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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烦躁没头没脑跟绝提的洪水冲进脑海,他耳畔再次想起刘明山告诫他的话;‘钟奎给你是相生相克的,只有灭了他,你才有好日子过。’
紊乱的思维,困扰着钟汉生的心神,最后他暗自下决定,一定要除了钟奎这屁孩子。
秋冬也是天干少雨的季节,坚硬的黄泥巴,就像颗颗有菱角的鹅卵石,坚挺的竖直在田地里。刚刚栽植下去的油菜幼苗眼看就要枯萎,村上的小组长一晚上急白了头发。
钟奎在别人眼里是不祥之物,他不能露面。
志庆和文根一早还得去还老乡的架子车,巧的是,借给他们架子车的老乡,正是东华村的基层干部。
还了架子车,一阵寒暄之后,基层干部把羡慕志庆他们不愁吃喝什么的,牢骚话一股老的端了出来。东一句西一句,话题就扯到天干少雨这件事上。
基层干部说了;他们村上可是铜川县城最苦寒的村庄,在以前是门岭村。门岭村成了无人村之后,就数门槛村和东华村成了典型的贫困村。
蓄水库枯竭,人们叫苦连天。
就连夏老汉家门口的那条河流,也断了流。
志庆在返回夏老汉家时,老也想不出帮助他们的法子。
钟奎却说出一件令志庆和文根刮目相看的法子来。
夏老汉家屋后,不是有一口古井吗?这口古井奇怪的是,无论别的地方怎么干旱,这口井里的水依旧清亮甘甜。
但是自从夏老汉从水井里打捞上来之后,没有谁想到要在这口水井里打水来吃。可这不是非常时期吗?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一口上好的井水呢?除非你想死。
钟奎说可以让村里的人们,排序在路上。几尺远一个,每一个人手里提一只木桶,这样传递方式下来就可以解决干旱的农作物和家用饮水。
要想从夏老汉家屋后提水,就得从村后边老槐树下经过。老槐树是一颗老树,老得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它的年轮几何。老槐树茂密的树丫就像一把巨型伞,遮天蔽日的覆盖了整个路面。
就因为老槐树的古老,加上那种树桠枝遮蔽住路面的阴凉,总是给人一阵冷峭的感觉。所以一般在平日里,村民们不会来老槐树下经过,再加上老槐树下的路,直通门岭村那条蜿蜒的羊肠小道,这样就更加没有人来愿意来这里。
夏老汉的家可以从正面进入,也可以从侧面,就是老槐树的位置进入。村里的村民从老槐树到夏老汉的家,要比正面近许多,也就是这样,村民们迫不得已必须要经过老槐树。
基层干部在大广播里通知每家每户出劳动力来提水,并且强调说;除了老弱妇孺和年幼的孩童,其余的劳动力都必须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路上就出现了叽叽喳喳闹嚷不休的婆姨们,和口含烟袋的男人们。他们一个个东张西望在基层干部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往老槐树下走来。
有眼尖的远远看见老槐树桠枝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随风飘来荡去的。
基层干部定睛一看果真是的,老槐树下一白色酷似人形体模样的东西在晃荡。他立马举手让人们止步,就吆喝着几个胆大的欲上前看过究竟。
从远处看老槐树,伞形态状态,笼罩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之感。那人形物体在树叶下,晃来荡去,怎么看怎么恕�
在基层干部战战兢兢的慢慢靠拢槐树时,立马被眼前看见的物体,吓得双腿发软,声音噎住在喉咙里一个个吓弱爆的颤抖着手指,指着那一具随风飘荡的物体,骇得喊不出声音来。
前来探看的人们,心中兹生的各种猜测和预想,无论如何都难以设想到他们看见的居然是……
【065】 有贼徒说
志庆在进屋时,就观察到钟汉生神态游弋不定,虽然还是以平日里的那种接待方式接待他们。可笑容却跟以往大不同,笑得干涩僵直。
宾主双方一番客套性的礼让,纷纷坐下,方直奔主题问出话来。
刘文根今天站的位置变了样,他一直站在钟汉生的身后一言不发。在他的身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是通往厨房和一间简易阳台。
志庆对于钟汉生的问话,心里早就有了谱。他淡然一笑道:“老钟真是料事如神,我们此番来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天我遭人殴打一事感觉很奇怪。记得最初可是你带我去的东华村,带钟奎去帮助他恢复记忆,必须要去门岭村你也是同意的。为什么却有人故意来拦阻我?又为什么无辜殴打人?还有就是钟奎再次失踪了。”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钟汉生一脸惊诧神态道。
“你还没有听说?”志庆接茬质疑的口吻道。
“真不知道,奶奶的,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事,要是让我给查出来,我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我就纳闷所有来找你问问。”
“嗯,你确认钟奎是失踪了?”钟汉生鼓起一对鱼泡眼,复杂的表情似信非信的口吻道。
志庆点点头,目光专著的盯着对方,说道:“确信。”
“会不会被人打死,仍在什么地方了?”一个人的生死在钟汉生眼里好像跟草芥一般,轻轻巧巧的从口里弹出。神态丝毫没有因为钟奎的失踪而紧张,反而凸显出如释重负的模样。
“呃!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可怜的孩子。”
“我可以招呼人帮你查,但是不能保证钟奎的生死。再说了前礼拜,南门发生杀人抢劫一案,你们是知道的。到如今那杀人犯都还没有抓到,这钟奎万一撞倒这个杀人犯手里,还有命吗?唉真是如此,死就死吧!这个世道死了就解脱了。”现在的钟汉生,摆正主人的姿态,逼视着志庆反问道。在谈到生与死这个话题时,他脑海里反复层层叠叠的浮现,一次次运动之后,那些不计其数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们。
钟汉生的心已经麻木不仁,对生死好像没有感觉到可贵。
“唉!”志庆抬头看向钟汉生背后的刘文根。
文根悄悄给志庆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志庆会意,歉意的站起身,伸出双手厌恶却无奈的握住对方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虽然钟奎跟我无亲无故,但是我也希望武装部长给查一下,也好慰藉这孩子的在天之灵。”
志庆和刘文根急急的从钟汉生处走了出来。
“拿到没有?”
“拿到了。”
志庆他们前脚走,后脚钟汉生就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拿出热敷毛巾试图抹平整老婆脖子上的掐痕,抹了好几下,那片淤青反而愈发明显了。
一阵忙碌之后满身大汗的钟汉生,不能继续这样耗下去了。他噌的站起身,拖抱起老婆的遗体往另一间房子走去。
不一会钟汉生出门了,他故作镇定悠然蹬着车子,一路往北蹬去。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零星小雨,地面星星点点的湿润,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三五个戴着醒目红袖章的男子,看见这位武装部长都巴巴的招呼着,口里说着恭维的话语。
在外面转悠一圈之后,钟汉生去了张三家。
张三昨晚去玩扑克太晚,此刻他还在睡懒觉。
张三跟他的上司一样好色,却没有胆量去偷。没有胆量偷,就做春梦。
张三对那位黏在武装部长身边的尤物也喜欢,却不能越雷池半步去勾搭。不能在现实里勾搭,在梦境里勾搭准成吧!
张三抱住这尤物,挺进身躯,好一阵惬意的舒畅感,身子仿佛都轻飘飘的飞起来了一般。
门口传来沉重的敲门声,把春梦中的张三给惊醒。
张三气恼门外的不速之客,出口动粗道:“草泥马,谁这么早就来惊扰老子的美梦?”
“张三,你给我开门。”木板房门有点寒碜,不能关音,外面的钟汉生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这小子在骂娘呢!
乍一听是顶头上司在喊,张三岂敢怠慢,还不赶紧的穿戴衣服。他翻身爬起时,瞥了一眼裤裆处小伙伴喷射出来的黏液,皱起鼻子随手拿起那双带着脚气和污垢的袜子就一阵乱抹。
张三慌慌张张的拉开房门,从门缝处探出顶了一头乱糟糟头发的脸,讪笑着看向门口的部长说道:“就好,我穿衣服呢。”
“也没什么事,我路过你这里,突然想起忘记带给你的那双鞋子。九点钟我有一个会议,看看时间来不及了,要不你自个去拿。”
提说到那双解放鞋,张三美滋滋的幻想着,鞋子已经穿在脚上的感觉。在半月前,钟汉生就承诺要把那双半新不旧的解放鞋给他。
张三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好不容易等到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让他溜走。想到这儿,张三岂有不答应之理,这万一会议下来,部长一反悔,那就太可惜了。
“部长,要不你给我写几个字,我带着也好给嫂子看,她才不会为难我。”
“你小子,好吧!”钟汉生爽快答应着,也懒得进张三的屋。就把纸张贴在木板门上,随手写下几个张三根本就不认识的字,递给他就扭身离开了。
张三乐不可支的一路蹬车来到部长家,大喊几声没有人答应,他就试探着推门试试,结果这一推房门还真的给推开了。
钟汉生在武装部办公室接到通知,说的是他爱人惨死在家中,并且在现场逮住一个偷儿。
巧了的事,逮住偷儿的人就是张三。偷儿因为遭到驱逐性的搜查,无处藏身加上饥饿难耐,就躲避在暗处结果推开了武装部长的家。
偷儿被张三博住,送到武装部,那个时候还没有派出所。
更加巧合的是,这个偷儿不是别人,正是杀害那位老农民的在逃犯。
这位为了三元零几毛钱杀人的仁兄,在审问期间据理力争他杀人的理由,值得人们深思。
“我没有想要杀死他,谁叫他不老老实实地把钱摸出来。就那么在那磨磨蹭蹭的,气得我给了他一刀,搜查结果才发现钱好少的说。”
偷儿承认杀死农民老汉,就是死不承认杀死部长家属。
【086】 鬼孽杀
老槐树下随风旋转的是一具,已经死亡多时且冷冰冰的尸体,尸体通体静白。这种白色让人想起漂浮在河流里的浮尸,看一眼就让人发憷,基层干部等人,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撤回原地,远远的望着不敢在近前一步。
不一会儿这件爆炸性新闻传遍了山村的角角落落,包括钟奎他们也有听见。他们趁钟汉生还没有来到之前,就急忙下山想来看看。
走近了看的自然只有钟奎和志庆,文根则和那些胆小的村民站在一起不敢近前细看。有村民胡乱猜测,死者可能是撞邪了,才会跑到这颗大槐树下自杀死亡,要不然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来寻死?
经过东华村基层干部的细查,发现这具尸体是门槛村的村民。
门槛村的村民怎么可能会来这颗大槐树下自杀?
门槛村在东华村的左侧面,门岭村在东华村的后面,也就是说,如果此男子是自己来到这里寻死,他还得走几里路程然赶来,然后解下裤腰带把自己的脖子拴住,双脚悬空吊住脖颈导致气管不能呼吸从而窒息身亡。
可钟奎看了现场,大树下没有石块什么的垫脚,而树身很高。单凭此男子的个子,想爬上树干把自己悬挂在树桠枝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那静白的皮肤,脑海不由得一阵联想,志庆的胃就受不了。食管不停的痉挛蠕动,几次隐忍都无法控制住冲口而出的呕吐。
就在志庆抑制不住的呕吐时,钟奎以仰望的角度。犀利的眸光瞥看到,死者勒住的脖颈侧面有五根隐现的淤青指痕。
见此情景钟奎心知有异,急喊志庆赶紧离开。逐从衣兜里拿出那老爹留给他的定位铜钱,反手扬起一枚往死者额头上飘去。
随着咻一声轻响铜钱稳准狠,一点不差的贴在死者额头上。钟奎这一招叫做铜钱定魂法,这可是爹手把手的教授给他的绝技。
作为老斩穴的衣钵传人,钟明发没有少在老斩穴那讨得对付这方面的经验。之后传承给钟奎,目测是巴望他做一位捉鬼先生。
那个时候风水先生可是一门吃香的职业,精通风水的人士少之又少。在铜川县城,也就只有夏老汉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既可以通灵,奕可以给人看相算八字什么的。
其余的均是一些江湖术士,骗钱者居多。
钟奎天资聪颖,一点即通,他在无意识的翻阅夏老汉的书籍时。不知不觉的就吸入了大量,这方面的资料进脑海里。
无师自通用在钟奎身上较为合适,他虽然有爹的各种熏陶。但也有一定的天赋能力,要不然在之前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就收服了害文根的鬼夫妻俩。
钟奎观测这死者死于恶鬼索命,而恶鬼死于不甘,对人世间充满憎恨。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