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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天养也懒得与广深计较,笑道:“你这【大回元丹】所用的药材虽好,可惜配方有问题。若是再加上紫须草液、龙骨粉和三生花,以慢火焙六个时辰,起炉前以千年参汁一浸,再猛火炼一柱香的功夫便可。效果虽比【飞龙丹】略有不如,但比你这个却要好太多了!”
广深是精通医理丹道的,奈何大慈悲寺丹法传承本就浅薄,与小蓬莱和丹元丹没得比,所炼之丹也顶多够自家用,拿到外面一比,就未免上不得台面了。关天养说的这些他只在脑子里略一印证,脸膛顿时兴奋得发红,“果然如此。贫僧怎地就没有想到呢?”一副跃跃欲试之情。
白龙颇为诧异,“原本关施主不单精于法宝强化,还谙通炼丹呀?”
关天养却得意地笑道:“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法宝丹药也没多大的区别。”心下却琢磨起能不能将【飞龙丹】也进行一下效力的提升来。
众僧服过【飞龙丹】后,不过片刻就恢复了至少三成真元,精神也是大振,纷纷上前感谢关天养的赠药之德。虽说是借花献佛,但关天养还是乐呵呵地接受了——为什么不呢?都已经明说了药是要算钱的,和尚们却还当成欠了他天大人情一样上前来道谢,不顺势领了这个情那就是傻子了。
可是一想到不容乐观的前景,被【飞龙丹】带动起来的好心情霎时又沉到了谷底。
怎么才能让一众和尚至少坚持十二个时辰呢?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和尚们坚持三个时辰都相当的困难,要突破极限,苦撑十二个时辰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纵是有灵丹妙药的辅助,最多也只能撑四个时辰。
看样子必须就这个问题和白龙与众僧商量一番。
入议事厅落座后,关天养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众僧一听说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有着极大的成功把握后,一个个都喜形于色。可在听了关天养说在封印的部署过程中,鬼魔必定会来干扰时,一个个才振奋起来的精神又跌到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天养竖起食指,用力地连连挥点,“无论如何都要做好坚持十二个时辰的准备我只要十二个时辰就好。成败也在此一举,还请众位大师与晚辈一起努力,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坚持下来。”
广平率先摇头叹道:“依贫僧看来,六个时辰怕都坚持不下来呀……”
广印也道:“刚才的场面施主也都看见了,我等连三个时辰都难以坚持,何况是整整一天一夜?”
关天养扭头看着白龙。
白龙似在盘算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关天养的目光投了过来。“大师,你是什么意见?”关天养叫所有广字辈僧众为‘大和尚’,为加以区别,有时候会在前面缀上法号,唯独称呼白龙为‘大师’。白龙这才抬起头来,迎着关天养的目光,略显得有些诧异,迟疑着道:“这个……依贫僧看来,纵是我等搭上性命不要,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了十二个时辰……”
关天养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也就没有强行为难的意思,点着头道:“那能不能想想办法呢?比如用法宝或者是法阵来加强?”
白龙依旧摇头道:“也不能。魔气太过强横,除非是仙器,不然难以抵挡得住。”
关天养对魔气可怕的侵蚀性是深有体会的,略一思忖,便觉得白龙的话是极有道理的。即便是圣器,若没有特殊封印的加持,绝难抵抗住魔气的侵蚀。“眼下唯一的困难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到十二个时辰。还有两天时间,最好能够想出办法来!”说完就坐了下来,深蹙着眉头,用指节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思考着应对之法。
一时间厅内除了关天养敲击桌面的夺夺之声,再无别的声响。
众僧皆是智慧之辈,此时此刻却也都被难住了,任他们绞尽脑汁,也是拿不出能坚持住十二个时辰的应对之法。
关天养想到刚才众人合力应对魔气来袭的一幕,噫了一声,道:“那能不能多找些人,一起唪诵【大悲经】呢?如此一来,威力会不会大上很多呢?”心下却想着三千多大慈悲寺僧众一起唪诵经文的场景,必然十分的壮观。
不曾想白龙果断地摇头道:“不行,若此法行得通,我等又何至困顿如此?【大悲经】乃我佛劝魔向善之经,能压制魔气,却不能降伏魔气。压制的威力只与唪诵者的修为和念力有关,人数再多也是枉然!”
关天养唉了叹了口气,无奈地将双手一摊,“又没一件仙器,难不成咱们什么也不做了,坐着等死……不对,我记得大慈悲寺该有两件仙器的,一件是锦遥卖模硪患欠鸸巧崂俊毖灾链舜Γ偈毙朔艿寐惩ê欤粽诺乜醋虐琢坏人阃妨恕�
“是呀,敝寺还有两件镇寺的仙器……”白龙也略显振奋,脸上绽出了些微笑意来,“锦遥卖哪巳胤ㄊξ餍腥【ノ铮坏┡谏砩希悴晃庑八茫颂煜碌谝坏鹊幕ば亩ㄉ裰Α7鸸巧崂故怯薪笛У耐Γ豢上А�
“可惜什么?”关天养心知内里必有缘故,要不然大慈悲寺绝不会到现在还舍不得拿出来用的道理。
“可惜没有人能用得了!”白龙满脸的说不尽的自嘲,眼里甚至还透着说不出的悲戚,顿时教关天养懵住了。
“施主是不是不敢相信?”白龙轻笑了起来,“贫僧又何尝愿意相信呢?此塔塔身乃是灵山菩提金铸成,内藏一截佛祖指骨舍利,乃我佛门至宝。具有降妖伏魔,破除一切业障的无上威力。然而此宝发动,所要消耗的真元、灵气和意志委实太过巨大,敝寺除了白象师弟、白马师弟和白虎师弟便无人能够祭起。可如今白象师弟圆寂涅槃;白马师弟游历在外,行踪飘忽不定;白虎远赴西域求法,也不知哪年方才能够归来。若是能够使用,又何劳施主提醒?”
关天养大奇,“难不成大师你也祭不起来了么?”白龙身为白字辈排行第一的长老,断不至于修为还不如一众师弟的道理。
白龙只是摇头,却也不解释原因。关天养就更奇了。广思却说:“施主有所不知,师父修持【大悲咒】佛力已历三百余年,如今修为已是大损,无力再祭起佛骨舍利塔了。”
“原来是这样……”关天养怔怔地看着白龙,心下说不出是惊骇还是佩服。据他所知,大慈悲寺的修行路子共分为四条:金刚神力内外两条,慈悲佛力内外两条。走得最多的便是修持内家金刚神力,以真元为主,辅以力量,杀敌降妖,威力莫测;外家金刚神力恰好相反,这种修行之法是专门为不擅内家心法修炼的弟子所开创,在大慈悲寺门下,修持者也颇多。慈悲佛力的内家路线叫【不动明王咒】,此咒专以守护己身,不受外邪侵袭为修行目的,不具备任何伤害能力;【大悲咒】是佛门无上大神通,具有降妖伏魔的极大威力,奈何对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伤害力,是以极少人选择。大慈悲寺三千余僧众,却只有白龙一人修炼,而且还是半路出家,可见其名头虽响,吸引力委实太低了些。想来白龙也是担心有一日鬼魔出世,未雨绸缪,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时至今日,大慈悲寺白字辈仅存四老。白象死于红莲宗攻寺,可以说是个意外。白虎远赴西域求法已数十年,近期怕是不可能返回,也不可能在这么巧的节骨眼上赶了回来。唯余一个白马了,只求他得知寺中遭遇危难,能够及时返回,那就最好不过了。要不然白龙无法祭起佛骨舍利塔,一干人等只有坐等鬼魔破印而出了。
白龙见关天养满脸的气苦,就道:“贫僧已说过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只要尽心尽力便可,施主不必太过萦怀!”
关天养道:“都做到这一步了,就这么放弃了么?不行,我绝不放弃!”恨恨地一拳击在桌上,怒形于色。
白龙正要劝解两句,就听有人喊道:“玄武宫马承风率众弟子请见方丈广慧大师!”悠悠传来,柔和平静,恍若院中呼喊一般。
众广字辈僧人皆惊得噫了一声,几乎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白龙却笑道:“他怎么来了?广思,便由你代我去接一下马掌门。随行弟子暂且安置于下院,请马掌门来藏经阁叙话。”广思领命快步去了。
马承风!
玄武宫掌门!
关天养心中的惊骇当真是难以形容,暗叫道:“他怎么来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玄武宫掌门
对于修行界任何人来说,马承风都是顶天立地,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正道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中,论辈份,当属大慈悲寺白象为尊。不过如今白象业已圆寂,广慧接任方丈之位,连辈份上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了。论修为、论声望、论资历、论才智,皆首推马承风。
马承风三百岁上接任玄武宫掌教之位,至今已有三百三十余年,除了白象以外,是当下修行界在位时间最长的大派掌门。两千多年来,玄武宫手执正道之牛耳,势力庞大,地位尊崇,俨然没有任何门派可与之比肩。虽说马承风接任掌门之位不久便出了楼子方的变故,魔道几番率众强攻玄武山,以至玄武宫总体实力大不如前。可面对魔道倾尽全力的攻伐和正道各派的觊觎盟主之位的情况下,玄武宫巍然不动,应付自如,不但渡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劫波,还保证了玄武宫依旧处于正道的领袖地位,屹立不倒,实非常人所能做到。
白象曾就说过:马承风是五百年仅见的领袖,玄武宫能选出他来当掌门,委实是不幸中的大幸。
三清教上任掌教天星子也说过:马承风是人杰,有他在一天,玄武宫非但不会垮掉,还会继续保持‘天下第一门派’的优势。
符箓宗上任张天师在见过马承风后就感慨:此子天资卓绝,才智非凡,有他执掌玄武一日,我天师道便绝无超越之可能。
红莲宗现任宗主方天戈也当着教中大小头目感叹:马承风才是我圣教最大的敌人。
但不管马承风头上顶着多璀璨的光环,那也都是陈年旧事了,至少对于关天养来说,他只知道此人是玄武宫掌门,是陈朔的师父,别的他也用不着去知道。
广思走后,众广字辈僧众都议论了起来。他们很是不明白,堂堂玄武宫掌门,为何会在突然间驾临龙山?是得知了红莲宗围攻龙山的消息而来,还是另有其事?
广平说:“红莲宗攻山已过去了月余,玄武宫若要支援本寺,断不可能现在才赶到。定是有别的事情!”大多数人都赞同广平的意见。正说着,就听又有声音传来:“重极门下李延极率众弟子拜会大慈悲寺广慧方丈大师!”
李延极也来了!
关天养兴奋得脸膛霎时就红了,长身站起,“李宗主也来了?!”两眼放出灼灼的精光。
白龙嗯了一声,缓缓点着头,“广海,你且代我去迎一下李宗主!”
广海应道:“是,大师伯!”匆匆地去了。
玄武宫和重极门前后相隔不过茶盏功夫来拜山,事前还未接到任何的通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怪事,众僧左右议论,皆不得要领。
关天养却笑对白龙道:“想来马掌门和李宗主是知道了大慈悲寺面临的危机,所以率众赶来支援!”
白龙点头道:“怕是这样的。敝寺眼下面临的危机前所未有,纵未派出信使向各派求援,想来他们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强援不期而至,他却殊无半分喜色,神情反倒是越发的沉重。
约一柱香的功夫后,便听有人高声道:“玄武宫门下晚辈马承风求见白龙前辈!”因隔得近,声音清越,朗朗动听,好似清泉淌过心底,教人听着说不出的舒服。
“来了!”众僧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不想又有声音响起:“重极门下晚辈李延极求见白龙前辈!”
马、李二人所用的一样的话套子,差别在于声音不同,所报名字有异。关天养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
白龙宣了声佛号,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众广字辈僧人也随紧随其后,迎了出去。关天养落在最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出了藏经阁院门,白龙冲躬身执礼的马、李二人一稽,“二位掌门大驾光临,敝寺未能远迎,望乞恕罪。”
关天养远远地望去,见李延极身边站着一名身着白蓝相间道袍的中年汉子,生得十分的敦厚壮实,面膛紫黑,浓眉环眼,高鼻阔口,若不是早知道他便是玄武宫掌门马承风,关天养差点以为是菜市口卖肉的屠夫呢。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差点就抢上前去相询:“阁下便是玄武宫马掌门么?”但想到此举实属大大的不敬,这才强忍住了。
“不敢!”马承风起手一稽,“晚辈率门下弟子来访,未先知会,实在冒昧得很。还请大师见谅!”
白龙笑道:“马掌门客气了。朋友来访,何必事先知会?”
李延极朝白龙一拱手,正色道:“咱们三派可是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