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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欣离家出走了……”
**
夜里十一点,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转成了中雨,凉飕飕的,蔡国雄站在阳台上,伸出脖子,凉凉的雨水砸在脸上脖颈处,他甩了甩头,心里很乱,很烦躁。
其实他本来乍听她离家出走除了觉得吃惊外,其他倒还好,毕竟容欣那么大人了,又是很有点小聪明,他觉得即使她碰上点什么事,估计也吃不了亏,可不想一直淡定自若的蒋教授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原本蔡国雄颇为淡定的心,也因为蒋教授的烦躁而烦躁了起来。
其实,他哪里知道啊,蒋教授可不是担心容欣在外面吃亏什么的,而是担心她模糊的是非观,一不小心被人怂恿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要知道,他们夫妻俩人给拉法尔改头换面重新按了个身份,洗白了她曾经的斑斑劣迹多难啊。这万一牵扯出什么犯罪记录,那往后这身份也别指望混下去了。
自从拉法尔的母亲去世后,拉法尔便一直跟着他们夫妻俩,除了有时候任性胡闹了点,倒也没捅出什么大篓子。不过这也多亏了容教授盯的紧,那啥,所谓的爱女心切大概也是这么修炼来的吧。
这几年,蒋教授夫妇因为膝下无子,待拉法尔也是真心实意的好,而拉法尔性格多变,反正面上看也是非常愿意和他们亲近,时间一久,蒋教授到底是忘了,拉法尔毕竟不是普通家庭养大的女儿,思维方式以及行事作风到底跟一般人不一样。
关于拉法尔和蔡国雄这桩事,蒋教授反省了下,也觉得自己干涉的多了。但就因为将拉法尔真心当成自己女儿了,她才会觉得样貌姣好二十出头的女儿找了个将近四十的男人,委屈了女儿。
更何况她又自作多情的替蔡国雄考虑了下,怕行事作风不走寻常路的拉法尔只是跟蔡国雄闹着玩,会伤了那汉子的心。可是,哎呦老天,蔡国雄那岁数了,成年了有吧?社会经验有吧?若是他真被小姑娘戏耍了,那也白瞎了他这一把年纪!或许,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指不定谁耍着谁玩呢,或许,人乐在其中还不一定呢!
蒋教授越想越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真是,好好的,瞎掺合个什么劲啊!
就那庞焱也真是的,看上去挺男人一小伙子,怎么也跟着娘了,好好的,跟容欣称姐道妹的,还跟容欣分析,容欣的种种不寻常就是恋爱的最好证明,甚至还拍胸脯保证,他是过来人有经验,容欣这就是恋爱了。
蒋教授找到庞焱时,听庞焱那么一说,恨不得当时就给他个爆炒栗子!这小子,忒用心不良了,见不得容欣跟娇娇好,就在那胡言乱语,扰乱视听。这下好了,容欣自己将自己给绕进去了,直接失踪了。
蔡国雄淋湿了一头一脸的雨水,刚缩回脖子,就听到室内手机在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内,一看来电显示,还是容家的电话。
蒋教授是认定了容欣一准回去找蔡国雄,可是蔡国雄白天手机一直开机,这之后又跟部队的同志打了招呼,开着车在城区漫无目的的找了一圈,虽然心知就这么找下去,也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可是干耗着也着急。
半个小时前他才回来,晚饭草草在外面吃了,还没来得及洗漱。
蒋教授听蔡国雄说仍旧没有容欣的消息后,失望的叹了口气,仍旧一个劲的叮嘱若是容欣找他了,一定要顺着她,先稳住她再说。
蔡国雄失笑,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么。
容家父母也是有意思,虽然女儿失踪,也是在迫切焦急的寻找,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担心女儿的安危,倒是有点像害怕女儿做出什么危害公共安全的事。
蔡国雄不了解拉法尔的过往,自然没有蒋教授夫妇那么的担惊受怕,那在容教授夫妇眼里,容欣用赌博赢了桑尼的房子,再雇流氓混混将桑尼赶出家,这就是个危险的信号。
既然寻不到那就守株待兔,蔡国雄是这么想的,想通后,便心安理得的睡觉了。
大概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蔡国雄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平时睡觉都是调振动的,这会儿因为容欣的事特意调了响铃。
不过,手机只响了两声,就停了。
蔡国雄甚至都没来得及按亮床头的台灯。
大概过了十分钟,手机又响了两下。
来来回回大概响了三次,蔡国雄彻底毛躁了,一咕噜翻坐起身,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蔡国雄当即按了接听键,冲着手机大吼,“容欣!我知道是你!”
那边好一会没声音,蔡国雄暴了脾气,训斥道:“小丫头片子!你都几岁了?还玩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让家里人担心?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尽干小屁孩才干的蠢事……”
蔡国雄正骂的起劲,那边幽幽的传来一句,“我是贞子。”
“……”蔡国雄刹了话头,“什,什么?”
“呵呵……”那头营造了冷幽幽的气氛,甚至还配了恐怖的音效,“我是贞子。”
“毛!”绝少说脏话的蔡国雄也被逼的失控了,“我知道你马甲多,一会拉法尔,一会小妹,一会容欣,现在又贞子,可是改来改去,也改不了你就是你!你在哪儿呢?你站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
“哎,大叔,”容欣不爽的抓了抓头发,“我说你看过《午夜凶铃》吗?”
“没!先别说这个,你现在在哪儿呢?”
容欣关了车载音响的恐怖音效,不爽的朝车顶翻了个白眼,“在你们驻地大门口。”
“你先进来吧,我这就出去迎你。”蔡国雄将电话夹在脖子上,手脚利落的套了军装。
“我不想殃及无辜,吓到别人,还是你出来接我吧。”容欣托着腮帮子,看着化妆镜里一张惨白的脸。
蔡国雄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脚下生风直接出了宿舍,耳里听着她的声音,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说不担心是假的,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够格而已。
蔡国雄下楼的时候跟值班的同志打了招呼,让他给招待所那边打个电话给开个房间,而后便小跑着往大门那儿去了。
这个时间段,都已经门禁了,一般是不准官兵随意走动的,蔡国雄第一次庆幸,自己大小是个官儿。
大门口已经关了,开了个小门,门口的哨兵见是参谋长便没有盘问,直接礼貌放行了。蔡国雄本以为容欣就站在门口,放眼看去,空旷阴冷的大门口哪有半个人影儿,蔡国雄心中莫名一紧张,正准备打电话,只听夜色深处响起了喇叭声,蔡国雄循声望去,只见靠着军区围墙颇远的一处停了一辆越野车。
蔡国雄摇了摇头,直接大步跑了过去。
离的近了,车已经熄火了,黑漆漆一片,似有还无的响着电影里鬼片才有的那种经典的说囊衾郑坦埘玖缩久纪罚丈锨耙徊健�
“咚”,车窗上突然出现一只惨白指甲尖锐的手,蔡国雄陡然瞪大了眼,下一秒,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出现在蔡国雄的视野里。
就那时间段,这样阴雨绵绵的夜,这音效配着这造型,其实效果还是非常好的,若是碰到胆小的,指不定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可惜了,碰到拿过真枪荷弹,跟生死擦过几次边的蔡国雄。
他嘴角抽了抽,抬手揉了揉她乌黑的发丝,而后用很认真的语气评价道:“如果你能再耐心点,不按喇叭,等我发现你,效果或许会更好点。”
“切!”容欣泄气般的从凌乱的头发中扬起脸,白了他一眼。
那惨白的脸,血红的唇,着实狠狠刺激了一番蔡国雄的感官。
“我说,贞子不都是黑白调调的么,怎么到你这就成艳鬼了?”
容欣闻言,用她那做过美甲的手,朝前一抓,揪住蔡国雄的衣领,猛的车前一拉,“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这部鬼片?”
“啊,年轻的时候,闲来无事喜欢看鬼片练胆。”
容欣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从嘴里龇了一声,“上车!”
“别闹了,都这么晚了,赶紧跟我回去,在招待所里睡一晚,明早跟你父母道个歉,都这么大个人了,没事玩失踪不知道父母会担心啊?”
容欣听着烦,从副驾驶越回驾驶座,直接发动了汽车,汽车启动,蔡国雄一急,助跑了几下,拉开车门,直接跳了上去。
“你这孩子……”蔡国雄张口又想骂。
“喝口水吧,”容欣递了瓶矿泉水给他,“晚上睡觉没刷牙吧,有口臭,先喝口水清清口气。”
蔡国雄面容僵了僵,倒也接过水,偏过脸猛灌了几口水,而后张嘴冲着手掌呼了几口气,一边呼气闻了闻,一边自言自语,“我怎么可能有口臭,我每天至少刷两次牙,有时候午饭过后也刷牙。”
容欣偏过头看他,诡异的笑了,而后忍不住,越笑越大声,最后直接笑的前仰后合。
蔡国雄知道自己被耍了,有些气不过,刚想整理表情发火,可是脑子竟混沌了起来,他甩了甩头,努力睁眼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语气不确定道:“容欣,你这水……”
容欣露出森白的牙齿,阴笑着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蔡国雄的腮帮子,“啊,我给你下了药了,小乖乖,醒来会有惊喜哦。”
☆、第六十五章
蔡国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他醒转过来时,只觉得一线阳光刚好照在眼皮子上,刺的眼睛生生的疼,他本能的用手去挡;腕上却是一沉。蔡国雄眯了眯眼;这才发现腕上竟锁了一条沉重的铁链。
蔡国雄心中大骇,陡然就惊醒了;本能的反应就是他和容欣被人给绑架了。
难道是他以前执行任务时结下的仇家?!
蔡国雄神经一紧;并没有立刻从床上跳起,而是眯着眼暗暗观察着房间的角角落落。正在此时房门口传来响动声,蔡国雄警觉的闭了眼,继续假寐。
来人推开了房门,看到他仍旧笔直的躺在床上;不悦的骂了句,“靠!真是头猪。”
那声入耳清晰,蔡国雄嗖的就睁开了眼,惊诧出声,“容欣!”
蔡国雄一咕噜坐起身,容欣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她已站在了他的面前,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蔡国雄始料未及,仰倒在床上的同时,容欣抬脚就踩住了他一边的肩膀。
容欣下脚颇狠,蔡国雄闷哼一声,到底是心底松了口气。
“你这是干嘛?”
“干嘛?哼!”容欣从别在后腰的皮袋子里抽出一把锐利的匕首,就跟个女土匪似的,一把插在蔡国雄耳边的枕头上。
蔡国雄蹙着眉头,看了眼擦着脸庞的锐器,心头就不大高兴了,他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但凡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也最反感旁人对他拿刀指抢,蔡国雄沉了语气,“你闹够了没?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容欣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伸出右手拍了拍他带着青色胡茬的侧脸,“你这块砧板上的肥肉,还敢跟绑匪吆五喝六,活腻味了?”
蔡国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骤然一个翻身,容欣只来得及“哎呦”一声就跌倒在床的另一侧,容欣就跟条被捉上岸的活鱼似的,胡乱踢腾了几下,就被蔡国雄结结实实的按住了。
“抢劫啦!杀人啦!强、奸啦!”
蔡国雄懒得和她贫,“钥匙呢?”
容欣神气活现的炸了眨眼,“嘿嘿,就不告诉你,偏不告诉,我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蔡国雄无语的看了她好一会,松了力道。容欣挣开他,挣扎着翻身坐起,洋洋得意的扯了扯他手上的镣铐,“这才对嘛,做肉票就要有做肉票的本分,否则我随时撕了你。”
蔡国雄一脸黑线,在容欣拉着锁链站起身的同时,突然袭上她衣服下摆的口袋,转眼间钥匙已经落到蔡国雄的手里。
容欣双目圆睁,蔡国雄已然轻车熟路的解了镣铐。
“蔡国雄!你混蛋!”容欣当即暴走,呼啦一声就跟头炸毛的小豹子似抄起拳头就朝蔡国雄身上连踢带打。
容欣用足了气力,打在身上还是有几分力道的,蔡国雄有心气她,捉了她的拳头,鄙视的来了句,“绣花枕头。”而后轻轻一拨,容欣就被拨倒在床上。
蔡国雄当她是小孩子脾气,跟她闹着玩儿,可容欣却当真动了怒,跌倒的床上的同时,眼角瞄到她方才插在枕头上的匕首,一手抄起匕首就朝蔡国雄脸上刺了去。
蔡国雄本弯腰去扶她,岂料银光一闪,他堪堪避过,脸上还是被划了到口子。蔡国雄用手一擦,掌上一道血红。
容欣一刀没刺成,又补一刀,蔡国雄惊的往后一跳,“你玩真的?”
回答他的又是她俯冲过来的一刀,蔡国雄不再逗她玩儿,在容欣扑过来的瞬间,灵巧的捉住她的手腕,而后轻轻一带就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再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