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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听到谭友仁的建议也是表示赞同,自己舟车劳顿了一日,如果不休息一下,也是无法工作的,谭友仁能够让他在派出所休息就再好不过,也省去寻找住处的烦恼。
如果有人在身旁和你聊天,时间过得总是快些的,晚上八点左右,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总算到了XX县。好客热情的谭友仁和林若是同一种人,将林若带入派出所后,不但将床帮他铺好,还买来了各种热食供林若充饥,两人又聊了好久,谭友仁才告别回家。
三月六日,星期五,早晨起来,天气有些阴冷,小雨凄凄落下,粤北和广州的天气终究还是有极大的不同,已经三月,可是气温中还带着一些寒冷,林若打了一个寒战,就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洗漱完毕后不久,谭友仁警官带着一些面食早餐也走了进来。
“怎么样,林警官,昨天睡得好吧?”
“很好,多谢你忙碌了。”
“没有什么,那么今天我们要怎么调查呢?”
“我想先去叶家,看看叶海涯的两个姐姐,或许可以听到一些线索,然后在看看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调查的。”林若说道。此时林若也意识到找出叶伯华绝对不是想象中的简单,十二年可以改变多少?青丝可以变华发,水滴可以致石穿,就是叶伯华此时的样子完全与死去的叶叔华不同也未必完全不可能吧,除了叶海涯的旧家外,的确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两人吃完了谭友仁带来的早餐后,便动身调查了。在乡下的派出所绝对不像广州般完善,不要说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刑事鉴定设施,就连电脑也都是十分老旧,是在城市中已经淘汰的废品。
有谭友仁的带路,在寻访这一点上就简单得多,这个县的人家本就不多,互相之间也认识,不一会,谭友仁带着林若走进了叶海涯的旧家。
这是一座老旧的房子,虽然是砖砌结构,可是却已经如同危楼,屋檐边滴着雨水更让人觉得残破。
屋里的设施就更是难以言喻的糟糕,一台厚厚的电视,屏幕却仅仅比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大上一点,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也是城里人几乎遗忘的物品,除去这两件古董和那一个挂在屋顶小小的灯泡之外,这个屋子中大概没有更多的电器了。大厅中最多的则是木质有些腐朽的家具和杂物,没有经历过乡村生活的林若看到这种情形也是有些心酸,而旁边正织着毛衣的两个年纪不小的妇女大概就是叶海涯的两个姐姐了。
“谭警官,你来这里干什么?”其中的一个妇女说道。
谭友仁指了指林若说道:“这位是从省城来的林若主任,是为了叔华的案子来这里的。”
林若也连忙点了点头。
“这位是叶菊,是叶海涯的大姐,这位是叶兰,是叶海涯的二姐。”谭友仁也将这两位妇女介绍给了林若。
显然叶家姐妹早就知道了叶叔华的死讯,只是缓缓的看了林若一眼,并没有说话。
“其实我来这里调查,主要是想知道一些有关叶伯华的事情。”林若没有遮掩的说道。
“你说的是大华啊,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走丢了。”叶菊缓缓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还是注视着自己手中的毛衣。
这点林若早就已经知道,于是就问道:“是这样啊,那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走丢的吗?”
“是人贩子吧,十多年前我们村里人贩子很猖獗,经常有小孩被带走。”叶兰愤愤的说道。
“是这样啊,那他是在春节的那天不见的吗?”林若问道。
“不是,他是在春节之后的那几天不见的,那时候我弟弟带他的两个小孩来这里玩,那天他的小孩就和我们姐妹的小孩出去看烟火,我们家里有客人,就没有管他们。等到很晚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回来,我们就出去找他,后面找到了其他的几个小孩,就只有大华找不到了。”叶兰说着,脸上也有些悲怆的神色。
叶菊接着姐姐的话说道:“然后他们就告诉我们他们在玩捉迷藏的时候走丢找不到了。我们就和其他邻居一起找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白天也找了很久,后面警察跟我们说可能是人贩子干的,我们才没有继续找下去。”
林若点了点头,这个故事和自己在叶海涯那里听到的差不了多远,当然了对于孩子的记忆,父亲的总是比姑姑的要清楚,林若也知道从这里是很难得到什么更好的线索了,于是就像谭友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准备离开。
“那谢谢你们了,我们走了。”谭友仁说道,鞠了一躬后就走出了这一家破旧的房屋。
“这么样,有什么收获吗?林警官。”谭友仁问道,在他们的眼中,来自大城市的警官就如同天上全知全能的神仙一般。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完全没有,他们说的话我大多数都是知道的,并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线索,其实我想他们假如真的有什么线索的话也不会在这十二年间什么也没有做,看来我们要寻找线索还得靠别的途径。”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一个注意。”谭友仁想了一会说道。
“你说,反正现在我也是山穷水尽了。”林若说道。
“既然他们认为是被人贩子拐卖的话,我们派出所里应该还有当时他们报案的记录,除了他们报案的记录之外,说不定还有一些关于人贩子的资料,如果我们回去看一看的话,也许会有一些收获呢。”
林若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走来的路上,虽然天气阴冷,不过两人的兴致还是很高的,可是现在林若也意识到了这一起事件的困难度远超过自己想象,首先叶伯华是否涉案就是一个机会十分渺茫的事情,然后再要追寻这十二年前的谜团,那就更加的不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了。如果这三天还没有什么收获的话,他大概也只能回广州重新调查了,不知现在北野会不会有比自己更进一步的发现呢?林若看着身边的谭友仁只是一脸的苦笑,却想不出什么可以缓解气氛的话,而谭友仁也并没有多话,只是带着林若走回警局。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快点派个警察出来!”林若和谭友仁还没有走进警局就听到里面有一个男子高亢又蛮不讲理的声音。
这毕竟是XX县派出所的事,林若并不打算插手,于是就对谭友仁说道:“等一会你告诉我资料和档案在哪后就去忙你的吧,这次来真的很叨扰你们了。”
“哪的话,同行之间何必那么客气呢,不过到底是谁在警局里大吵大闹呢?”谭友仁听到派出所里面的动静皱着眉头对林若说道。
“我的钱怎么办啊,你们就没有一个做事的警察吗?”那男人喊道。
谭友仁走了进去,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道:“我叫谭友仁,是这里的警官,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这样就最好了,我昨天来你们县,我的钱包掉了,你们说会帮我找回的,都过了一天了,你们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难道你们都是猪脑袋吗?”那男人怒骂道。
谭友仁皱了皱眉,这不是自己县里认识的人,于是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说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男子抬起了头,看了看谭友仁,又看了看旁边的林若,就在这一瞥之间,林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于是盯着这个男子看了好一会,那男子被林若看的有些发毛了,于是骂道:“你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第八章 愚公移山(二)
对,这张脸是有些苍老了,没有错,他一定是那个人,林若几乎吃惊的叫道:“唐淮源!”
这时那个男子的脸上显得有些吃惊,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啊!”
“你没见过我,可是我见过你啊,你是叶海涯的表哥吧。”林若说道,没有错,这位唐淮源就是出现在叶海涯给林若北野的那张照片上的远房表哥唐淮源。
“我,我,我是啊,你是谁?”唐淮源说话的声音有些慌张。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林若惊喜的说道,“他就是那张叶伯华的照片上叶海涯的远房表哥啊。”
听到叶伯华这个名字,唐淮源的脸色忽然一变,不过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的林若却看在了眼里,他难道会跟叶伯华的失踪有关系吗?
“那正好了,我们这位广州来的林警官正好有事要问你,你先回答完他的问话后,我们再谈你钱包的事情吧。”谭友仁也看出唐淮源的脸上异色。
“扑通”一声唐淮源忽然跪了下来哭也似的说道:“警官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林若和谭友仁此时也被唐淮源意外的举动所吓到了,林若此时电光一闪,关于叶伯华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一点的,如果我们如实说出我们的处境,那么他大概就会另找到立足点搪塞过去,对我们的调查毫无用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知道真相,然后顺藤摸瓜找出叶伯华的所在。
“我们已经知道一切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有什么赶快说出来,如果情有可原,我们可以考虑法外开恩。”林若正色说道,可是说话时内心却是十分的想笑,感觉自己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警官而是一个清朝衙门屈打成招的糊涂县令。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的,可是我的老婆不给啊,她一定要我那么做,如果你们真的要怪罪,那就去怪我的老婆吧。”唐淮源哭也是的说道。
“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林若喝道。
唐淮源缓缓的站起身子,弯腰乞怜了几下后说道:“那年的大年初三,我和我的老婆到叶家去过年,吃完晚饭后,孩子们都出去玩了,我们几个大人就在那里聊天。然后叶菊和叶兰他们两个女人就取笑我和我太太生不出孩子。”
“然后呢!”林若说道,他已经看到了案子解决的曙光。
“然后我的老婆就当然很生气了,你也知道他们女人妯娌之间总是吵得没完没了了,所以当天晚上我们就不欢而散了。走到村口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有几个小孩在玩捉迷藏,我的老婆认出他们几个就是叶菊叶兰还有叶海涯的孩子,她就叫我把一个叶菊或者叶兰的小孩带走,让她们两个也知道没有孩子的滋味。我当然不肯了,我也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所以就坚决不同意。我的老婆就恼了,她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那就要跟我离婚。”
“可是你们不是应该带走叶菊或者叶兰的孩子吗?怎么后面不见的又是叶伯华啊。”林若问道。
“可不是吗?那天天已经很晚了,没有办法,我就只好偷偷跟在一个孩子后面把他给带走,哪里知道和他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叶伯华。”唐淮源有些懊悔的说道。
看着两位警官的满面怒容,唐淮源小声的说道:“然后我就和我的老婆说要不要把他放走,但是那个夜叉说什么叶海涯的小孩也一样,他们反正已经有两个小孩了,带走一个吓一吓他们也关系不大,所以这样反而更好。当时我也没有办法啊,就只能带着那个孩子走了。本来我们想把那孩子带走个一两天也让叶家夫妇知道没有孩子的难受,可是没想到两天之后我回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他们哭得十分伤心,不仅如此,他们还报了警。我们想如果我们把那小孩带回来的话,那我们不就很有可能去蹲监狱,所以和我老婆商量了以后就决定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没想到过了十二年一到这里就被抓住了啊。”
唐淮源的表情如丧考妣,让人看了不禁想笑,林若此时也想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八个字,但是这之中还是有疑点啊,叶伯华那时候毕竟是六岁的孩子,怎么样说也应该是懂事了的,难道他会完全不反抗就这么留在唐家吗?
“之后的事情才夭寿啊,到了我们家以后没几天那小孩就生了一场大病,发烧发到四十多度,我们就只能带他去看病,然后花了五千多块钱才把他的病治好,他虽然没有被烧到弱智,可是他就好像完全不记得以前发生什么一样了。没有办法,我们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有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听说这里的一个朋友中了两千块彩票,我才不想到这个地方呢。”唐淮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叙述道。
这也就解决了林若的问题,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叶伯华有没有和那个杀人事件有关了。林若想了想问道:“那叶伯华在什么地方。”
“那个孩子发烧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们夫妇两个也只能把他当儿子那么养着,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