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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
哇啊,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
“太可爱丸井!”
“阿桃,小薰,太棒了!但是不要大意哦!”
“出现了!这就是丸井的绝技——走钢丝啊!好厉害!好厉害!”
“喂!小薰,振作啊!还在比赛中!”
“耶!就是这样,加油加油!丸井也是,顺便那个子弹头,加油!”
“哇啊!太精彩了!”
“啊……慈郎,你到底在为哪边加油啊?”忍足食指点上额角,垂头叹气。
“那还用说,当然两边都要!不要说话,下一场要开始了!”
“高尔夫式击球,太神奇了柳生!”
“啊……受不了了!不要再任性了,菊丸!好好看看大石的动作,头脑清醒一点!”
“好!就这样反击吧!现在才开始呢!”
“呜哇,不愧是黄金搭档,好强!”
“柳生加油!为了仁王,努力!”
“漂亮的一击!”
“结束了啊……”忍足长吁一口气,“再这么下去别人都要发疯了。慈郎,要回去吗?马上就是关键的一局了。”
我强撑着回身:“我找地方睡一下,下一场看着太累。再下一场叫醒我,千万不要忘了。”睡前又拿出手机调了闹钟。
“第四场么……”
结果手机没响就醒了,感觉气氛有些凝重,下意识看向场内站着的两人:不二和切原。
已经开始了吗?
下发球,外旋发球,单脚小碎步……现实和记忆一一重叠,看着场内透出危险气息的切原,恐惧袭上心头。不二睁开了牟利的蓝眼,锋锐的气势直逼而来。
“……慈郎,慈郎……”忍足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偏过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心。
忍足握上我紧抓着铁丝网,关节发白的手指,“你在紧张什么?”
紧张……突然回过神来,看向空荡荡的身后,恐惧加剧:“我的包!”才想起来忘在了医院里,随即不管不顾地向场外跑去。
“慈郎!”忍足追上来,“坐车吧。”
为什么这么慢,为什么这么慢,快一点,快啊!
我无数次的催促忍足,忍足不停的安慰。不知过了几十分钟,终于再次回到赛场。我抓着包飞快地奔跑,忍足紧随在后面。
到了,球场就在眼前了!我大力压着心跳,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倒去。
“慈郎!”忍足把我扶起,“怎么样?”
“没事。”我继续向前走,“啊……”吃痛地看看红肿的脚踝,居然扭到了!
忍足无声地扶着我一瘸一拐地走到铁丝网外,看了一眼球场,我惊叫:“不二!”
他背对着铁丝网跪坐在地上,头低垂着,双手按着腹部,肩膀不住的颤抖,球拍躺在一旁,对面的切原扛着球拍露出恶魔般的笑。
我怒不可遏,抓上铁丝网:“切原赤也!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你不配打网球!”再转头看着不二,咬牙狠下心来大喊:“不二!即使拿出十分之一的实力也好,你绝对会赢!”
不二缓缓站起身,擦了一下脸,回头对我轻轻一笑:“放心吧……”
我紧盯着他信心满满的脸,郑重地点头。
这时旁边忽然急冲冲赶来一人,我一看,糟糕!赶紧对他双手合十,不停弯身鞠躬,满心愧疚地说:“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抢你戏的!”
来人正是橘,他不解地看向我,我立即转移话题:“不二已经没事了!”他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慈郎!小心!”
下意识循声望去,却看见一个黄色小球呼啸而来,之前被砸昏的阴影一闪而至,额头突地隐隐作痛,条件反射般后退,脚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我这下才发现:看样子橘的戏份还真的全部送给我了,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心里猛然升起深深的哀伤,我抬头看向对面邪恶地笑着的人,心痛万分:“赤也,你也要这么对付我吗?”
切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不二……”橘忽然忧虑地叫道。
我只能看到不二的背影,但只是一个背影,就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令人胆战心惊,不敢靠近。我心里笑开了花,这样的不二,是因为我呢……
果然,快,狠,猛,准的球让切原毫无招架之力,灵动飞跃的背影紧紧攫住我的眼睛,动也不动眨也不眨地只看着他,不露掉半个动作。
“网球,是不能作为制造仇恨的工具的!”即使看不见表情,感伤的声音已足够让人沦陷其中。
我沉醉般靠在忍足的手臂上。这时看台传来一声兴奋的欢呼:“恭喜你,周助!”啊,不二的姐姐由美子,旁边还站着裕太弟弟和观月一帮人。
想起不二的伤,立即拜托忍足:“快带我过去!”
忍足穿过我腋下,扶着我的腰走过去。
不二坐在台阶上,青学众人围着他询问情况,见到我们过来都让开了路,可能和我刚才的几声大吼有关吧。忍足把我放坐在不二身旁,我即刻抽出银针,抬头对他说了句:“有一点疼,你忍一下。”然后扎在膝盖各个关键穴位上。
不二看了看,说:“慈郎刚才是回去取这个了?”
我点点头:“散开淤血,伤痛会减轻一点。”。然后对静立一旁的小家伙咬牙切齿道:“小鬼,去把那个黑面神打个落花流水!”
小家伙半天不出声,很久后压低帽檐,声音低沉地开口:“你……不用去医院吗?”
经他提醒我才又一次感觉到脚上的痛,可是,看了看不二,然后对上神色中隐忍着焦虑的忍足,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央求道:“等比赛结束后再去好不好?”
忍足看了我几秒,微笑道:“好。”
我开心地转头拉起不二的手:“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不二刚才有些严肃的脸色柔和下来:“嗯……”
忽然放松后我开始大吐苦水:“不二,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倒霉,先是被小薰的球砸昏,然后脑袋又撞到地板,刚才又扭到脚……”
不二渐渐皱起眉头,然后揉揉我的头发说:“累不累?”
我一愣,之前没有感觉,这时疲倦忽然潮水般袭来:“……困。”
不二笑笑,把我的头轻轻放在腿上,手覆上我的眼睛遮去阳光,在一片醉人的清凉中,我安心地沉沉睡去。
再次约会
“慈郎!小心,脚伤还没痊愈!”不二第N次拉住不停地在街上窜来窜去的我,另一只手拿着一堆刚刚买来的东西。
“早就不疼了!”我伸脚踢飞路边一块小石子。
只是扭了一下而已,凭着小肥羊彪悍的恢复能力,休息一夜早就好了,更重要的是:难得有机会从医院逃出来,当然要尽情地玩了!
比赛结束后醒来,已经再次躺在医院病床上,脚也被处理过了,只是身后好像温温的软软的,疑惑地抬头一看,遇到不二笑意盈盈的眼眸:“慈郎一直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呢。”
GOD!真想在地上砸个缝钻进去,居然像个小孩儿一样睡觉还抓人家衣角!!!话说回来,昨天也就算了,而这次我一直抓着不二衣角,醒来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那是怎样一个过程呢?而更神奇的是被从网球场搬到医院,脚伤医生也给治了,我居然一直没醒:这是怎样一个境界!!!!!
不二问饿不饿,我猛点头,他转头看迹部,迹部回视他,不二就盯着自己的膝盖,迹部转头看忍足,忍足扭头关注窗台的一盆草,迹部笑着手伸进口袋,不二瞄了一眼悠悠开口说迹部真幸福呐什么事都有人代劳,迹部嘴角抽了几下,又回头看我一脸可怜样,咬牙风一样地转身出门。
不二接着问我是不是要考试了,我点头,他说要好好复习啊医院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啊,我为难地说可惜课本都在家里,然后我和不二同时看向忍足,忍足开始看着不二微笑了十秒,目光落到我恳切地哀求的脸上时,眼神变幻数次,最终推了推眼镜,优雅地转身出门。
然后不二低头看着我,露出迷人的笑脸:“慈郎……想不想出去玩?”
于是,我和不二成功出现在这条人群熙熙攘攘的街上。
可是,当我发现整条街已经被逛个遍,两人手上已经硕果累累时,突然想到只是满大街跑来跑去的买东西,根本没有一点浪漫气氛嘛。我不满地看了眼身边笑得一脸神光圣洁的不二,怎么也要看场电影之类的吧……
说起来好像男生都喜欢和女生一起看恐怖片或者玩高空游戏,那个时候女生一般都会吓得尖声大叫,瑟缩着躲进男生的怀中,这时男生就会在心里狰狞地笑着,表面上却很有骑士风度地把女生温柔地呵护在自己如天空般宽广、似高山般伟岸的男子汉的胸膛中,语气沉稳而豪迈地说:“别怕,我来保护你!”于是女生眼露粉色泡泡,小鸟依人地偎在男生胸前,头顶爱的光环置身于幸福彩云中……
“慈郎,怎么了?”也许发现了我变幻莫测的表情,不二睁开他磁场般的蓝眼,把我从无边的臆想中吸了出来。
“啊……没什么,呵呵呵……”我闪躲着眼睛打着哈哈,看到不二那张魅力无限的精致脸孔,我忽然眼睛一亮,转身拉起他的手,竭力调整面部表情,使笑脸看起来纯真无邪又诚实:“对了!不二,我们去玩那个吧!”
不二将视线移向我手指的方向,“鬼……屋?”皱起眉确认道,面露难色。
“嗯……”我特真诚地点头,看他的反应,这个建议实在太完美了!
不二眼波流转,久到我以为他发现了我的不良企图时,他终于微微笑开:“好啊。”
耶!成功踏出第一步!我悄悄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V字。
“诶?大哥!”
就在我们即将迈进鬼屋售票处的那一刻,传来了一声大煞风景的叫声。我杀气腾腾地回头,抛出一个手冢式的冰冷眼神,哪怕你是可爱的裕太弟弟,也不能做出这种破坏他人好事的事来!可是看到来人又疑惑起来——
“观月?”再看看他旁边一脸诧异的裕太弟弟,“你们也在约会?”
一句话说完,几道眼光唰的射向我!观月的不可置信,裕太弟弟的窘迫,还有不二的……惊喜?
我突然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脸红脖子粗地解释:“口误,口误,我们在逛街,逛街……”再不敢看三人的脸色,真想一头钻进鬼屋里再不出来!
观月似乎记起了我刚才的杀人目光,没有多想我刚才的话,脸上重现了之前在街头网球场的表情,双手环胸踱到我面前,额头抽搐:“芥川君,我想你弄错了,为了能几天后的关东青年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我们圣鲁道夫网球部制定了严格的训练任务,不像某些人,每天无所事事,四处游荡。”
“观月……”裕太弟弟额头滴汗,充满歉意地看着我和不二。
“无所事事”?“四处游荡”?“某些人”,就是说还包括……不二?
鬼屋里的阴谋
“你……”质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按住了一侧肩膀。
不二对我笑了笑,转头对观月柔和地说:“这位同学,”观月成功僵化,不二视若无睹:“偶尔也要适当放松身心。听裕太说他的朋友们都非常喜欢这里,一起来吧!”说完指了指装饰得异常诡异骇人的鬼屋外门。
“大哥……我不是这么说的吧……”裕太弟弟再次滴汗,然后恐慌地看向观月。
观月只看了鬼屋一眼就瞬间像是被吸了魂魄的干尸一般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眼神也失去了焦距,仓皇地说了句“不用了……”直接拉着裕太踉跄而逃。
我收回视线,怀疑地看着身边笑得云淡风轻的不二:“你知道的吧?”
不二睁开清澈无辜的蓝眸:“知道什么?”然后拉起兀自思考他话的真实性的我往鬼屋走去:“我们进去吧,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上了。”
踏进鬼屋的瞬间,突如其来的黑暗就吓得人霎时没了底气,嗯,效果不错,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不二的表情,不过想想应该也开始紧张了。进入越深,强烈的压迫感就越沉重,我咽了下口水,摸索着抓住了身边不二的衣角。
“不用怕,我在。”不二柔和的声音传来,握上我抓着他衣角冰冷的手指。
“我……才不怕……”我竭力压抑着喉咙里的颤抖。
诶?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忽然,一阵金属的敲打声清晰地传来,我惊恐地循声看去,前方一个铁笼电光闪动,一个满脸是血的怪物脑袋极其恐怖地映入眼帘。
“啊!!!”我立时吓得双手死抱着脑袋,转身靠在不二身上,贪婪地汲取着温暖。不二伸臂圈在我腰上,叹口气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哪……”然后丝毫没有回头意思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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