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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龙头
丛翁眯眼微笑着,也喝了口清水,说道:“你身具魔血,修炼起魔气来,可事半功倍,别人要花十年的功夫,你却可以只花一个月就完成,这是你天生拥有魔血的最大优势,另外,你这小子还是个异类,一般魔族后代是绝无可能跟仙家染上半点关系的,可你却偏偏身怀仙骨,所以你修炼‘灵阳气’也特别快,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
“俺打个比方吧,若说‘灵阳气’是太极中的阳极,那你即将修炼魔气便是阴极,天地尚可阴阳两存,更何况是人体,所以只有你掌握好这一阳一阴,便不会踏入魔道,你依旧还是你自己。”
“可是前辈,我师父说修炼了‘灵阳气’后便不可能再修炼其它内功,说两者不可共存,听说以前他有一个弟子就是修炼了‘灵阳气’后还贪图修炼道家真气,结果弄得差点走火入魔。”
“哈哈,哎呀呀,阮老头那老不死的,他这是在误人子弟。小子你也太笨了,他说不能修炼道家真气,但有没有说过不能修炼魔气啊?”
农马一怔,丛翁所言甚是有道理,阮秋章确实没说过不可修炼魔气,难道魔气是唯一可以跟“灵阳气”并存的功法?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转而一想,农马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既然阮秋章知道自己拥有魔器,又知道丛翁叫自己来学艺,那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丛翁要教自己修炼什么东西呢?想想,农马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荒唐,阮秋章如果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还让他来学艺。
丛翁瞅着农马,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他微微一笑,问道:“哎呀呀,小子,是不是在想阮老头的事?”
农马哀叹一声:“是,前辈,小子在想,师父是否知晓此次我来这里是要修习魔气的。”
“哈哈,不用想了,阮老头何等聪明,他当然一早就知道了,你没看他要我折磨你吗?那就是修炼魔气必须受的罪,魔气亦是一种十分邪门的玩意,你想在短短两个月内掌握魔气,就必须忍受巨大的痛苦。”
“啊?那他这是默许了?”农马实在震撼,阮秋章竟然同意他修炼魔气,这大大出乎他意料。
“哎呀,阮老头肯定没告诉你‘天官门’的一些事啊,你知道吗?其实‘天官门’的开派祖师便是个身怀‘灵阳气’与‘魔气’的人,后来的第三代,第七代掌门也同样具有那种能力,他们都是当时的盖世高人,‘天官门’在以前,是个极其厉害的门派,只是到了阮老头这一代,他只贪图金钱,却不思进取,这才导致‘天官门’开始没落。”
“还有这等事,师父确实不曾告诉过我。”
“哈哈,好了,修炼魔气的事就这么决定了,为了天下,也为了你自己,你不想修炼也得修炼。”
农马得知阮秋章也默许他修炼魔气后,其实他已经没怎么反感了,在他看来,不管是魔器也好,神兵也好,兵器正邪之分,其实在使用者上。即使拥有神兵,但其身不正,那跟邪魔也没什么两样。
再拿起书信看了一看,农马立刻想到两件事,急忙问了出来:“对了,前辈,至于师父请你出山的第三点,你怎么看?小子知道你本事通天,若你能出面,这场灾害或许可以避免。而且以前小子也听你说过,左右这场灾害的有两个不确定因数,这另一个难道是你老人家?”
丛翁闻言脸色一沉,农马一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丛翁有这种表情的,感觉就像一个嬉皮笑脸的人突然充满了杀气一般,让人心中突兀一跳,毛骨悚然。
许久,丛翁才沉声说道:“哎呀唉,俺替自己卜算过了,两个月后,俺将有一场天劫,若能渡过去,便是飞升成仙,渡不过去,俺便会形神俱灭,不是俺不想管这事,只是根本没那种时间,百年修行,俺不想就这般放弃,所以俺才将重任交付给你,希望你能顶替俺,前去阻止这场浩劫。”
农马吃了一惊,丛翁竟说他要飞升成仙,他的修为,竟然厉害到这般境界,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实在表里不一,真是人不可貌相。另外一点,他也有些同情丛翁,这老头其实很在意这场浩劫,却因为自己的事而不想管,这么做确实有些自私,但正如他所说的一样,百年修行,谁又会轻易放弃。但他又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这才找上自己顶替,他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正当农马沉思之际,张小露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只见她一脸大汗,气喘吁吁,手里头抓着一只灰色兔子。
农马好奇,问道:“露儿,你这是干嘛去了?”
张小露急匆匆走到桌子旁,拿起桌子上的一碗清水一口而干,尔后她擦了擦嘴,这才说道:“还问呢,我这不是给农哥哥找好东西下肚嘛,刚好看到这只兔子,可恶那只老虎也看上了,我这是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它口中争过来的。”
“哎呀呀,你跟大黄较劲啊,那你这两个月可有得受了。”丛翁眯眼微笑,言语中透着幸灾乐祸。
张小露丝毫不以为意,她小嘴一撅:“哼,我才不怕呢,刚才跟它斗了一下,它也不见得很厉害。”
“哈哈”丛翁对张小露这丫头不由大生好感,这丫头为了给农马找好吃的连老虎都敢惹,个性虽是刁钻了些,但却是个温柔的人儿。
农马也是感动不已,早些时候张小露见到这只巨虎时还被吓得躲在他身后,这时却愿为了自己去虎口里夺食,此刻他知道说什么也难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走到张小露身前,默默注视着她,把张小露看得两颊通红:“你你看着我干嘛?”
“露儿”农马抓住张小露的手,一脸深情:“谢谢你。”
“这点小事不用在意。”张小露也不拒抗,任着农马牵着手,脸色娇红欲滴。
“哎呀呀,俺觉得好冷,好冷啊。”正当两人沉浸在甜蜜之中时,丛翁突然打岔道。
两人一羞,急忙送开了手,农马急着坐回了椅子,一个劲的喝着水。而张小露则是走到外头,生起了篝火,去处理那只她从巨虎口中夺过来的兔子。
这一幕看在丛翁眼中,他哈哈大笑,似是在嘲笑着两人,但笑声在两人听起来,却更让两人感到羞涩。
第二天。天色刚一蒙亮,农马就被丛翁给叫起来了。
瞧了瞧隔壁的张小露,这丫头还在熟睡,丛翁低声说道:“走,别吵醒了这调皮的丫头。”
农马点点头,心想这些天张小露确实也太疲累了,让她多休息一会也好。
两人洗漱一番之后,丛翁将农马带到“六池山”的山顶上。
刚到山顶,农马不由一愣,“六池山”的山顶形状就仿似一个龙头,两棵奇怪的植物各长一边,枝叶树杆竟似龙须一般,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云雾之中,顶出的山峰,有两道人大石眼,表面就像两只龙眼一般,锋头处,有一块条纹明显的架空大石,上面波纹清晰,每道相距半米左右,粗略一数,一共有九道,在这大石之下,隔了两三米,又是块大石,令人称奇的是,这两石之间竟带着尖锐石牙,整个外形乍看之下就跟一张怒吼着的龙嘴一般。
在山峰中间,则是长着两颗古松,枝叶挺拔如云,远远看去,极似龙头之上的龙角。这个山峰,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石化龙头!
第89章 张小露斗丛翁
见农马一脸惊疑,丛翁笑呵呵说道:“怎么,吃惊吗?”
“是,小子还从看过如此神似的龙头,大自然实在太神奇了。”农马回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哎呀呀,谁说这是自然所成的。”丛翁走到龙头之上,用脚跺了跺,说道:“这是货真价实的龙头!”
“什什么?小子不明白。”
“哎呀呀,真是蠢材,这是个真龙头,只是被封印了,这就是守龙一族世代所镇守的恶龙。”
丛翁此话一出,农马不由一震,想起了“六池山“封有一条恶龙的事。他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龙头,许久才说道:“这就是那条被封印的龙啊,几千年来,它就这般待在这里,唉,纵使以前它罪过再深,此刻也早还清了罪孽了,独身处在这里,它一定很寂寞吧。”
“哎呀呀,小子,你倒是挺有同情心的嘛,这条恶龙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当时它受命于黄帝,前来杀害蚩尤,结果被蚩尤察觉,被封印在此。其实它代表着正道,封印它的人是魔道,山下那个什么守龙一族硬说是恶龙,真是可笑。”
“唉,上古之事,谁又能知晓来龙去脉,希望这条龙早日冲出封印,回到它该去的地方吧。”农马心中很清楚,这条龙一直被守龙一族封印着,一旦它破了封印,一定会找守龙一族的麻烦,到时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哎呀呀,看你这般多愁善感的,好了,这些事以后自有人管,现在最要紧的是修习魔气,现在离早饭尚有一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俺要把你的魔气释放出来,过程会相当痛苦,你一定要忍耐住!”说到最后,丛翁的神情也变得极为严肃,农马一见,不敢有丝毫大意,他重重点了下头,说道:“小子明白,前辈,咱们开始吧。”
“嗯,那好,待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魔气释放出来的一瞬间,必定跟你身上的‘灵阳气’相冲,两边为了夺取优势,一定会制造各种幻觉迷惑你,所以你一定要谨记,一切都是幻觉,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守住心神,控制住体内的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嗯,小子明白!”
“那好,你盘腿坐在龙头中间,俺给你释放魔气!”
按照丛翁所言,农马坐在龙头正中间,山上的空气十分清鲜,他深深吸了口气,精神不由大震,接着凝心守神,等待着丛翁为他释放魔气。
丛翁见农马已做好准备,他从怀中拿出几张灵符,接着将灵符贴在农马四周,口中念咒,顿时一道金光一闪,只见一个金色光圈顺着灵符方位盘旋腾空,围着农马旋转不停。丛翁所布的是个“金刚困阵”,既是用来困住敌人的,这个法阵以五行之中的金之力为禁制,寻常人一般是无法打破这个法阵的。他这样做,无非是为了防止农马失控,失足掉下山崖。
等一切就绪后,丛翁绕着农马走了一圈,见农马心神凝守,他暗自点了下头,接着一声断喝,抬手弹出一道金光,射入农马体内。
金光刚一进体内,农马立刻感到全身酸痛难忍,接着,他感到全身血液如同烧沸了一般,体内酷热难耐,血液每过之处,他都感到皮肉骨头似是被烫熟了一般,这种痛苦,比当初阮秋章为他灌顶时还要痛苦十倍。不一会儿,他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巨大疼痛,终于让他忍不住失声叫喊。
一旁的丛翁见状,急忙提醒:“你一定要忍住,现在俺要点沸你的血液,让‘叩血’释放出它潜在的魔气,即使是死,你也要忍住,明白吗?”
“小子明白了前辈请继续”农马紧咬着牙,脸容都快纠成了一团,这种痛苦,他暂时还忍受得了。 丛翁闻言,又是一声大喝:“好!忍住了,俺下手了!”喊着,他一连弹出三道金光之气,从三处不同方位打入农马的体内。
顿时,农马只觉心脏仿佛停顿了一般,全身血液就像要将身体烫熟,他两眼圆睁,眼睛中充满了血丝,脸上青筋怒张,鼻孔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热气,紧接着,他仰天怒啸:“啊!”
“忍住!一定要忍住!”丛翁在一旁看着也是十分担忧,没办法,农马因为身怀仙骨跟“灵阳气”,他体内的魔气其实一直被压制着,这时释放出来,就如同两军在他体内交战一般,这种痛苦,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此时农马浑身颤抖不停,他的眼睛已经快要翻白过去,刚才一连三道金光注入,简直就跟火上浇油一般,让他全身的血彻底烧沸起来,他双手紧扣着身下岩石,连手指甲也被他扣落,只是这个痛楚跟血液带给他的痛楚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丛翁见他勉强忍了下来,这时也是暗松了口气,他不自觉用手擦了擦额头,不禁一愣,自己竟然冒出汗来,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流过汗了,想不到今天竟会为了农马而流汗,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好,果然不愧是阮老头的得意门徒,接下来是最困难是时刻,忍过去就算成功一半了。”
“前辈请动手吧”此时的农马已是气若游丝,他的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滴落在岩石上。
丛翁顿了顿,一咬牙,喝道:“那好,俺出手了!”喝着,他双手齐动,这次竟是连着射出了十道金光之气。
金光刚一进农马体内,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