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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我知道有的事情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就再只问一件事。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女朋友晶晶现在在哪里?我怎么能找到她?”
孙先生沉吟了半晌:“她目前是吉是凶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她没有死。”
“嗯!”有了孙先生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您怎么知道的,难道您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我又问。
“呵,我可没有《推背图》那个能耐,我只是喜爱并研究《易经》而已。刚才我用万象生卦之法为你的女朋友起了一个卦,得到的本卦和变卦都是第五十一卦震为雷。这个卦象由上下两个震卦组成,一看就是动荡不安之相。不过呢,重雷发向,千里传声,有惊无险,亦有变动之意。所以从卦象上看,你说的姑娘应无大碍。但有可能还陷于危机之中,不过到目前为止原因不明,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
噢,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易经呀,起卦呀,原来都是老头骗我的。他早就知道晶晶的下落了,只是没和我挑明而已。真没想到那么慈祥的一个老头,说起慌来那么写实,竟懵了我一年。想起来这个气呀,虽然他是一片好心,但却是让我尝了一整年的相思之苦。
孙所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啊桃子,当时我父亲把晶晶救回来以后得知是你的女朋友就倍加关爱,拿她当亲孙女一样对对待。我们商量了一下,把她留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她也执意不想再待在鸡南。就把她送到长春我朋友的公司工作了。她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个请求,希望在她离开一年以后得到你的联系方式。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份,我还是可以办到的。呵呵。”
“是这样啊,那可多谢孙所长和孙老先生了。可是你们怎么又都来到天尽头了呢?”
孙所长说:“我们民政系统开个关于推进信息化进程的全国性工作会,会议地点就设在成山的省民政厅疗养院。而于晶晶的公司正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
我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您刚才说的当什么主任是什么意思啊?”听话听音,我最好奇的还是孙所长刚才话里带出的这几个字。
孙所长听了我的话才想起正事来:“噢,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老战友,根河市民政局的汪局长。”这时我才想起孙所长后面还站了个陌生人。听完孙所长的介绍,我忙起身礼貌性地和他握手,握手的过程中,我们相互地仔细打量一番。汪局长和孙所长虽然同龄,但气质完全不同。他没有孙所长的那种谦和儒雅,但却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英气逼人。特别是他的一双大手,好像一把铁钳,估计再加把劲就会把我的手握碎。
汪局长热情地说道:“你好你好,久闻大名啊。”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孙所长接过来说:“桃子,这次虽然是晶晶执意要见你,按理说我们不该来惨和。不过我还有个任务,如果顺利的话,我就连这事儿一起办了。” “还有什么事情您非要找我才能办的?”这我可摸不透了。
“汪局长想请你出山,出任他们市公墓的主任。”
“我?当主任?”我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好不容易逃离了公墓,谁愿意还再回去。而且,我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乳臭未干的小孩刚年满二十。当主任?开什么玩笑。
“呵呵,桃子。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孙所长微笑着,他的语气有助于缓解任何的紧张心情。
“汪局长那边也有一家公墓。他们那里的消费能力不强,规模比咱们怀安公墓要小一些,也是座落在大山里面,就是一个烈士陵园加上一个墓区。他那边民政口的人员一直不多,也没有合适的人才,所以公墓一直是由施工队长代管着。汪局长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想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我才想起了你。你有文化念过大学,又懂书法会写碑,还有在公墓工作的经历,也不迷信鬼神,我一直很看好你。再加上你又在北京工作了一年,也有社会经验,区区一个公墓主任,你一定能胜任的。”
“这……”不等我说话,汪局长又接过来说:“是啊是啊,老孙说的对。他成天夸你年轻有为、为人又正直,都捧成一朵花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材,你来我们这儿我举双手欢迎。就怕我们这庙小请不起你这尊活菩萨呢。我们公墓那里有几个人,但比较懒散,文化素质也不高,缺乏像你这样有文化的人去管理。”
我听得脑袋快大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完全消化掉。这一紧张,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汪局长充满热情,握着我的手继续说:“你的个人生活问题不用操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好。我们那里虽然是山区,但随着这些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也在日新月益,生活条件逐渐的改善。虽说比不上首都北京吧,但也差不出个天去。你到我那里,局里直接任命你为公墓的主任。找机会从人事口要个编,你可就是国家干部了。多少人削尖脑袋也摸不到这个门呀。以后再考个试就成公务员了,工资奖金不比你在北京赚得少。而且我答应你,只要把公墓管好,一年以后我找人接手,把你调回局里重点培养。你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他后面的话真的打动了我。是呀,虽然在北京工作听起来很不错,其中的滋味只能自个儿体会。做个小助理一个月才赚一千多块钱租完房子就剩不下什么,每天上下班还要挤两个多小时的公车都快成沙丁鱼罐头了,顶头上司又是个正处在更年期的狂燥病患者,想起来也没什么大意思。汪局长为了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开这么高级别的价码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根河是个什么地方在哪个省我都不知道,突然从祖国的心脏蹦到胳膊腿儿上还真有些不适应。再说我要去了晶晶怎么办?想到此处,我抬起脸看晶晶的反应。
晶晶笑了:“这事我提前知道了,是件好事。”
汪局长也笑了:“呵呵,你们小对象感情深厚难得团聚,。这个我也帮你们考虑过了。晶晶这孩子为人又好又聪明能干也是难得的人才。等她考完剩下的几门功课,也别在长春呆着了,来根河我给她安排工作。还有我可以答应你,你和晶晶结婚之前分套房子给你们。”
“啊!”这是我没想到的。汪局长这礼物也太大了吧。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是什么也没说,看了眼孙所长,表情好像是在向他确认此事。
孙所长明白了我的表情,笑笑说:“桃子你放一百个心,汪局长可是根河市的民政局大局长啊,言出必践,你还不相信我的老战友吗?”
事已至此,如果再说什么就不像男子汉所为,显得太婆婆妈妈了。我终于开口道:“孙所长汪局长,那就谢谢你们的好意了。这事我答应下来了。”
众人皆大欢喜,汪局长接着道:“不过桃子我丑话说在前面,之所以费了这么多心力请你,你就该知道在那边凡事不一定会一帆风顺。有很多困难需要你自己去克服去解决。我会最大限度地支持你的工作。”
“这个自然。汪局长放心,我桃子只要拍了胸脯,就一定把事情做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小对象团聚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先走了。”说完两位领导寒喧几句起身告辞。
我和晶晶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之中。怎样亲亲我我互倾衷肠按下不表。两天后我起程回了北京,向单位提交了辞呈,收拾东西准备离京。同屋的刚子顿感突然,竟放声大哭。我安慰了半天才把这傻小子说通。他一边用袖子抹着鼻涕和眼泪一边掏出封电报给我。是长春发来的,发报时间是两天以前,上面写着“我是晶晶,收到。尽快来找我。”
我又一次愣住了,晶晶在长春?那,这几天我去山东在天尽头看的晶晶是?孙所长、汪局长、管理处老头、“迷彩服”都是——鬼?
第二章 海东青和胡大仙
我突然记起了根河这个地名,不会根本不存在这个地名吧?在墙上挂的中国地图上好顿找,终于翻到了这个名字——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下属的一个县级市。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这个地方存还算验证了这几天的山东之行不是一场梦,汪局长、晶晶应该也不是虚拟的人物。嗯,也许是晶晶的朋友代她回的电报,想到此总算为自己打开了心结。地图上的根河位于内蒙古的东北侧,处于高纬地区,与黑龙江的漠河相邻,它周围的有标记的地名显得十分稀疏,看来那里可能会比想象中的荒凉。仔细想想,当时答应汪局长他们的时候,完全出于一种激动并没经过深思熟虑,现在看着地图上那块陌生的位置,不禁隐隐感觉到一种担心。但却又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给老家打了电话,和老爸老妈原原本本地讲了整个事情的过程。爸妈听说儿子不但能进民政系统还能当上主任分到房子,都十分高兴。他们那一代人还没摆脱铁饭碗的思维模式,觉得当公务员旱涝保收是最托底的职业了。爸妈的支持无疑又给了我一剂定心丸,这次我是下决心要离开北京了。
没两天,汪局长就派秘书和我联系,告诉我去根河的坐车路线。叮嘱我多穿一些衣物,那边天气有点冷。还留下了他的联系电话,让我订好票后把车次告诉他,便于他们派人接站。
买完火车票,和刚子、小袁还有在北京认识的一些好哥们儿喝了顿散伙酒大家洒泪而别。小袁还特意弄来辆小面一直把我拉到北京站。大家相约等我和晶晶办喜事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全部到场。我一边谢过兄弟们的好意一边大把大把地流眼泪。
沿途无话,那时的火车还没经过几次大提速,跑起来显得无精打采。辗转倒车后,火车终于开进了根河车站。一下火车,清凉之气扑面而来。深深吸了一口,不用说这里的负氧离子一定比北京多上N倍。地面上有层薄雪,站台上停着几列货运火车,车皮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木材。车站有些简陋,应该是文革时代的作品,候车室外的墙上白漆的“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口号隐隐可见。出站的人不算多,接站的人更少,火车站出口显得冷冷清清。一个文质彬彬的高个小伙子举了个纸牌子上面写着“桃子”两个大字,引得出站的人流面面相觑。那些人心道:“这种卖水果的方式比较奇异,以前还真没见过。”我识得这两个字是为我而写的,赶快迎上前去和他握手,让他赶快收了神通,别在这里怡笑大方。小伙子姓罗,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局长秘书,虽然他是土生土长的内蒙人,但口音和我们老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这让我寻回了一丝亲切。
一辆切诺基等候在路旁边。罗秘书的引导下我们上了车。车上闲谈得知,他也是刚毕业几年的学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们这是去哪里?”我忍不住发问。
“噢,局长都向我交待好了,先给你安排到住的地方,熟悉一下环境。晚上汪局亲自设宴招待你这个贵客。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到局里报道办理一下人事方面的手续。后天正式上岗。”
嗯,人家安排的十分周到,不用我作过多的考虑了。我把脸靠向窗子,打量这座陌生的小城。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北方城市,以平房居多,楼房大多都是两层的,窗子上门上被花花绿绿的布干胶帖上,显得有些商品化的痕迹。因为是冬天,街上来来回回的行人也不多。这里明显要比鸡南冷一些,温度大概在零下二十度上下,不过街上还是有些年轻人没有带帽子和手套。有的立起领子,有的带个很有地方特色的耳包子。
“桃主任,我向你介绍一下咱们根河这边的情况吧。”罗秘书很客气,但这句桃主任叫的我十分不自在。
“还是叫我桃子吧。别客气,咱们也算是同龄人嘛。”我收回目光向他挤了挤笑脸。
“嗯。咱们根河市挨着大兴安岭,与鄂伦春旗、额尔古纳市、牙克石市以及黑龙江省漠河县、塔河县毗邻。一共是两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是咱国家纬度最高的城市之一,是也是整个内蒙古气温最低的旗市了。冬天冷的时候,能到零下三四十度。最厉害时夜间到过五十度。所以你这身衣服还是单了些,多添几件衣裳是必要的。”
听完介绍,我还是打了个哆嗦。还好我本来就是东北人,抗寒方面还算有功底,我们鸡南有时候夜间也会有零下三十多度,但四五十度,我的天,不敢想象。
他饶有兴致地接着说:“不过桃主任是黑龙江人,应该很快会适应这里的气候。咱们根河下面有五镇一乡和三个街道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