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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危险?
叶石何尝又不知道这一点?
依旧没有回答。
叶石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裴东来那张不算熟悉,但也绝不陌生的面孔。
他想起了裴东来冒着在秦家吃闭门羹,被叶家羞辱的危险,踏进紫禁城,站在燕园的主席台上,面对全国各地经济专家坦然自若,狠抽叶峥嵘耳光,一鸣惊人的情形。
他也想起了裴东来在率领腾龙特战小队,以零伤亡的方式全灭龙牙预备队的彪悍之气和绝世风采。
他更想起了在燕京饭店见到裴东来时,裴东来即便在面对整个大厅的权贵,被孤立的前提下,也未曾弯过脊梁、选择认输,而是倔强地攥着拳,一副要与命运,与现实抗衡的架势!
“我错了,这些年我都错了,你虽然说你心中‘只有国,没有家’,可是你心中还是有这个家的——你只是把国摆在第一位罢了!你才是最适合接管叶家的人!”
“你的确错了,但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错在不应该忘恩负义地将晚晴赶出叶家,更不应该将裴家赶尽杀绝!”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不会是想给那个孽种求情吧?”
“昨晚我与他通过话,他和我达成协议,如果叶家不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裴叶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个孽种杀死了峥嵘,让小禁失去了站在巅峰的机会,让我们叶家元气大伤!这个时候,他想一笔勾销,可能吗?他有什么资本说这句话??”
“席家是他的靠山——裴武夫留下的底牌。”
“嗯?你确定?”
“确定。”
“那就最好不过了——虽然我不认为包括席家在内的所有势力会在这个时候,出面保他,但我更愿意看到那一幕发生!因为相对于杀死那个孽种而言,我更希望看到那三个老东西因此而得罪一大批人,而那批人会加入我们,让我们叶家重现辉煌!”
想着,想着,叶石的耳畔不禁回荡起了当日大兴安岭案件结束,叶禁前往廊山监狱犯下大错后,他与叶孤城的对话,还回荡起了前几日,裴东来殴打了日本留学生和日。本。驻东海领。事馆工作人员后,引起巨大的舆论压力,叶孤城与他的通话。
难难道我的真错的了??
回想起这一切,叶石的忍不住在心中暗问自己,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决策。
稍后,在叶禁、徐丽夫妇惊诧的目光中,叶石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悔意,随后他心中一动,隐约想到了什么,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涌现出了一道精光。
他依旧没有回答叶禁的话,而是一把抓起之前掉落的话筒,拨通一个号码。
叶禁、徐丽夫妇见状,均是没敢吭声,而是期待着叶石能够力挽狂澜。
“是我。”
很快,电话接通,一向沉稳如山的叶石,罕见地率先开口,语气格外复杂。
没有回音。
电话那头,身为龙牙首领的龙王叶孤城,站在龙牙基地的cāo场上,望着灿烂星空,沉默不语。
“日本方面发生的事情你比我清楚。”
眼看叶孤城不说话,叶石咬了咬牙,稍显憋屈道:“但你有可能不知道,就在刚才,何丰顺打电话告诉我,他们今后不再给予我们支持了。”
“我知道。”
叶孤城开口了,语气看似一如既往地冷漠,但若仔细分辨的话,会察觉到他的语气比往常多了一丝情绪波动,很轻微,却真实存在。
“你怎么知道的?”叶石微微感到惊讶。
叶孤城收回目光,原本稍显恍惚的目光变得锋利了起来,那感觉似乎已做出了某种决定,语气也彻底冷漠了下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不但知道这一点,我还知道你此时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去找东来谈谈,以和谈的方式结束这场争斗。”
“——”
眼看叶孤城猜到了自己的用意,叶石眉头一挑,脸上惊讶更浓,却没有开口。
对于身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叶石而言,他比下面的权贵更在乎脸面,这也是他当初因为秦家单方面毁约,与秦家冷战,执意要让裴家父子付出代价的原因。
然而——
时至今日,裴家也好、叶家也罢,已今非昔比。
他很清楚,失去何老那群人的支持,以当前的局势,若是裴东来执意要让叶家垮台,借助四大家族和其他一些人的帮助,叶家将彻底的陨落,毫无悬念!
反之,若是裴东来如同前几日所说,裴叶两家恩怨一笔勾销,那么叶家虽然会大不如以前,但也不至于彻底陨落——裴东来是连接几大势力的纽带。没有裴东来,几大势力未必可以拧成一股绳。
如此一来,没有何老等人的支持,叶家就算凭借自身的根基,也不是任何一个势力说能连根拔起就能连根拔起的。
“叶家之中,他唯独对你没有恨意,相反因为你当日在燕京饭店及在大兴安岭事件中所做的一切,他内心对你心存感ji,甚至将你当舅舅一样看待。如果由你去找他的话,他多半会卖你面子,放叶家一条生路的——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行事带有浓重的枭雄风格,却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略微沉默过后,叶石开口了,语气复杂,似乎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权势滔天的他有朝一日会低下头来求人,而且求的是一个曾经连让他正眼瞧一眼都没兴趣的草根少年!
“当年,晚晴与武夫相爱的时候,你不谈感情,而是谈身份、地位,谈门当户对,谈家族利益;后来双方闹翻后,你依然不谈感情,而是谈法律、谈权势;如今,你被一个曾经让所有叶家人都没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给逼入绝境了,你开始谈感情。”
说话间,叶孤城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难道你不觉得晚了吗??”
晚了
叶石无言以对。
“就在几天前,他试图跟你谈感情,但你不跟他谈,现在你再去找他谈,他也不会跟你谈的。”
叶孤城自问自答,语气中再次涌现出了淡淡的情绪波动:“同样,我也不会去找他谈——我不想惊动晚晴的亡魂,更不想让死去的她再兹成为利益的筹码!”
“孤城”
“嘟嘟”
叶石试图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叶孤城已挂断了电话,气得脸色发青。
龙牙基地的cāo场上,叶孤城却没有离去,而是看着满天的星辰,说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话。
“仇恨是ji发一个人潜力最大的动力源泉,也是让一个人坠入深渊的祸根——短短一年间,东来从卒子变成炮再到如今的车,已有屠龙之势,而叶家陨落已成定局。”
“武夫,不管你躲在幕后还是去了天堂,你都可以感到自豪——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厉害的棋手了!
“更为难得的是,你还是一位好老师,更是一位好父亲!”
话音落下,龙王叶孤城的脸上充斥着敬意。
这一次。
不是因为裴武夫爆棚的武力值。(未完待续)
第四卷 攘外安内,世界之巅 625章 【叶家求饶!】
东海浦东国际机场是中国三大国际机场之一,与燕京国际机场、南港国际机场并称中国三大国际航空港。
夜已深,偌大的浦东机场灯火通明,一架架客机先后起飞、降落,整个机场一片忙碌。
夜晚十一点钟的时候,一架从燕京飞往东海的客机在浦东机场上空急速降落。
感受着飞机的坠落,坐在头等舱的叶禁没有丝毫心惊肉跳的感觉,相反,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将目光投向窗外,望着灯火璀璨的东海,怔怔出神。
东海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大兴安岭案件受到牵连,东海将成为他踏进权力巅峰的最后一站。
“哐”
随着一声闷响,客机平稳降落,机翼大开,让叶禁从失神中回到现实,也让他知道“如果’这两个字只是幻想者做白日梦的假设,也是失败者为安慰自己的借口。
成王败寇。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飞机停稳后,在东航空姐迷人的微笑中,旅客们依次离开座位,拿着行李,按照先后顺序下机,其中坐在头等舱的叶禁是最早离开机舱的。
“叶书。记。”
叶禁刚一出机场通道,一名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中年男人便迎上前来,压低声音与叶禁打招呼,语气异常尊敬。
尽管对方经过简单地乔装打扮,但叶禁还是一眼认出了前来接机的是东海常务副。市。长傅庸,叶家在东海的一颗重要棋子。
面对傅庸尊敬的姿态,叶禁点头回应,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
一向前呼后拥的傅庸见状,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到了叶禁,没敢吱声,像是小弟一般跟在叶禁身后。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道,即便曾经的叶家第三代接替人叶禁失去了问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机会,也不是他能够比拟的,同样还因为他不知道叶家已到了陨落的边缘!
“叶书。记,我已让人准备好了酒店。”
出了机场,傅庸忍不住再次开口,满脸讨好笑容,道:“您看是直接回酒店休息还是先去吃点宵夜?”
“把我送到东海会所。”
叶禁钻进挂有市。委牌照的奥迪a6,面无表情地说道。
东海会所?!
听到这个地名,傅庸脸色没来由一变,心中充斥着疑惑——东海会所是东海集团旗下一家私人会所,而体制内身份达到一定级别的人都知道叶家和东海集团董事长裴东来是仇敌,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叶禁去东海会所干什么?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傅庸却是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让司机开车前往东海会所。
汽车启动,叶禁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傅庸见状,没敢打扰不说,还特地让司机将车开稳一些,不要打扰到叶禁。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挂有市委牌照的奥迪a6驶到门槛极高的东海会所门口,配有对讲机的保安见状,眼前一亮,第一时间认出牌照,连忙迎上。
“傅市长,你先回去吧。”
汽车停下,叶禁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着,不等傅庸回话便要下车,走向会所门口。
虽说保安看到叶禁是从挂有市。委牌照的奥迪a6l中走下的,但会所的规矩是所有客人出入会所必须有凭证,为此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我姓叶,季红约我在这里见面。”
叶禁面无表情地报出姓氏,脚步未曾停下不说,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令得试图阻拦的保安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当下愣在了原地。
“叶先生,季小姐在大厅等您,请跟我回来。”
短暂的愣神过后,保安想到了什么,吓得脸色一变,连忙鞠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大厅?
听到这两个字,叶禁眉头微微一挑。
对于曾经的叶禁而言,无论跟什么人用餐,都会挑选一个私密空间,而不是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如今,他虽然失去问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机会,但论权势,绝对不亚于一些封疆大吏。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他自然是不愿意去大厅与季红见面,下意识地要开口说换地方,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
他想到了此行的目的,明白如今跌下神坛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叶家!
作为东海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东海会所的会员费虽然高得让老百姓无法想象,但几乎所有的成功人士都挤破头的加入,只是能够踏进这个门槛的却最终寥寥无几——会员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或许是门槛实在高得出奇,大厅里的客人并不多,穿着讲究、气度非凡的客人们均是在幽暗的灯光下听着钢琴演奏,把酒交谈,一副绅士做派。
对于客人们而言,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利用这个平台扩展人脉、分享信息、洽谈生意的,为此,他们对于前来的客人都非常留意。
如此一来,叶禁刚一踏入会所,便被不少客人看到。
看清叶禁长相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是满脸惊愕的表情。
身为主人的季红没有。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礼服,坐在大厅最显眼的一个位置,端着一杯从法国某个酒庄空运过来的桶装红酒,望向叶禁的目光玩味至极。
原本季红就暗中吸引着会所所有客人的目光,此时叶禁朝着季红走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