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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茗茶,我的计划不错吧?他们四个现在都已经死了,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死了,怎么样?不过虽然这样,我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我的钱已经快要用光了,我虽然知道这样不好,我不应该向你要钱,可是无论如何请你帮我一次好吗?除了他们四个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该死的,他就是萧云海,他总是缠在你的身边,虽然我在的时候,他还不敢有不礼的举动,不过我总是不喜欢他的,茗茶,你可不可以把他带来,让我杀死他,这样我和你就可以没有间隙的生活在一起,你将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就这么说定了,好吗?我们见面的地点就是街角的公园里,时间就是星期天的晚上八点吧,这个时间应该不错,那里的人绝对不多,记得啊,除了钱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把萧云海给带过来,只要顺利杀死他,那么我们就是幸福,美满的了,就再也不会有人破坏我们了。
祝:
珍重,再见
爱你的小华
二零零九年三月七日
自从三月八日的早晨,兰茗茶从信箱中取到了这封来自叔华的信件,娟秀但又有些潦草的字体,让人可以感觉到叶叔华心中的不安。兰茗茶心里一直起伏不定,他没有死,不但没有死,他还图谋着杀死另一个人。而他的身上居然有这么曲折离奇的事情,更让兰茗茶感到震惊了。
今天就已经是星期天了,再过半个小时就是那见面的时候,假如不去的话,难保叶叔华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而去的话,又真的不能让萧云海过去赴死,怎么办?兰茗茶的心里十分的复杂,本来认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可是又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插曲,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警察,甚至也不应该告诉老师,那只能自己解决了。兰茗茶打定决心,准备要一个人前去和叶叔华会面了。稍微装扮了一下,兰茗茶走出了家门,目的地自然是街角的公园。
八点钟,毕竟还没有到夏天,天黑的还是比较的早,到了街角公园时,路灯已经明亮,而天色却是黑得很了。
公园的一角,淡淡的灯光,正如在信中所说的一样,这个时候的街角公园,是没有什么人的。路灯下有一个熟悉的男子,熟悉的身高,熟悉的体型,就连那一个侧脸也近乎是一样的。看到了这里,兰茗茶确定了,那就是叶叔华,那就是本来已经消失于这个世界,就连血肉也已经被焚尸炉化为灰烬的叶叔华,他现在竟然好好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即使没有打扮,兰茗茶也是十分的漂亮了,可是看到此情此景,她也不禁有些颤抖,手中抓着矿泉水瓶的也因为她的用力而响起了塑料被挤压的“格格”声。
“小华,是你吗?”兰茗茶小声的呼喊道。
那个人却并没有转过头来。
“小华,真的是你吗?”兰茗茶提高声调。
那个人终于转过了头,或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不是住在家里,缺钱而没有吃好睡好,那人的脸庞有些消瘦,但是毫无疑问,那张脸正是自己熟悉的脸,正是叶叔华的脸。
“茗茶,你来了。”那个男子生硬的说道,声音虽然有些干涩,但是还是以前的声音。
“是的,我来了,小华,你居然没有死,真的太好了,你这一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你看你都瘦了。”兰茗茶双臂一弯,抱上了他的脖子,眼眶中的眼泪几乎都要喷涌而出。
“我很好。”那男子回答道,声音除了干涩还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样,你一定很渴了吧。我特地带了水来给你,快喝一口吧。”兰茗茶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将手从那男子的脖子上缩了回来后,又将手中的那一瓶矿泉水递了上去。
那男子将瓶子拿在手里,慢慢的拧开了瓶盖,看了四周一眼,又看了看微笑等待着的兰茗茶,也报以了同样的一个微笑。两人四目相望,真的好温馨,好美丽。
“等一等,做得好,伯华,水千万别喝下去!”一个充满磁性而且又极为坚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在路灯旁边的大树后,忽然闪出了两个人影,竟然是北野瑶光和林若。
北野走了过来,稍微打量了一下面前近乎已经呆住的兰茗茶,微笑的从那男子手中拿过了矿泉水瓶,将瓶盖拧好,递给了身旁的林若说道:“若,这瓶水如果我猜的没有错,是含有氰化钾的,你拿回去化验,这个应该就是你要的决定性的证据了。”
“北野先生,我可以走了吗?”那男子看着北野问道。
“伯华,你做的很好,谢谢你,我们终于逮住了杀害你弟弟还有其他四个人的凶手,不过你先等一等,我有事要告诉你。”北野微笑着说道。
没有错,这一个男子,这一个长相与叶叔华几乎无异的男子正是叶叔华的孪生哥哥叶伯华。
“那么兰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林若说着,便扬出了口袋中的一双手铐。
兰茗茶的脸上从惊异转向了愤怒,又从愤怒转向了恐惧,看着林若的手铐,忽然转头一看,她又呆住了,后面的两个人自己竟然也认识,那居然是班主任宋晓琦老师和萧云海两个人。她怔住了,也无力抬起脚步,向后跑去了。
看了看兰茗茶僵直在地的情景,北野的脸上是漠然,是鄙夷,等到兰茗茶将头转了回来,才冷冷的说道:“我想从叶叔华开始的五个杀人事件,应该都是你的计划吧,叶叔华那个杀人事件十分简单,大概是你唆使对你着迷的张国豪,周文博,蒋伟奇还有冯天佑四个人用暴力杀死他的吧。为什么不是自杀,很简单,假如有绳子这么方便的工具的话,应该没有人会用刀自杀,那样实在是太痛苦了,挣扎的时间不也很长吗?那一封所谓的遗书,本来就是写给你痛苦的情书,我自然是知道那种痛苦的,当然也就能读懂情书的意思。我想他死的那时候你未必就在现场,不过你一定是很开心的吧,你让几个对你着迷的人杀死了另一个对你着迷的人,把男人当成你的玩具,这或许就是你最感兴趣的事吧。”
兰茗茶没有言语,一双美丽的眼睛透出凶狠的光芒,直盯北野英俊的面庞,双拳握紧,似乎也打算立时挥出吧。
看到兰茗茶此时的样子,她当然已经算不上漂亮,只是一个卑鄙的凶手,一个被恶魔所侵占的灵魂。看到这里,北野继续说道:“至于之后的四起连续杀人案件,你有不在场证明,这当然容易得很了,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在场。那天我在走路回家的时候,有几个可怜的人将传单递给我,而我只是漫不经心的拿一张丢一张,当时我忽然想到,你是不是也是用这个方法实现杀人的呢?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你大概就是在杀人之前分别对周文博,蒋伟奇,还有冯天佑三人说起了你的计划,要他们分别杀死一个人,也就是说,你就按照叶叔华周记中的杀人方法,那周记后面的杀人方法,你自然是看过的,你就去让周文博去杀张国豪,让蒋伟奇去杀周文博,最后再让冯天佑去杀蒋伟奇。他们的身高体力自然也很明显,冯天佑比蒋伟奇强壮,蒋伟奇比周文博强壮,而周文博又比张国豪强壮,即使有什么意外,他们也有体力上的绝对优势可以杀死他负责的人。你只要让他们杀人之后用最短的时间到下一个现场等待被杀,到最后,也就是你放学以后,你就大可以再去找到冯天佑沿路丢下的血衣包裹,处理好之后再找到冯天佑,将他用这样含着氰化钾的水毒死是吗?你这个方法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了第一张,就带动了之后的几张,我想你也是调查过现场周围的情况吧,杀人的地方都是行人出没不频繁,但又可以在尽量短的时间里发现尸体的所在。你的目的大概是让我们得到最确切的死亡时间,从而你就可以有最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思细密,你也注意到了周围没有监视摄像头等物件来妨碍你,是以如此你的血衣回收自然也不会太引人注目。虽然警方在侦办连续杀人案的时候,某一人假如有了一个不在场证明,多半就将其排除在外,而且前两起杀人都是需要足够的体力才可以做到,你自然而然就将我们的视线转到了完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男性身上,可是在这个案子里,我深切的感受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八个字,若能够奇迹般的破解十二年前的谜团,找到叶叔华的哥哥自然是靠着这八个字,而你自认为完美的案子,期间却也因为这八个字露出了破绽。蒋伟奇的死因是被利刃刺死,而且一刀致命,身上除了致命伤之外没有其他刀伤,可是既然是一刀致命的话,我们却发现了他手臂上有许多擦伤,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是自从我在拿传单的时候得到了启发后,顿时就明白了那些擦伤出现的原因,正是他在溺死周文博的时候所留下来的。这一点更印证了你是让他们互相残杀,而你最后再去收尾的杀人手法。证据,你也的确没有留下多少,那血衣,你大概早就已经处理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了吧,不过既然若这么热血沸腾的找到了伯华,那我就当然不能浪费他的努力了,我知道你手里还有多余的氰化钾,如果此时不用,你可能就销毁了,这样就完全没有证据了,于是我就和若还有伯华设下了这样的一个圈套。虽然给你的信中和你所作的过程是有出入,而你正是因为做贼心虚,不出所料的走进了我的这一个圈套。”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兰茗茶说道,眼中透露着凶光。
“并不是多久以前,就是在我们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你和我的谈话引起了我的疑心。的确,在你刚才拿出氰化钾之前,我是没有什么证据,不过让我怀疑的就是你和叶叔华说法的不同。他认为你是极其反感那四个死者的,而你却说他们对你不错,而叶叔华认为你喜欢他,老师给我的证词却是你和云海的关系更好,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是你的玩具,是你杀人的工具,自然而然,你对他们自然没有感情,也不可能有恨意。按照我推理的杀人手法,很多人都可以完成这样的杀人,可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做出这样肮脏的行为,这样下来,我就不得不怀疑到你了。”
北野说完之后,兰茗茶的面部扭动,她这时绝对不是优雅,而是丑陋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茗茶?告诉我不是!”萧云海痛苦的喊道。
“可是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我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能够阻隔我们,才杀了那么多人的啊!我喜欢的是你啊!”兰茗茶叫喊道,她显然已经承认了这些罪行。
萧云海的脸色骤变,本来还有一丝期待,现在却完全变成了死灰色,仿佛世界已经终结,天地已经合一,脸上再也没有一点表情。
“相见真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北野低吟道,“既然已经知道这么执着带来的一定是痛苦,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如果不是萧云海的强烈要求,北野本是不想将他带来这一个必定让他心碎的场所。萧云海的脸色逐渐阴沉,北野心中也没有破案的喜悦,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这个道理北野固然懂,他的生命之所以会如此颓唐憔悴,正因为他懂,他的内心也是无比怜悯着萧云海,虽然自己的那一个人绝对不似人性泯灭的兰茗茶,可是那一种被迫离开的撕心裂肺,却始终如同一团浓雾,笼罩着北野。
纵是聪明如北野者也会犯错,北野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光辉,低估了男人的坚强。萧云海毕竟是一个男人,一个勇敢到足够称之为男人的人,在这种男人的面前,雾总是会散去的。过了半晌,他的脸色又变了,变得平和,而且自如。他静静走到北野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北野先生,很对不起你,我之前冒犯过你,不过谢谢你,你没有让我卷进这个漩涡。”
北野对一切除了凶手外的人都是饱含笑意的,何况是在这么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完成重生的坚强男人呢?他脸上总算有了微笑,拍了拍萧云海的肩膀,轻声说道:“云海,你是一个好孩子,总有一天,你是会得到你想要的真爱的,我祝福你。”
萧云海听到北野的祝福,脸色更加的平和了,又鞠了一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