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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最爱的东西一起下葬,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显而易见的事情,关陪葬品的年代什么事!」
也对,最近冒出了一大堆怪异的事件,所有东西都纠缠起来,脑子明显不太够用,开始钻牛角尖了。
不过,镜子,又是镜子,似乎所有死者身上都能牵扯到镜子这个物品。
女尸最爱的元代古镜,钱晴临死拼命拽住的镜子,左婷生命的最后一刻疯了般想要扔出去的镜子。
对,还有夏萧萧,猛然想起,她变得歇斯底里,自残后伤人前正在开心的照着镜子。而自己偏偏又在左婷的化妆镜里,看到了一个黑影窜入了她的身体里。
难道镜子,就是这一切事件背后的联系?那镜子里的黑影又是怎么回事?如果确实不是我眼花的话,那这黑影的问题就变得很棘手起来。
至少要搞清楚,究竟镜子是不是关键才行。
我托着下巴出神,不由得突然想到舒晓若在医疗室里对我说的话。
她说夏萧萧和自己约好放学后一起玩游戏,什么游戏要放学后玩?而且要两个人?至少就我所知,镜仙游戏里并没有需要两人的。
有问题,看来应该好好问问她了!
就在我思忖得正起劲的时候,林芷颜用力的拉了拉我的衣服,指着不远处的沙坑道:「小夜,你看那个人,貌似有点奇怪。」
我抬头望去,果然看到有个女生正蹲在沙坑里,背对着我们。她的肩膀在有节奏的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不断挖什么东西。
「是个怪人,我们慢慢走过去看看。」我拉了拉二伯父缓缓向前走。
近了,这才看清楚那女生的状况。她穿着高二的校服,正在一把一把的挖着沙子。
「你去问问情况。」我推了二伯父一把。既然这老家伙冒充了学校的老师,干脆顺便尽一点义务。
「这位同学,你……」
他走过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话还没有说完,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惊骇的猛然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他吓得不轻,身体都在打颤,老脸抽搐,还一个劲儿的指着她,震惊的合不拢嘴。
我也感觉不对劲了,几步走上前,一时间也吓得全身僵硬。
只见那个高二女生面容早已模糊一片,血从鼻子、眼睛、耳朵中不断流出,将地上的沙子染成了一股说不出的颜色。
更可怕的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她居然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一样,她似乎还在笑,笑得非常灿烂,双手不停的动着,在沙坑里挖出沙子,不断的朝嘴里塞,仿佛在吃什么极为美味的东西,塞进去的沙子,细细在她嘴里咀嚼品味后,才恋恋不舍的咽了下去。
「究竟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子怎么了!」二伯父吓得语气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我早就说过,这个学校不太安全。」我也镇定了下来,用眼神示意林芷颜阻止她。
这老女人看到女孩的惨状和诡异行为,居然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彷佛还觉得很有趣。她慢吞吞的走上去,然后用力的搂住女孩,将她硬生生从沙堆里抱起来。
女孩受到外力影响,不断拼命的挣扎着。
「这女孩好大的力气!」林芷颜略微有点惊讶,她低喝一声,将女孩的手扭到身后,再将她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看她将女孩牢牢制住后,我才长舒了一口气。无意识的望了手中的古镜一眼,顿时有股寒意从脚底猛地冒上了头顶,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古镜,镜面刚好斜斜的对着地上的女孩,从镜子里我居然看到那女孩的身上萦绕着一圈漆黑的影子,黑的如墨一般,就快要将她的身影全部掩盖住了。
「二伯父,你快看镜子!」我清醒过来,立刻将镜子凑到二伯父的眼皮底下。
这位老人家刚惊魂未定,正在压惊,听到我叫得慌忙,小心的朝镜子里看去。看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的问:「请问,你想叫我看什么?」
「影子,那女孩身上有一圈黑色的影子,像是黑洞一样正在疯狂的侵蚀她!」我气恼的大喊着:「你没看到?」
二伯父又看了几眼,然后摇头:「看不到。那女孩好好的在地上,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我大惑不解。最近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没理由啊!
不死心,我又将镜子凑到了林芷颜的眼睛下,她看了看也摇头。
我疑惑的看向镜子,确确实实的,女孩身上的黑影还在,而且侵入的地方越来越多。她的整个身体就如同海绵吸水一般,将黑影缓缓的全部吸了进去。
终于,黑色的影子消失在了她的身体上。
就在这时,林芷颜惊讶的说道:「有点不对劲,这个女孩在发抖!」
「发抖?」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掏出了电话,「你稳住她,我马上叫员警和救护车来!」
当电话还没打完,林芷颜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摇了摇头淡淡道:「已经晚了,她没气了。」
第七章 约会
最近看来和警局很有缘分,里边的几个人几乎都要认识我俩了。
又一次录完口供从警局出来,虽然洗脱了嫌疑,但负责这起案子的员警还是屁颠屁颠的指着我们的鼻子,善意提醒我们最近要配合调查,不要随意离开这个鬼地方。
二伯父跟着我们回到出租屋,开了一瓶酒仰头就喝了一大口。深呼吸几口气,这才窝火的道:「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好好一个人,完全没征兆的就死掉了?」
「我也不明白。」我苦笑着,和林芷颜交换了一个眼色。
她跟着我走进卧室,我关上门,低声问:「那个女孩的死因你查到没有?」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还在等消息。」
「你觉得,她的猝死会不会和之前几个女孩一样?」
「很有可能。我压在她身上,所以感觉特别明显。她的死法虽然很古怪,但和两方面脱不了关系,一就是大脑,二就是心脏。」林芷颜说完,简讯就来了。
「警方确认了,那女孩确实死于心脏破裂,和夏萧萧等人完全一样。」
她看完简讯后,脸色激动起来,「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果然有够不正常。
不过,她们的死亡方式都一模一样,或许可以大胆的判断,她们生前必然有所联系,又或者,干过相同的事情。
而且,虽然不知道钱晴以及左婷怎样,但在夏萧萧和那女孩死亡之前,我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一种黑色影子,既然连续看到了两次,而且每一次都确确实实发生了事情,那就意味着,自己看到的并不全是幻影。
我相信自己没有特异功能,但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看到,而二伯父和林芷颜都看不见呢?难道我真的在无意识中,比他们多做了某些事情,以致触发了看见黑影的能力?
用力摆了摆头,对这件事,自己始终没有头绪,干脆不想了。
走出房间,二伯父依然在喝酒。他看了我和林芷颜一眼,然后指着对面的沙发道:「请坐。」
「干嘛那么客气?」我愣了愣,然后听话的坐下。
这位长辈,一旦对你客气起来就要当心了,说明他心情非常不好,会乱迁怒人。
「给你们讲个故事。」没等我俩同意,他已经开口了,「从前有个老人在河边钓鱼,一个小孩走过去看他钓鱼,老人技巧纯熟,所以没多久就钓上了满篓的鱼。
「老人见小孩很可爱,要把整篓的鱼送给他,小孩却摇摇头,老人惊异的问道:」你为何不要?『小孩回答:「我想要你手中的钓竿。』老人问:」你要钓竿做什么?『小孩说:「这篓鱼没多久就吃完了,要是我有钓竿,我就可以自己钓,一辈子也吃不完。』」
「好聪明的小孩。」林芷颜的眼神里划过一丝狡猾的笑,然后造作的惊叹道。
「不错,一般人都会像你那样,觉得那小孩聪明,其实不然。」二伯父用力摇了摇头。
「他如果只要钓竿,那他一条鱼也吃不到,因为,他不懂钓鱼的技巧,光有钓竿是没用的,因为钓鱼重要的不在钓竿,而在钓技。
「有太多人认为自己拥有了人生道上的钓竿,再也无惧于路上的风雨,如此,难免会跌倒于泥泞地上。
「就如小孩看老人,以为只要有钓竿就有吃不完的鱼,也像职员看老板,以为只要坐在办公室,就有滚进的财源。其实都错了,大错特错,这个世界每一件事,都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的。」
我眯着眼睛「哦」了一声:「您老的意思,是觉得我把什么事情搞砸了?」
「还不至于。不过人与人之间,还是坦诚一点好。」二伯父眼神丝毫不退让的瞪着我看。
「你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你?」我反问。
「相信你自己很清楚。」
我哼了一声:「彼此彼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事情瞒着我。」
二伯父呆住了,脸部抽搐,许久才慌慌张张的道:「怎、怎么可能!」
这位老人家,研究考古脑袋都变秀逗,谎话都说不圆润,一紧张什么都暴露了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你真是偷偷跑出来的,进警察局时,掏证件的时候怎会都一副毫不犹豫的样子,完全不在乎别人知道你的身分?恐怕,您老人家的调查并不算完全的个人行为吧。」我敲着桌子大声道:「给我说清楚,究竟有什么瞒着我们?」
「真、真的没有!」他冷汗都冒了出来,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不早了,我回去了。免得房东担心!」说完就迫不及待的两腿一蹬,开溜了。
等他走得完全看不到身影,我和林芷颜对视,捧着肚子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你的伯父好有趣。」她笑得肩膀都在抽搐,「俊飞以前老是告诉我,说你有魔鬼本质,我还不信。臭小子,你的三角尾巴和翅膀藏在哪里,露出来给姐姐看看。」
居然说我是魔鬼,在我看来,眼前的老女人比我更像魔鬼才对。
「你伯父似乎对那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开始有所察觉了。」林芷颜又说:「看样子,他确实也是有事情隐瞒我们。你不会已经猜出来了吧?」
我瞥了她一眼,慢吞吞的道:「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哦,你也想给我打哑谜?」她笑。
「听了就知道了。」我也淡淡的笑起来,「从前有一只小猪、一只绵羊和一头乳牛被关在同一个畜栏里。
「有一次,牧人捉住小猪,于是它大声嚎叫,猛烈地抗拒。绵羊和乳牛讨厌它的嚎叫声,便大大咧咧的说:」他也常常捉我们,但我们并不会大呼小叫,都不知道你在嚎叫什么。『「小猪听了回答道:」捉你们和捉我完全是两回事,他捉你们,只是要你们的毛和乳汁,但是捉住我,却会要我的命!』「
我从桌上拿起二伯父喝剩的酒一饮而尽。
「立场不同、所处环境不同的人,很难了解对方的感受。因此对别人的失意、挫折、伤痛,不宜幸灾乐祸,而应要有关怀、了解的心情。
「别人刻意隐瞒的事情,有时候并不是想害你,往往他们瞒住你反而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最好不要深究。他到了应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而我,等事情到了一个段落,也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真是个体贴的好侄子,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林芷颜笑得很讽刺,「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干嘛拐弯抹角的,没关系,我也猜出来了一点半点。」
「知道归知道,心里自己明白就好了。」我无所谓的道:「总之学校也基本上瘫痪了,去不去都没有人管,我下午去调查一点事情。你呢?」
「你管我,我没理由给你汇报行踪吧。」她哼了一声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拨通了舒晓若的电话。
「舒晓若同学吗?我,夜不语……有没有兴趣陪我跷课?下午两点半,我们在ITANT咖啡厅见面好吗……
「没关系,其实偶尔逃一下课,说起来也很有趣的。要知道,当你大学毕业走入社会后,偶然开同学会,所有人都在大谈自己从前跷课的趣事,你居然连这种经历都没有,不觉得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吗?相信我,绝对没错的……」
放下电话,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像魔鬼了。
所谓的镜子,要从中国奴隶制社会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