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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撇嘴:“是啊是啊。等会别叫太大声阿,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看他要动手,我马上紧闭起眼睛,头转到一边去,嘴里还不忘再唠叨几句:“麻利点阿!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怕痛。。。”
一个星期前刚醒的时候,因为许久没有接触到亮光,所以感觉很不适应,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全身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怎么动都疼!当时看着身上的伤口,有了以前经常受伤的惨痛经验,我没经大脑就蹦出来一句:“幸好这里不用缝针,不然又要疼了。”然后。。。墨云的耳朵一抖,马上抓住要害,从我这捣腾出“缝针”是怎么回事,并大加赞赏,准备将这一治疗推广至全军的医士学习。至于我这第一例病人,最后决定由秦聿羽主针,墨云施展法术让我感觉迟钝些——形同现代的麻醉(当然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做的),也就有了今天的拆线。
我长叹一声,祸从口出阿。。。
墨云实在是个温润如玉的人,但完全不妨碍他在关键事情上的敏锐和坚持。他的智慧,他的高超法术,他的宽厚体贴,无一不让众人诚心诚意地拥戴他,进而爱屋及乌地拥护他所极力支持的我――除了秦聿羽。其实,虽然嘴上没说,但我们两个都多多少少是看在墨云的面子上才互相容忍,他这次爆发出来,除了确实心里有事,恐怕更多的还是和日趋紧张的局势给他的巨大压力有关。
不过,倘是乐观一些,从好处来想,我和秦聿羽的关系,唉,怎么说呢,在这缝线拆线过程中,反正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地变好了——至少他非常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既然没死也懒得追究谁的责任,再说对他的性子也还挺理解接受的——结果就是相安无事,甚至说得上是挺开心的!
正说着,一阵美妙的笛声飘进了帐篷,我的心思刚被吸引过去,秦聿羽就快手快脚剪掉线,我的声带才略微震动了一下便逃过一劫。他用干净毛巾沾了热水,再细细地擦拭几个伤口边缘,这才让邢勋把水端出去,“对了,邢勋,麻烦你顺便把韵儿姐弟叫进来吧。”
很快,笛声停了,剑儿清脆的童声伴着他欢快的脚步冲进大帐:“御姐姐!终于能见到你了!”看他直冲向我,秦聿羽皱了皱眉,展臂一挡:“奉御他有伤在身,医士交待了要多加小心,不能多动。”
剑儿嘟起小嘴,不满地瞪着他道:“御姐姐受伤一个多星期我们才能来看她,连靠近一点都不给。。。小气包!”
秦聿羽玩心顿起,划开一个邪恶的笑容,伸手搂住我——天知道我多想唰一下抽出剑来指着他!还要拼命努力维持脸部肌肉抽筋般的笑容!而他——居然,微微一笑,道:“御儿也很想你们。”
——我恶寒——!!!
“御儿”!!!几秒钟前还叫我“奉御”来着!这会就为了和小鬼闹脾气,叫得这么肉麻也不怕冷死!被鸡皮疙瘩埋死!
这时,韵儿玉手掀开门帘,轻提罗裙走了进来,婀娜地一施礼——微喘着气看得出刚才也是快步跑来——“秦大人、奉大人早上好!”
“韵儿姐姐快请起!”我忙俯身想去扶,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秦聿羽见状忙向前替我扶起她,口中连道:“是御儿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姐姐千万别多礼!”——没想到,在外人面前,他这个好配侣倒扮得有模有样的。
又细细聊了一阵,我才知道,我出事后当晚,墨云就派了一个小队帮她们搬家,还答应我的病情一有好转就让她们来见我。方才在军营外等着时,听见我惨叫,韵儿便吹起笛子,试图引开我的注意力以缓解疼痛。
我又是不好意思——原来我真的叫得很大声——又是感动,忙说:“过两天的精灵祭一定要来玩哦!婆婆也要来!”剑儿兴奋得马上一口应承下来,韵儿随意推托了两句,但眼睛里分明闪着好奇与期待,也很快答应了。
剑儿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小脸红彤彤的大嚷:“姐姐姐姐!我要去看你的黑马!听说它只有在你身边才活蹦乱跳,一离开就变得病恹恹的;而且上次你遇袭也是它带人找到你,好神气哦~它叫什么名字啊?”
秦聿羽又是一皱眉,说:“等会我派人带你们去看吧,御儿还是要多休息,暂时不能下床。”
经剑儿这么一提醒,我心中一动——它的确像是已经把我认作主人了——真有成就感!“嗯。。。就叫小黑吧!”嘿嘿~好叫又易记!再扫一眼其他人,除了剑儿跟着瞎点头外,其他人都呆掉了。。。
犹豫再三,总觉得下一段一旦解释四国的形势,之前煞费心思熬出来的谜就差不多解了一大半,有点不想这么快写啊。。。
今天又死了一次机。。。有一半忘了保存。。。我的心。。。那个伤啊。。。~~~
四国天下(下)
送走了韵儿姐弟,卧床静养的我又开始接受“世界时势”辅导。
这一个星期的系统讲课终于让我明暸了自己的处境。
这个世界,有四个国家:天岚国、地晅国、玄泱国,以及黄炀国。天岚国曾经也是陆地上的一国,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成为漂浮于空中的空中之国,飞兽是它与其他国家交往的常用交通工具;地晅国则非常神秘,虽然一直保持着和三国的联系,但其确切位置却无人可知,子民也极少露面。而玄泱国和黄炀国中间隔了一个大海,在两国的最北方有一块土地相连。所以,至少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两国很自然地关系非常紧密,任一国的变故都会马上影响到另一国。比如说,大半年前,玄泱国的泱帝病逝,接任的泱帝和原本贤明的玄皇一起实施暴政,导致民不聊生,才有义军的揭竿而起。黄炀国紧接着就起内乱,幸好黄皇设下圈套巧计平息,但也内伤不少。所以,对于炀帝同意近期发兵玄泱,实在令人大惑不解。不过,炀帝号称“战神”,用兵之术的确无人能及,恐怕也有他自己的打算,也就无人敢非议。说到这,就必须讲清楚皇与帝的分工。各国的皇负责政治事务,帝则统帅军队,都由天意选出。军人又分两种,武士与术师。武士效忠于帝,术师效忠于皇;同理,帝本身即为武士,皇本身也是术师,都需参加考核评等级。武士如前所述,分为战士、骑士、圣骑士三等;术师则分为见习、实习、初、中、高级、大术师以及圣术师七等,其中,大术师又分为下位、中位、上位三等。另外,术师根椐自身实力的不同,可以驾驭种类、数量不一的幻兽。武士、术师各等的人数不限,只要参加每年考核,通过即可。但是,上位圣骑士和圣术师都非常罕有,尤其是圣术师,有的时代一个国家都没有!像现在,自从最后一位圣术师是玄泱国人,为上任泱帝治病时力竭而亡,估计又会有一段长时间空缺了。虽然,帝与皇未必能成为上位圣骑士和圣术师,但术师只能使用法术,而只有各个国家的皇与帝才能召唤精灵。每个国家的守护精灵都不同,精灵祭所祭拜的也相应不同。像玄泱国,皇召唤风之精灵,帝召唤水之精灵;黄炀国的皇召光之精灵,帝召火之精灵。天岚国离开陆地后,其皇、帝仍然可以召唤暗、地之精灵。至于地晅国,其皇、帝拥有的力量则是难以揣测的,甚至有一种说法,那个国家的子民不是人类!
不过,提起精灵,我印象中,似乎听过精灵们的吟唱。。。内容是。。。
。。。呃。。。这个。。。我忘了。。。
“怎么又走神了!”秦聿羽的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嗯,以前都没有细看,其实,他的脸挺个性挺阳刚也挺倨傲的,坚毅的脸庞,刀削般深刻清晰的轮廓,栗色长发总是高高束起,浓密的剑眉,笔挺的鼻梁,还有湛蓝澄亮的曈,加上悍勇威严的气质,可说是万里挑一的出色男人。也难怪初次见面时,那男孩子明知不敌也想拚着一试,只可惜。。。
“喂喂!给点面子行不行?我已经发火了你还可以在我眼皮底下继续神游?!”
我眼皮一跳,立刻挤出笑脸:“岂敢岂敢!我只是在想,我的伤这么重,墨云都可以治好,那他的法力不知到哪个等级了呢?”
“嗯。。。他从来没提过,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光、暗、水、火、地、风六种力量中,我国术师所修的风、水之力对于治疗都比较有效。对了,你的头发为什么突然长到齐腰这么长了?”
“我也不明白,正嫌烦呢,更像个女人了!”提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醒来后就发现无端端的像雨后春笋一样长出来,真真是三千烦恼丝!该不会是。。。我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那,我还能不能回去?
有什么线索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我不由抓紧了手里的被子。
秦聿羽坐到我身旁,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又瞎操什么心?没事的,反正大家都认为你是女人了。。。”
“你有没见过一个仙子般漂亮的人,会飞的,全身一团白光。。。”我猛一抬头,却不禁怔住了——他呼气的气息正抚过我的鼻和唇,晶亮的眸子里还带些担忧的神色,让我不自觉地想起,这些天他笨手笨脚、但无微不至的照料。。。
我慌忙别过脸去,强自镇定下来——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状况?!
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儿子我不是故意对一个男人心要跳得这么快的!
怎么会这样。。。
以前,常和朋友们笑闹成一团,来到这里,先是在渺无人烟的森林里呆了四个月,一出来又成了首领配侣,没人敢接近。。。莫非。。。从未感受过孤独的我现在竟如此眷恋一丝一毫的温暖?!即使,是来自同性?!或者,是在这种视同Xing爱为正常的大环境里,我也被同化,或是。。。被感染,而暴露出自己潜在的双性恋?!
我被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想法所震撼,一时呆住,手心湿冷。
“那个。。。仙子一样啊。。。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美的人。。。不不不!我是说,我没见过会飞的人!”他的窘样丝毫不比我好多少,脸上烧起了一朵可疑的红云,连忙转身冲出去,“我还是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这么狼狈逃也似地跑出去的,可是受到全国百姓敬仰的义军首领秦聿羽——他所领导的军队和驻扎在北方的义军主力相比也毫不逊色,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但在我面前也就是个倔强的大男孩而已。。。
心不由自主地越跳越快。未来——不知是喜是忧?
温泉再遇(上)
那天上午后,因为秦聿羽没空再过来——除了要准备两天后的精灵祭,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练兵、筹粮、商讨对策。。。所有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只除了不知道该忙什么的我),他自然是首当其冲,之前陪我的时间恐怕也是从睡觉时间挤出来的,现在想是更忙了——没人给我上课,我一下子完全闲了下来没事可做,百无聊赖之中灵机一动,便让邢勋弄了些薄木板,用剑切成等大,标上数字(当然是当地语言)和方块、梅花、红桃、葵扇——嘿嘿。。。大家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就是教大家打扑克牌阿!
邢勋被我逼着从忙着精灵祭的兵士里扯出两个看起来比较醒目的陪我玩,名字也挺有意思的,一个叫麦虾,一个叫钱进。四个人一圈地做好,我装模作样地严肃道:“这不仅是一项娱乐,更是一门大学问,你们要好好学啊!” 两个小兵崇拜地看着我,鸡啄米似的点头,邢勋还算有点理智,狐疑地看向我;我只眯起眼高深地一笑。
接下来,我详细地讲解了“斗皇帝”(当然是本着与时俱进、入乡随俗的精神起的名字拉~^-^)的玩法:葵扇三最大,拿到葵扇一和葵扇三的是皇、帝,为搭档;另俩个人为搭档,先出完手里的牌为赢,而输的人下一盘就要把手里最大的牌(除葵扇一和葵扇三)交给上一盘的赢方。当然,最好玩的地方莫过于猜测谁是你的搭档以及怎么协助对方过关了。在我耐心的解说下,他们三个很快就学会,玩到最后已经投入得忘乎所以,以至于不自觉地,麦虾和钱进就跟我勾肩搭背了。直到差不多黄昏时分,秦聿羽进来为我换药,用凌厉得杀的死蟑螂的眼神一扫,他们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惨白了脸连声告罪。
我只好也低了头,偷偷瞄了一眼秦聿羽,却实在看不透他没表情的面具。
“罪全在属下!”
我惊讶地看向邢勋,他浅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