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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珟竟然面对着庞然大物毫无反应,再这样僵持下去,也许他真的会被杀人蟹杀掉,那么自己又哪里还有活路呢?
当钟余轼正在百般焦急之际,盛珟竟然面带微笑地转头问到:“今晚要不要和我洞房花烛?”
钟余轼泄气地寻思到:你这摆明是在威胁我就范哼不就是洞房花烛么?看我今天晚上怎么和你洞房花烛的?现在大敌当前,暂且不计较这些小事情了。
钟余轼狠狠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后,大声地喊到:“你摆平了它们,我就和你洞房花烛!”
“就这么说定了!”盛珟得意地笑了一声,便从甲板上的木箱中翻出了一把寒光凛凛的日本武士刀出来。他用武士刀对准了杀人蟹的关节处,一个起落之间,那巨大的蟹钳已然是应声落地掉到了钟余轼的面前。钟余轼望着那色彩艳丽的蟹钳偷偷地吞了会儿口水后,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重新锁定到了盛珟的身上。
痛失一臂的杀人蟹,在疯狂地舞动了一番它那嚣张的腿脚后,便怒气冲冲地用它的另一只蟹钳攻击起了盛珟。
“咚!”的一声,甲板上已然被砸出了一个洞来。钟余轼虽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他却还是禁不住想要透过手指的缝隙来看一个究竟。且看这盛珟竟然在利索地翻了一溜跟头后,飞身跳到了杀人蟹的脑袋顶子之上,“噗”“噗”的两下突刺之后,这只杀人蟹已然是非常无奈地加入到了盲蟹的行列之中。
失去了视力的杀人蟹再想要对付手握“屠刀”的盛珟可谓是难上加难。盛珟快意地手起刀落了一番后,杀人蟹终于被他摆平了。他在成功地捕获了这一只战利品后,便毫无恋战之意地抛弃了其它的杀人蟹,顺利地逃离了这一片越来越危险的海域。
当游艇被盛珟稳当地泊到了僻静之处后,他便抱着那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巨大蟹钳走到了钟余轼的面前:“你要吃的杀人蟹,我给你捉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吃?”
钟余轼满脸飘逸着幸福的笑容贴到了蟹钳的旁边摸了半天后,笑到:“一部分煮着吃,一部分炸着吃,其它的部分还可以蒸着吃、烹着吃、烤着吃。呵呵这种螃蟹实在是太实惠了!”
盛珟把蟹钳交到了钟余轼的手中,兀自笑到:“你可要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话,今天晚上来和我洞房花烛夜。”
钟余轼轻松地点了点头:“所谓‘洞房花烛’不就是以洞为房,以花为烛么?我已经布置好了!呵呵”
盛珟见钟余轼似乎大有抵赖之意,他立时抢过了蟹钳:“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我没有反悔呀!我答应的就是洞房花烛而已。呵呵我理解的洞房花烛!”
盛珟兀自苦笑了一番后,暗思到:强扭的瓜终归是不会甜的,既然他不愿意,那么也不能再强求了,目前看来还是继续保持现状比较好。
钟余轼那鬼魅的笑容依旧在盛珟的眼前幻现着,而他那欢跳的身影则是早早地消失到了游艇的厨房之中。
浮生偷得一点闲的盛珟在支好了遮阳伞,摆放好了躺椅后,便倦倦地躺在躺椅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他才刚刚登录到“十字教会”的网站上,Andrew的即时消息便忙不迭地飞了过来:“Judas Iscariot你现在应该也在海上吧?”
看到如斯诡异的一条消息,盛珟的心头不免是暗自一惊,他扭转着脑袋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后,惴惴地问到:“你也在海上?”
Andrew传了几张照片给盛珟后,继续问到:“你能看出我在哪片海域中么?”
当盛珟点开第一张照片时,他不禁惊呆了
血红色的海水在咆哮着,凌乱的碎尸被巨大的杀人蟹争抢着,这种目熟能详的画面,自己不是刚刚才看过么?就在盛珟刚刚要以为Andrew也在这片海域之时,第二张、第三张第N张照片却让他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原来“血海”不只自己周身的一处而已,如果这种骇人的“血海”不是一个偶然,那么就一定是有阴谋的。盛珟看着海岸线上的沿海风光,果断地答到:“你是在‘波罗的海’没错吧?”
“YES!你答对了!那么你那边的照片是否也可以让我看看?”
盛珟把自己拍摄的杀人蟹照片整理了一番后,便如Andrew所愿地发到了他的电脑之中。
两个人在看过了彼此的初步调查结果后,竟然同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第六感:“也许我们会相会在地中海!”
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在同时收到了对方发来的相同信息后,两人不禁全都是莞尔一笑。
当盛珟与Andrew聊得正不亦乐乎之时,一阵刺鼻的辛辣味道霸道无比地冲击到了他的鼻腔粘膜之中,他匆忙地挂断了即时通讯后,一转头便看到了钟余轼系着围裙的诱人模样。
精致的铂金花纹在白玉的盘子上隐隐地闪现着迷人的光辉,而诡异的螃蟹大餐则是在钟余轼的恶魔之爪下诡异地诞生了。
第35章
对于大部分正常的人来说,在刚刚才看过一大片的血海和碎尸之后理应是全无食欲的。可是此时身处游艇之上的钟余轼却是一个例外,他不但食欲大增,而且还饶有兴致地烹调了一桌的杀人蟹大餐。
坐在餐桌之旁的盛珟,呆呆地看着满桌的“凶案现场”不禁惆怅到:“轼轼这是你下厨之后的杰作?”
钟余轼含着自己那尚且沾着辣椒酱的手指舔舐了一番后,答到:“是呀!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吧?呵呵来尝尝吧!”
飘散在空气中的味道既有淡淡的葱香也有清泠的姜韵,时隐时现的麻椒辛香更是勾魂摄魄地骚扰着盛珟那快要禁不起诱惑的唇舌。
但是那一道道“血淋淋”的菜式却让人看过之后难免心生怯意
白花花的蟹肉被钟余轼的巧手已然是雕琢成了粗劣的人形,而鲜红的辣酱则是被钟余轼用蛋糕的裱花手法描画在了人形之上,那妖娆诡异的鲜红线条就似是人类血肉中所流淌着的血管一般,每一条甚至都严格地遵守着解剖学图解上的示意。除了这些精准无比血液循环系统被钟余轼描画得分外生动之外,人类的那206块骨头竟然也被钟余轼用蒜瓣雕刻了出来,那一块块惟妙惟肖的“骨头”就那样严整地被摆放在了它们应该呆的位置,也许螃蟹大餐只是这样的话还不会影响盛珟的食欲,但是那一滩鲜黄的“蟹黄”却被钟余轼不合时宜地摆放在了人形蟹肉的“菊门”之外,且是用螺旋上盘的方式被摆放在了那里
盛珟看罢了这一盘“人体解剖图”,稍一侧目便又被旁边的“人脑羹”小小地袭击了一下双目
在一颗人类颅骨形状的汤碗上,那白色的“脑髓”还在汩汩而动,那样精细的沟回定然是钟余轼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盘列好的吧?杀人蟹的肉竟然可以被制作得如斯精妙么?如果不是这一桌子大餐的主题过于诡异的话,钟余轼也许可以成为一个最有创意的厨师也说不定。
盛珟拿起手边那精美的金色调羹轻轻地戳了一下人脑羹中的白色沟回问到:“这是用杀人蟹的哪个部分做成的?”
钟余轼满脸笑意地浅尝了一口后,笑到:“这道菜可是只有用杀人蟹才可以做得出来哦!其实呢,我就是先把大螃蟹上锅蒸熟了,然后再把它大腿里面的肉一丝一丝地撕下来,然后再把这些细丝按照沟回的盘列方式盘好放到颅骨的餐具中,最后再把我独门秘方般的滚烫汤汁浇在上面,它就即会有如活着的人脑一般跳动了。呵呵有趣吧?”
“天才轼轼你绝对是一个‘美男尸房菜’的厨房天才。呵呵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盛珟手指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终于是把一小勺用蟹肉做的“人脑羹”送到了自己的口中。霎时之间,身体的四周似乎飘起了仙雾,兰花慧草的芳香也从四面八方悠扬地飘了过来。那入口便化的细腻口感直把盛珟陶醉了一个心驰神往,待到他睁开眼睛之时,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真实的扎眼。稍顷之前,自己似乎还是身在天界神庭之中,等到“人脑羹”滑入到了肠胃之中,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人间。
他又疯狂地抢食了几口之后,立时便唇齿溢香地赞到:“太美味了!这般醉人的人间珍馐,只怕是天庭之中的琼浆玉液也要在滋味上输它几分呢!”
钟余轼慢条斯理地又吃了几口其它的菜色之后,微微一笑应到:“盛律师过奖了!”
虽然回荡在盛珟与钟余轼之间的笑声是甜美的,但是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任何一道风景线却又都是犀利刺目的满桌的“犯罪现场”菜式在不断地被“破坏”着,甲板上的碎尸在海浪的翻涌中不断地滚动着,而几海里之外的海水则是还在孕育着血红色的浪潮
当杀人蟹大餐已然在盛珟与钟余轼的唇舌之中烟消云散,成为了镜花水月之时,钟余轼那溢满了幸福之光的俏丽脸庞之上则是诡异地闪现出了异色的光芒,他盯着甲板上的碎尸冷笑了一阵后,便拉着盛珟的手臂央到:“陪我去玩会儿保龄球好不好?”
“啊?”盛珟呆呆地愣了一下,继而问到:“保龄球?海上应该没有保龄球馆吧?”
钟余轼的纤指轻轻一挥,已然是妖娆无限地指向了碎尸的位置:“我可以现场制作一套特殊的保龄球工具哦!呵呵”
这是魔鬼的微笑么?虽然钟余轼美目之间所荡漾着的秋波美艳得动人心魄,但是他的笑声却寒冷得可以让一切生物在一瞬间冰凝成为碎裂掉的冰渣
钟余轼青丝微扬地走向了甲板上的碎尸,他轻车熟路地从这些碎尸中挑选出了他所需要的“零件”之后,便开始用他那寒光万丈的手术刀在骨肉之间游刃有余地切割了起来,当两颗头颅被他剥皮去肉之后,世界上形状最为诡异的“保龄球”终于在他的手中诞生了。
盛珟心有余悸地接过了这颗人头保龄球后,胃中的蟹肉似乎产生了共鸣一般想要蹦跳出来。他强压着自己那胃液翻滚的胃口问到:“要不要等螃蟹大餐消化掉之后,才来玩?”
钟余轼春风得意地向后挥动了一下右臂,沉了一下腰,滑了一下步,便应声把人头滚了出去。
当人头以诡异的路线到达了撞击的目的地之时,钟余轼立时欢快地跳了起来:“全中!全中!现在该你了!盛律师,你快点来呀!”
盛珟满脸苦笑地摇了摇头,便不得不强忍着胃液的汹涌澎湃走到了钟余轼的身边,他在帅气地打出了一个飞碟后,竟然也是“全中”!此时此刻的盛珟感觉到的竟然不是一如钟余轼那般的喜悦,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那刚刚才抛出过人头的双手,暗思到:我怎么会加入到这种泯灭人性的游戏中?难道我也疯了么?而且我的“人头保龄球”技术未免也太好了吧?竟然随便一丢也是全中?
盛珟的思绪还在鬼色盎然的幽冥之地中徘徊荡漾着,就在他无心环顾四周之时,一股不为人知的血色烟雾已然悄悄地弥散到了游艇的周围。
待到他回神之际,游艇四周的海水竟然已经悄悄地变成了暗淡的血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也渐渐地浓重了起来。
伫立在他身边的钟余轼远眺望着前方那飘摇而至的木船疑问到:“你看那艘船看上去好奇怪”
盛珟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堪称是“幽灵船”的奇怪木船,不禁惊到:“那船好像是无人驾驶的,而且整只船都是血色的瞭望台上的旗子是血十字难道?”
盛珟才刚刚想要起锚远离这只幽灵船,不可思议的一幕诞生了,幽灵船竟然在一瞬间中便驶到了他们的眼前,当不符合常理的浓雾骤起之时,游艇被幽灵船的幽影吞噬了
五彩的光绚丽的影旖旎的音全都悄然地消失了。须臾之间,游艇就似是落入到了一个异次元空间之中一般,四周所环绕着的只有黑暗,没有边际的黑暗、没有声息的黑暗、没有生气的黑暗
由黑暗所缔造出的幽闭世界,让钟余轼己所不知地抱到了盛珟的身上,他美目流波地问到:“刚刚发生什么了?”
盛珟暗咬着银牙愤愤到:“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螳螂捕蝉,定有黄雀在后。没有想到我盛珟竟然也有与人为饵的一天刚才的‘幽灵船’不过是一个浮标而已,在它的下面则是真正的血海元凶如果我的鼻子还没有失灵的话,我刚刚应该是闻到过一点机油的味道,也许我们是被一艘潜水艇吞掉了。”
“哦?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巨大的潜水艇?”
“嗯!你还记得‘幽灵船’上的血十字旗帜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标志应该是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