名其妙问出这么个问题。她要说有呢,他肯定会当下就急红眼;要说没有吧,他又会得意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找点别的事错开话题比较明智,“你能不能别再叫他‘你那个有眼无珠的前任’,要是真那么讨厌他,可以叫他‘姓凌的’。叫一次就等于把我和他扯在一起一次,你不觉得很虐自己的心么?”
虐自己的心么?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这个称呼可以到此为止,不过,刚才的问题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别借机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理霸道,没有我的允许,他连我的手都不敢碰。”虽然言谨希是打心眼里不想让他太得意,可撒谎的事她实在是不擅长。
“无理霸道的指控我不敢苟同,如果你没有说那句‘他现在是我男人’,我也不敢碰你。”说了那句话就等于了承认了他们的关系,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做点亲密的事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对某人的神逻辑,言谨希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那么聪明,怎么猜不到我那么说是故意刺激……”
“我是很聪明,但偶尔也想装装傻。”有些时候装傻基本可以和耍无赖划等号,某人连绝招都使了,言谨希怕是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刚才也算让你如了愿,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我是真觉得酒劲还没过,站久了还是觉得天旋地……”
最后一个‘转’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言谨希就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旋地转。
还微醺着的言谨希又被抱回到床上躺好,“休息是最好的解酒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乖乖躺着,谁打电话来都不要接。”
许是真的头晕得厉害,言谨希也没跟他计较那句控制欲极强的‘给我乖乖躺着’。不过,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之后,倒是让她迷迷糊糊想起了一些事,“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有小女孩在叫爸爸。”
容铮倒是没想到容贝贝的声音杀伤力会如此之大,不过,暂时他还没打算送出这个惊喜,“你是在做梦吧?”
言谨希深知自己一向梦多,刚才又是醉酒的状态,大脑会做些什么更是不好控制,对他的做梦一说也没有多加怀疑。
这一天考验说是既刺激又充满惊喜,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备受考验,这会儿能安下心来美美地睡上一觉,也别无他求了。
言谨希再次睡着之后,容铮很好心地帮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却还是没能阻挡姓凌的执着来电。
而这样的骚扰电话,容铮很乐意帮她处理,“是她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不够清楚,还是凌先生对我真的不放心,明知道她喝了酒需要休息,为何要一再打扰?”
“据我说知,谨希从来没去过西雅图,而容先生也是时隔五年再来g市,你和她可能昨天才刚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从素不相识变成男女朋友关系,这事儿肯定不简单。”凌佑诚能通过不懈的努力打动言谨希,言家衰落之后又迅速赢得了关家大小姐的放心,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接近言谨希是另有所图?”虽然极其非常之讨厌凌佑诚这个人,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思考能力还算可以。
“没错,我和谨希是已经彻底结束,她也不稀罕我的关心,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