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腔故钦粘M白甙桑鹿苣敲炊嘞惺铝恕!�
但紫烟还是坚持说要回头悄悄,于是海燕和念念也只好停了下来,返回去仔细一看,原来发出呻吟声的是那位修鞋大妈。只见她痛苦地匍匐在地上疼哭不已,她那双腿的下半截是断掉了的,但是上半截还在,随着她的哭声节奏的颤动,她那残留的大腿的上半截也跟着一下下抽搐不已。
再看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的时候,海燕终于明白了修鞋大妈痛哭的原因了:她那张脸好像是被人用刀子划过,而且力度很大;她那脸上黑乎乎的也好像是被人用穿着皮靴的脚狠狠地踩过,脸部的血渍已经半干了,但是血肉里面却还夹杂进去了几根头发丝,甚至——海燕看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她那脸上炸开的皮肉里面还有零碎的牙签和碎石子。
“大妈,怎么是您啊?”紫烟关切地问道,“你知道吗,我这几天梦里都会听见你哭泣的声音,你在我的梦里哭得好凄惨啊,就更现在一样。”
“大妈,你怎么了啊?”海燕也弯下腰来问道,“该不会是那个胖子老板对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他们用电棍在我脸上麻我,”修鞋大妈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支撑起来,低声说道,“还用滚烫的开水泼在我的脸上,然后将狼狗来要我的脸,或许我真的不该管那闲事,他们真是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可是,大妈,他们为什么只伤害你的脸呢?”念念好奇而不解地问道。
“都怪我不好,”修鞋大妈哭泣着说,“我出身不好,被他们查出来了。我以前年轻时候是做婊子的,我就像一个公共厕所一样,男人们想上就上,那时候我老家的人都会骂我说,你这不要脸的婊子,想不到现在我的脸果真被人全毁了,毁成这个样子了。真是造孽啊,报应啊,上天啊,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啊。。。。。。”
原来是这样,三个女孩同时恍悟过来。
“那你的双腿又是怎么变这样的啊?”海燕怕伤害修鞋大妈,没有用“残疾”这个刺耳的词语。
“这也是报应,是我以前做婊子时候做的恶太多了,”修鞋大妈仰天长啸,那样子如一个愤怒的铁罗汉,“以前做婊子的时候,我怀孕过好几次,但是我都残忍地将自己的孩子掐死了,那时候我还好吃懒做,所以上苍就为了惩罚我,让我一辈子成为一个残疾人,一个废人,还让我自己没脚,却要为人家补修,每次看见人家都有一双完整无缺的脚,我的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凄楚啊!”
海燕看了一眼她那双腿,不禁心里发憷,但感觉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又问了一遍:“大妈啊,那你的这双腿,又是被谁弄成这个样子的呢?”
“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修鞋大妈接着说,“后来年纪大了,色艺衰退了,我也便听从姐妹们的劝告从了良,嫁给了一个挖煤的矿工,他虽然人长得粗鲁了一点,也丑陋了一点,但是终归还是个老实人。”
“那他一定非常爱你吧,因为我想你年轻时候一定非常漂亮的,”紫烟接着说,“我感觉矿工是很朴质的啊,像我爸爸就是个煤矿工人,他人就非常心地善良。”
“是啊,他的确非常爱我,什么都疼着我护着我,不让我干重活,”修鞋大妈说,“我想是因为他八辈子都没有见过想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吧?”
“那你婚后的生活应该很幸福啊,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样呢?”念念问道,“是不是他后来在煤矿出了什么人身事故?”
“没有,真的没有,”修鞋大妈的喉结出动了一下,吞了一团口水,“他和领导关系好,后来就升到地面上工作了,能够有啥危险啊!只是,只是,只是。。。。。。”修鞋大妈又开始啜泣起来,让海燕的心里也禁不住咯噔作响。
“只是什么啊,大妈?”紫烟比谁都着急问道说,“难道你心里还有什么隐情不便透露的吗?”
“只是我自己没有把握住幸福,”修鞋大妈说,“那时候我心比天高啊,虽然和他一起生了分别个儿子和女儿,但很快又就和他们矿长眉来眼去勾搭上了,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婊子改不了偷人啊,我明明知道那矿长给我的承诺全是他妈骗人的鬼话,但我还是跟着他一条道走到了黑。直到有一天被他发现了,他当时一怒之下便将那矿长的生殖器割了下来,还操起刀子将我的双腿剁成了肉酱,将腿上的脚筋也全部活生生地抽了下来,一边抽还一边说‘我叫你到处出去乱跑,这回割断你了的腿,你就跑步了了吧?’,但是我那个疼啊!但是我真的不怨他,他是真正地爱我,是我首先对不起他。。。。。。”
“那他后来岂不是要坐牢了?”紫烟问道。
“没有,”修鞋大妈说,“因为我没有去告他,他们那矿长也不好意思告他,怕人家笑话,而他却因为诚实肯干,后来慢慢地升为了矿长,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我何必贪恋那一点小小的荣华富贵啊!把自己搞成这样!”
“啊?”紫烟脸色大变,惊慌不已。
“后来我们便分开了,严格说来是我趁机逃跑了出去,他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扔下我的,虽然我背叛了他;但是他爱我,只是我害怕他那一天会再次丧心病狂般发作,一把刀子将我杀了,所以我跑了出去,我们之间至今也并没有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修鞋大妈说,“随后我便带着三岁的儿子离家出走了,留下了只有八个月大的女儿。但是我知道他是非常喜欢我的,他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但据说他至今却还没有再婚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等我,你们看看我现在这张脸,以及我现在这满头的白发,他看过以后一定会嫌弃我的,呜呜呜。。。。。。”
听完修鞋大妈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后,海燕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唯有唏嘘长叹,紫烟却在一边脸如菜色,一个响亮的喷嚏下来,眼睛里掉出一个白色物体,海燕一看,原来是紫烟新买的隐形眼镜掉了下来。
这时候,修鞋大妈将裤腿挽了起来,海燕得以看清楚她那双腿,那真是脓包上面再起疱疹,又紫一块青一块红一块的,像是被生化武器摧残了几多遍一般,样子极其恶心和难以入目。
“大妈,你现在需要休息,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念念说的话,真是海燕想说的。
这时候,从巷子里怒气冲冲地跑来一个年轻男子,一把将修鞋大妈夺了过去,“她是我妈,我家的闲事你们少管!”说完后,他又跟修鞋大妈说,“妈,以后你别出来乱跑了,多丢人啊!”
“哥,怎么是你?”只见紫烟对着那年轻男子喊道。
原来,自从紫烟的妈妈带着她哥哥出走后,便一直没有联系,但是她这位哥哥长大后来过几次紫烟家找她爸爸要生活抚养费,所以紫烟便接触过几次她的这位亲生哥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情景场合再次见面。
“以后你最好别叫我哥了,”那年轻男子扬起手阻止道说,“你是堂堂研究生,我只是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这位大妈是咱们的妈。。。。。。”紫烟惊愕着大叫道,“从她的故事里,我本该早听出来了端倪,但是我还是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是的,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想不到是真的。。。。。。”
只见修鞋大妈也看了紫烟一眼,“从你走路的样子,我也早该猜出来你是我女儿了,我听人家说,我那男人担心女儿再走我的老路,所以从小就将她的脚筋抽了出来,还说这么的话,她才能够安安分分做个好姑娘。女儿啊,娘亲总算找到你了。。。。。。”
但还没有等她走到足够靠近可以拥抱住紫烟的时候,那个年轻男子便一把将她抱了过去,一溜烟似的飞快跑向了远处。
这一切也太戏剧化了吧?海燕心里发起毛来,怎么感觉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把啊?但想想自己这半年来说经历的事情,哪一件又不是离奇惊险无比,而且排演得远比那些憋足的电视剧导演出色。海燕终于相信了那句话,生活本来就是一出戏嘛!
此后几天,紫烟原本疯疯癫癫的性子益发变本加厉了,成天说着一些似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懂的话:“我早就预感到修鞋大妈跟我有缘分的,海燕姐,你不知道那天我梦里梦见她的时候,那种心灵感应是多么地强烈,这是应了中国那句古话,母子连心啊!”一会又说:“我爸爸怎么会那么歹毒呢,他那么慈祥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将妈妈的腿割断的呢!他怎么下得手呢?”
接着她又会说,“我还以为自己是天生就腿部有残疾呢,原来是爸爸在我小时候便故意将我的腿弄断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呢?只要小时候教育好了,长大了就不会变坏啊,他难道就不知道吗,他这样一刀子下去剥去我的腿筋,就害了我一辈子啊!身体上的残疾还让我心里也有了阴影,每次当我见到正常人的腿的时候,我心里都是非常地自卑,而且愤怒,我甚至想过,既然上帝将我生长出这个样子,那我就必须要报复这个世界!那样的话,我的心理才会得到平衡!”
幸亏这几天李教授又到北京出差去了,否则的话,以紫烟现在的精神状态,别提上课,恐怕是连教室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海燕还在无意中发现,紫烟的妈妈也就是那位修鞋大妈的名字叫赵香炉,念念提醒海燕说,“你再联系一下紫烟的名字啊,他爸爸可真是会取名字啊,‘日照香炉生紫烟’,他确实是名副其实地日完赵香炉后才生下紫烟啊,不知道李白若是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这个段子带点颜色,海燕一直是乖乖女,听完后不免耳根勺都红透了,
04。紫烟之死(续)
紫烟之死(续)
已经连续几天阴雨绵绵不间断了,这样的天气不叫人心情压抑才怪,海燕妈妈在发现海燕每次电话联系时都不是非常兴奋,像是在完成例行公事一般,更叫海燕妈妈惊讶的是,海燕居然还会问她一些古怪的问题,比如“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当我很小的时候,你们没有在我身体上动过什么手脚吧?”之类的,吓得海燕妈妈赶忙从家里跑到学校来一探究竟,还带了一包茶叶,说是在庙里菩萨面前许愿求过的,只要喝下去就可以保平安,还花了三百块钱才求到呢。
紫烟却在一个依旧淫雨霏霏的早上无故失踪了!找遍了几乎所有她可能出没的地方,也不见她的人影儿。
记得海燕妈妈上回来的时候,叫海燕出去外面吃饭改善伙食的时候,也叫上了念念和紫烟,海燕妈妈怎么看紫烟都不顺眼,因为紫烟居然带着一本英语书在餐厅的大庭广众之下高声朗读起来,全然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
回家的路上,在经过一辆宝马X6的时候,紫烟忽然踉踉跄跄地跑到那宝马车前,对着车上的挡风玻璃梳理起来自己的头发。海燕妈妈一直是相信鬼神存在的,也对面相比较感兴趣,难怪她会对紫烟印象并不好——因为无论以任何时代任何社会的审美情趣和标准来看,紫烟都算得上是位丑女了,而且她那种丑法还是一般人所难以接受的。
现在的问题是,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紫烟的电话也不关机,上次虽然她也玩过一次失踪,但毕竟不久后便回到了宿舍,而且那次是去李教授家里问问题。现在李教授都外出开会了,紫烟会跑到哪里去了呢?
念念本来想利用李教授不在的日子回家一趟,但一听说紫烟不见了,便放弃了回家,也在帮着寻找消息。但是无论两人如何寻找,所有的努力却失踪归于徒劳,眼看就已经整整一天过去了。
“我说,她会不会去找那修鞋大妈了啊?”念念忽然问道,“毕竟那是她妈妈啊!”
“可是,她都不知道那修鞋大妈如今住在何方,怎么个找法啊?”海燕排除了念念的这种猜测。
“正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个找法,所以现在才神秘失踪了啊!”念念却一口咬定地坚持着自己的判断。
“我们还是先等等吧,”海燕给了自己胸口一拳,好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她才消失没多久,都还不够条件上报失踪给公安局呢。”
“公安局四十八小时报案的规定,是针对社会普遍人群,”念念说,“但是紫烟是个研究生好不好,她玩失踪难道就不怕我们担心吗?”
“再等等,”海燕坚持说,“等等再说。”
海燕的话刚刚说完,手机便叮当响了起来,海燕接起来一听,对方却是公安局打过来的:“你好,请问是海燕同学吗?我们这里是公安分局”
听到是公安分局打过来的,海燕脑海里的第一反映便是:疯婆婆的案子有线索了!因为自己的电话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