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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外界联系?”时尚女孩说,“座机、手机全都打不通,你们还想得出别的办法吗?”
胖女人惊讶地说:“难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刚才那个店员已经被杀了!虽然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它们是十分危险的!而且我早就说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你们却不当回事,结果害得那个男店员被杀了!”
小白脸男生不安地说:“外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会真像那男人说的,病毒已经蔓延到这里,把这片地区的人也感染了吧?”
“啊!”听到他这么说,那位母亲突然失控地大叫起来,脸上泪如泉涌。她发疯身地冲到门前,捶打着卷帘门,哭喊着大叫道,“不行,我要出去!我五岁的儿子还一个人在家里呢!”
在场的众 都被她的失控的情绪所感染,纷纷想起自己的家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恐慌起来。
这种情形下,我的心情却是复杂而矛盾的。我不知道此刻是该庆幸还是失落——他们每个人都有值得自己担扰的亲人,只有我没有。我一个单身女人来到异地工作,父母亲属都远在他乡。按道理说无牵无挂的我本该感到轻松才是,但此刻我却反而有些羡慕他们来。不管怎么说,在他们担心亲的人同时,也被亲人挂念着,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想得出神的时候,中年大叔走到门边,小心地将那个悲伤的母亲扶起来,劝慰她说:“女士,请冷静下来。”然后他面向所有人,“大家听我说,都别急。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自己的亲人,我当然也不例外。我的妻子和女儿也在外面,如果外面真的有爆发病毒,他们会帮助我们的亲人。换句话说。就算我们现在贸然冲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使自己被感染。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呆在这里,等待救援。”
他冷静的话语让大家都稍稍平静下来。但那络腮胡大汉却不以为然,他斜看着中年大叔:“你的意思是叫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可我问你,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要是十天半个月也没有人来救我们,这么办?”
“不,不会的。”女店员突然说,“明天早上,我们老板一定会来上班的,到时我们就能出去了。”
那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急切地问:“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需要在这里呆一夜?”
“应该是这样的。”女店员点头道。
大家终于如释重负,我也松了口气。络腮胡大汉大大咧咧地说:“好吧,我就在这里睡上个安稳觉。”
这个时候,胖女人却脸色煞白地说:“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指了指还瘫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哆嗦着说,“他……怎么办?”
第二章-怪异的两人
20**年9月22日 PM 22:13
经过一番商量,大家决定把尸体先搬到某个隐蔽的角落去,等明天有人来了再处理,毕竟一具尸体放在这里,总让人怕得慌。
“卫生间旁边有间储物室。”女店员远远地不敢靠近尸体,指着里面说,“就在那边,你们把他抬进去吧。”
几分钟之后,他们关上储物室的门并清理干净了地上的血迹。女店员指着柜台上手枪,迟疑地说:“这东西怎么办?”
中年大叔指着收银柜:“把它先锁进去收好吧,警察来了交给他们。”
终于,整个超市里暂时没什么令人看起来不舒服的东西了,人群散开,各自找地方休息,大多数都是靠在墙边席地而坐。女店员则是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发呆;络腮胡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手抱着胸前睡去了;那位母亲坐立不安地在两个货架间来回踱着步,显然还在担心她的儿子。而我,靠墙坐在正前方的地上,所处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超市中的所有人。
我呆呆地坐了十多分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睡觉?身处在如此怪异的事件中,我怎么睡得着。极度无聊之下,我开始观察所有的人,并猜测他们的身份和职业。
首先,最容易判断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大汉。毫无疑问,从他的穿着和举止来看,他是个干体力活的大老粗,也许就是附近哪处建筑工地上的工人;那个温文而雅的中年大叔,他知书达理、沉着冷静,可能是个教师;瘦瘦的红头发小子一脸的放荡不羁、玩世不恭,那身朋克打扮看上去就像是皇后乐队的主唱,只是差点那么点气质。穿黑衣服的中年胖女人我还真看不出来她是干什么的,只觉得她像个清教徒;那对情侣看上去二十岁左右,也许是附近读书的大学生吧;至于那个年轻的母亲,她的年纪大概跟我差不多,应该不到三十岁。不知道她的职业会不会也跟我类似,是某个公司的普通职员……
突然,我停止了思考,目光落到两个人身上。 我骤然发现,除了刚才那些人之外,这个超市里还有两个存在感极弱的人。这两个人从事发到现在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以至于我差点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其中一个是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大概十四五岁,应该是个初中生。他的镇定和冷静令我暗暗吃惊,我没想到我们这群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反倒是最处变不惊的。我回忆起从那个男人闯进来到现在,这男孩的脸上就一直挂着副冷峻阴沉的表情,似乎从未显露出惊慌之色,就像现在这样 ,只是随遇而安地靠在一个货架边静坐着,好像今天晚上遇到的事对他而言并不奇怪,只是忘带了钥匙而不得不在这里停留片刻而已。可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最奇怪的。
另一个是位老态龙钟的妇人,她的年纪可能是小男孩的五倍,头发几乎都白了,满脸的皱纹像一道道沟壑。相对于小男孩的镇定,她表现出的是另一个极端。此刻,她远远地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身体不停地发抖,显得比任何人都要恐惧。这不禁使我感到纳闷——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每个人固然都会感到害怕。但现在事情毕竟平静下来了,为什么这老妇人还是惧怕得如此厉害呢?而且我注意到,她跟那男孩一样,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在我默默注视着他们,暗自思忖的时候,中年大叔来到我身边坐下:“嗨,你们。”
“你好。”我冲他笑一下。
他扶了下眼镜,温和地询问道:“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在外地。”
他显得有些惊讶:“你一个人生活?”
“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吧,我还有些朋友在这里。”
他点了下头:“你知道吗?我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所以看见你让我有种亲切感。”
我想说,看见他也同样让我感到亲切。起码他现在坐在我身边和我说话,已经让我感到十分温暖了——但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看他的样子,最多也就四十来岁,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和我差不多大?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关心和安慰都让我感动。
这一夜,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起,幻想着外面夜空星光熠熠。
第三章-恐怖的猜想
20**年9月23日 AM 08:45
迷迷糊糊中,我被刺耳的说话声吵醒。睁开眼睛,只见络腮胡大汉正大声责问着女店员:“喂,你不是说老板早上会来开门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该来了,可是……”女店员不知所措地说。
“现在几点了?”中年大叔问。
时尚女孩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五。”
“你们老板一般什么时候来开门?”中年大叔问女店员。
“平常八点半就该来了。”
“再等等吧。”中年大叔说。络腮胡大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和大家呆在一起。我注意到这个时候还没“起床”的就只剩下角落里的那个老妇国和红发小混混了。其他人都站在超市门口。最焦燥不安的仍然是那个母亲,她一脸浮肿,眼圈发黑,看起来像是昨天晚上根本没合过眼。
又等了二十分钟,那大汉终于忍不住了,嚷道:“喂,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我看那个老板根本不会来了!”
大家都望向女店员,她却显得比任何人都要茫钱。她惶恐不安地说道:“不会的,老板总不会连自己的店都不要了吧,除非……”
这句“除非”悬在空中,半天没有下文。胖女人接过去说:“你想说,除非老板遇到什么意外,来不了了是吗?”
女店员的脸变得煞白。
短暂的沉默后,络腮胡猛地咆哮起来:“妈的,我就不信外面的人都死绝了!”他冲到门前,奋力地捶打着卷帘门,并大吼道,“喂,外面有人吗?去叫人一开一下这该该死的门!”
他不断的撞击着、吼叫着、谩骂着。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我们看着他终于气喘吁吁、声音嘶哑,最后猛地踢了一脚卷帘门,泄气地坐在地上。
小白脸男生惶恐地摇着头道:“天啊,这么大的动静外面都没有反应,难不成外面整条街都没有人了吗?”
“怎么可能,那他们都哪里去了?”他的女朋友瞪着眼睛问。
“也许被病毒感染了。”黑衣服的胖女人颤抖着说道:“那个男人说过的,用不了多久,这片地区就会遭到病毒的侵袭。”
“等等。”小白脸男生比着双手说,“你的意思是他们都进了医院,还是他们……”
“死绝了!”瘫坐在门口的大汉突然吼道,“我看外面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中年大叔神情严肃地说,“依我看,我们现在首先得想办法弄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什么。”
“我同意。”红发小混混吊儿朗当地举着一只手,拖长声音说,“起码我想知道那种‘可怕的病毒’到底是什么。”
“可惜手机一直没有信号。”时尚女孩懊丧地说。
“如果我们不能和外界取得联络,就试着单方面地获取信息。”这个给我印象总是浑浑噩噩的小混混此时好像变得比谁都要冷静、清醒。他慢悠悠地绕到柜台边,问女店员:“这里有电脑吗?”
“没有。”女店员摇头道。
“电视机呢?”
“也没有。”
“太好了,这里还生活在古代。”
我们终于意识到,所有和外界联想的主式统统切断了,我们被囚禁在这个封闭的超市里,没有办法求救也逃不出去……
第四章-男孩的秘密
20**年9月23日 AM 11:05
“对不起,那是……要付钱的。”
红发小混混转过身去,望着提醒他的女店员。他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塞进嘴里,一边满不在乎地咀嚼,一边“咯咯”地笑着。本来一脸严肃的女店员在他的注视下反倒显得困窘起来。
咽下火腿肠,红发小子低下头,将脸靠近女店员,“说实话,你长得还蛮可爱的。你再这样望着我,说不定我会喜欢上你的。”
“你……”女店员的脸变得通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她再次强调道,“这里是超市同,吃东西是要付钱的。”
“这正是我说你可爱的地方。”红发小混混仍是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女店员,低声说,“你好像还没弄明白状况。”
红发小混混当着她的面又撕开一包牛肉干,还递了一块放到她嘴边,被女店员用手挡开了。红发小子笑道,“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或者多撑一阵子,就应该感上帝了。你还指望怎么样?在这段时间仍然维持应有的营业额,以便获得老板的嘉奖?”
这番略带讥讽的话说得女店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正想反驳什么,身后走来的胖女人说道,“这小伙子的话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现在能活下去就算万幸了,何必去计较这些小事?”她走到女店员身边,“不过你也可以把我们吃了,用了哪些东西记上同,要是我们还能平安地离开这里,到时再把钱补上也不迟。”
女店员想了想,似乎觉得这种特殊情况下确实没必要太较真了,但没有再吭声。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货架的另一边,络腮胡大汉早就拆开了一袋面包啃了起来。
大家都有默契地纷纷开始找东西吃。我从货架上随手拿了两包饼干,吃了几块之后,我注意到超市里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吃东西的意思。其中一个是单身母亲,她正坐在墙边发着呆,另外一个人就是迄今为止几乎没有挪过窝的那个老妇人。她还是一个人远远的缩在角落里。
我从华架上拿了几袋蛋糕和罐牛肉罐头,走到单身母亲身边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吧。”
但那位母亲摇头拒绝了,看得出来她现在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关心。我劝了她一会儿,她才拿起一个蛋糕勉强咬了两口。
我很快吃完了那两包饼干,还觉得没怎么饱,打算去货架上再拿点吃的。这时我发现那个一直阴沉沉的,从没说过话的小男孩正在最靠边的那个货架上选着东西,离众人都远远的。
突然间我对这个孤僻的男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起身向他走去。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他却像没看见我似的,只顾低头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