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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笑兮-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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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力道忽然撞过来,他踉跄退后几步,萦西已然扑到他身上,嘤嘤嘤又放声大哭。
  
  泽恩只能一边给她抹泪,一边问:“怎么了,萦西,我都答应你了。”
  
  “你是不是嫌我烦?你答应的一点都不认真。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还有,当时听见年顷说起你酒驾的时候,我后怕得要命。”
  
  萦西擦泪,本来不想弄得这样夸张的,但自从小时候亲眼看过一次车祸发生,她对马路的惧怕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每当自己融进车水马龙,心都是高高挂着的。
  
  除了一个人,她从没和任何人提起那场车祸,只是偶尔会在行动中表现出对横穿马路的恐惧。为方便她上下班,泽恩几度提议要她去考车票亲自上路驾驶。萦西找各种托辞婉拒,不过是因为她没能力也不没胆量驾驭那个一不小心就能要人命的庞然大物。
  
  “你可不可以认真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这样开车,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嗯,爸妈怎么办?”萦西扯开他的羊绒开衫,脸埋进去,闷闷哭叫着,泪水沁湿里面的衬衫,好像他真的出过什么事一样。
  
  泽恩惊讶又惊喜,原来萦西是在担心他的安全,不是泽恩拉着她冰凉的手坐进沙发,放在嘴边轻吻呵气。
  
  “答应啊!”萦西催促。
  
  “答应答应。”泽恩立起中间三颗手指,指天,郑重其事,“我郁泽恩,谨以我的人格起誓,如果我下次再敢和无聊的人飙车,就让我失去一生的挚爱”
  
  萦西巴巴瞅着他问:“失去挚爱?”
  
  听上去怎么不大吉利,还是俗点更好,泽恩摇摇头自语:“太毒了,太毒了。让我五雷轰顶”唇被小手蓦地掩住。
  
  萦西认命似的垂头。“还是失去挚爱吧。补上一条,醉驾也不可以”
  
  泽恩一边强吻她,一边剥她的制服,唇舌极致纠缠之间轻声嚅嗫。“为了你,那些都不可以,我记住了,萦西。让我失去挚爱,不如让我立马被五雷轰顶。”
  
  “不许乱说。”
  
  “好、好。”
  
  “不觉得我嘴里有榴莲味了吗?”
  
  “我就喜欢你身上的各种水果味,榴莲也是水果啊,所以仔细吃起来,嗯,味道还不错。” 
  
  *
  
  接连大半个月,每天都有一束百合锲而不舍准时在5点左右送到学校,学校大部分的老师和领导似乎都知道这花只是她的追求者送的,而非正牌老公,因为那之后的第二天,小葱悄悄透露过,原来御林之前曾经来过一回学校,正是询问她蜜月归来的日子,当时学校不少认识他的老师都见过,所以其中一个小老师才脱口而出“有人后悔了”那样的话。
  
  萦西忍无可忍下定决心把御林找出来单独谈谈,虽然是她自己说过不想再见到他。
  
  还有两三天就是小年夜,婆婆与此同时也做了个决定,那就是——拖家带口到市儿童福利院和那里的孩子一起过节,萦西有感动自是不用说,离开福利院后她还没在那里过一次年,每年都凑合着在冰冷的出租屋里或者宿舍度过,后来几年她去了御林家里,只是处处要看他家人的脸色,时时陪着小心,不像当年在福利院里那样自由自在。
  
  自从她和泽恩结婚后,婆婆每个星期都至少去一天福利院,除了讲一节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课,还为那里的孩子提供自由式的辅导和咨询,后来萦西有时间也会陪婆婆一同做做义工,参与参与联欢活动,偶尔还会碰到同样做义工的大小齐,几个人像小时候那样和还留在院里工作的左阿姨开玩笑、聊天、吃饭。  
  
  这天上班之前,萦西路过小葱家,带上一包婆婆新烤的点心,在楼下对讲机里说要上去一趟送点吃的,小葱迟疑半响才答应,这天寒地冻的还让她等,萦西抱怨几句,早知道提前知会一下就好了。
  
  进去之后萦西随即大彻大悟,敢情屋子里还多了个人,看来是她操心过度,年顷早把这颗又辣又呛的小嫩葱吃得牢牢的,小葱答应求婚只是时间问题。
  
  “对不起哦,打扰你们了。放心,我拿完东西立刻就消失。”萦西把贿赂用的点心塞给小葱,脱掉靴子,不敢看年顷一脸欲*求不满的凶样,埋头冲进自己曾经的卧房。
  
  前几天年顷和小葱来家里做客,被他偷听到小葱和自己讨论年龄与男人能力的问题,由于她抛出个男人过了三十岁体力就走下坡路的言论,导致小葱一再怀疑年顷的能力,当下就把趴墙角的这个有着三十几岁的年龄却顶着张二十几岁的脸,整整比别人白活十年的年律师给惹毛了,这回,他八成又因为自己不识相记恨她一把。
  
  从柜子里翻出御林那套公寓的房门钥匙和御林妈妈给她的求婚钻戒,放进手心,萦西赫然觉得自己和御林的总总过往终于可以放下,为他忍受的那些痛苦和委屈,不管对与错,值得与否,都成为过去,初恋总是甜蜜中掺着苦涩的不是么。
  
  萦西微笑着把两样东西放进包里,犹如把最初的爱埋藏进时光的土壤。御林活在历史里,而现在应该好好爱的和共度余生的是泽恩。
  
  从干柴烈火堆里逃出来前,萦西不忘警告小葱快上班了,要干什么可得抓紧时间。被小葱以一记大白眼招呼后,萦西施施然离开。
     
  小齐的店在冬天改做火锅生意,中午刚过,店里残留几桌客人,萦西径直朝柜台走去找他俩。
  
  小齐探出颗脑袋,看见她,吓了一跳似的面带惊慌。“你咋来了?一个人?”
  
  “嗯,还能有谁。”
  
  萦西刚从包里拿出和给小葱一样的点心袋,小齐就从柜台里转身出来,招呼另个女孩过去看着。
  
  “又拿你婆婆烤的点心来了,呵呵。”小齐几乎是用抢的夺过去,打开,钳起一块塞进嘴里,囫囵吞枣嚼几口,“好吃,好吃,别说,你婆婆这人真不错,虽然郁泽恩脾气臭了点,但历老师的为人和手艺还是相当赞的。”
  
  “爱吃的话,下次我多带点。”
  
  “好,那就下次啊,你是不是要迟到了,快走吧,快走吧。”小齐嘴里嚼着点心,口齿不清地轰她走,往日都是打趣她多聊会儿天的,今天怎么主动撵人?颇为怪异。
  
  “小齐,我有事情告诉你俩才特地过来一趟的,你赶我走干什么呀。”萦西脚步定下,扭头调笑道,“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我知道。”
  
  “唔,我哪里有见不得人的事。”小齐表情反应夸张,一直警惕地紧紧盯住门口,噎下食物,放慢速度说话,乐呵呵地,“我的意思就是,有什么事你快说吧,耽误你上班,不好不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问问福利院的小年夜联欢你们去不去?婆婆要带上我们全家,你和大齐也去吧。”
  
  “知道了。我们会去的。”小齐心不在焉点头答应。
  
  萦西心下疑惑重重,不过没心思追究,嘱咐他提前几个小时到福利院做准备工作,便抬脚预备离开。
  
  数九寒天,店里的玻璃门外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只能模糊看见两个黑色的人影正欲进来,掀开棉帘的刹那,萦西恍然顿悟,回头看一眼小齐。
  
  小齐无奈地长长泄口气,耷拉下脑袋,无巧不成书,还是没躲过啊。
  
  萦西低头退了几步,门外的两人进来,欢声笑语和脚步一样在看见她的时候猛然收住。
  
  **
  润蕾提出要和她谈谈,萦西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回避,该来的早晚会来。
  
  润蕾脸上露出一道生硬却得体的微笑,把行李箱递给大齐,转身先进去。
  
  萦西跟随其后。
  
  “小西西。”大齐轻唤一声,“润蕾和御林已经分手了。她刚刚从D市过来,最近,她和她妈妈关系闹的很僵。”
  
  心尖扑簌一抖,萦西回头假意释然地笑笑。“我知道了。”
  
  润蕾站在窗前,她仍保持一贯的穿衣风格,既职业端庄,又性感妩媚,指间夹着一颗细长的女士香烟,另只手把玩一个象牙白色的打火机,迟迟没有点燃。
  
  萦西脱了外衣,坐进沙发。两人沉默无语,时间在流逝,气氛诡异起来。
  
  “我可以抽支烟吗。”润蕾问,嗓音有些沙哑。
  
  “嗯。”
  
  润蕾点燃,无声地吸。烟圈包围了她的侧脸,让萦西想起了那次泽恩骗她的情景。
  
  “我问过大齐,他说你的孩子没了。是在一个雨天。”
  
  那种被掐死喉咙般的窒息重新折磨上萦西,每次想到孩子,都像经历一遍当时的绝望,萦西勉强挤出一声。“嗯。”
  
  “我去的那天?”润蕾转过来身子像失去重心似的靠着暖气,自言自语,“是我害你失去孩子的?”
  
  萦西苦笑摇头,责任不能全归咎于润蕾,润蕾也只是想维护她和御林的关系。
  
  “是我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掉的。”
  
  润蕾的眼泪一滴滴涌出来,萦西低头锁眉的表情映进瞳孔中,被自己的泪水慢慢沾湿一片模糊。
  
  明明是应该幸灾乐祸的,为何会这样悲伤,仿佛承受不能生育痛苦的是自己。
  
  “我害的你没有了孩子,你却不怪我。呵,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你最可怜,你最无私,你最大度。
  
  我是永远的邪恶女二号,一点也没错。呵呵。”润蕾涩苦无比笑几声,眨眼转化成哽咽。
  
  “为什么这样说?”萦西也冷笑,歪头打量润蕾脸颊上她从没见过的彷徨。
  
  润蕾从小天生丽质,自信高雅,小时候若不是打扮寒酸,她的外表绝不亚于那些有名车接送的富家小姐,那样出色的她怎么会是女二号,自己才是。
  
  “任何一个人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到我的软弱,然后施舍我、给我怜悯,可只有你知道他们是被我的外表蒙骗了,不是吗?”
  
  润蕾擦干泪,饶有兴致问她。“萦西,你认为自己有多狠呢?”
  
  “我,狠到”
  
  “狠到表面说要把御林还给我,实际上是你足够自信令他回头,若无其事把我甩了,等我们如你愿分开,他再掉头哀求你时,才发现原来你已经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让我和他都为当初的一时冲动后悔,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开始质疑,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
  
  润蕾深深吸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缭绕,萦西看不清她究竟是在哭还是笑。
  
  “如果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平衡些,那你就这样想吧。”萦西起身穿衣服,被烟呛的干咳几声,润蕾的话反而让她有勇气面对心灵的阴暗,“其实,你知道实际不是那样。我是真心想让你们俩再在一起,只是用错了方式,我选择把自己置于一个无辜者的身份,等御林带你走之后,大家都会来同情我,忽视我七年前对你们的伤害。因为我很怕被别人知道,表面可怜的我实际上是一个自私自利不折手段的女人。”
  
  萦西嘘声叹气,接着说,“你想找我谈,就是要问我当初把你找回来的真正目的,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当然,我也想堵一把御林是不是真能为了你抛弃我。”
  
  润蕾的手在瑟瑟发抖,烟吸得更猛。
  
  “后来的一切都脱离了掌控。”萦西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微微侧脸,“不过,你放心,我和御林再没有可能。”
  
  “你是怎么嫁给泽恩的?你真爱他吗?或者,他真爱你吗?”
  
  五指不觉中合拢,金属的门把硌得她手掌发疼。“你想说什么?”
  
  高跟鞋声铛铛地响,每一下,缓慢而刺耳,订到她跟前,润蕾支起食指扣着烟蒂塞进烟灰缸,她连捻烟头的动作都那样优雅、完美得无可挑剔。
  
  “你对他的爱可以超过对御林的?御林重新回到这里,你真的一点没想过和他重修旧好?”
  
  萦西皱着眉字正腔圆,坚定不移。“没有。一点也没有。”
  
  润蕾嫣然一笑,以更加肯定的语气回敬:“我不相信。”
  
  萦西松开手,抬头看着润蕾,这个曾经保护自己如同保护亲人的朋友。
  
  “那你相不相信,和御林在一起的七年我没有一刻是真正开心的。我总不断提醒自己,当我在和这个男人大笑的时候,也许你在哭。他对你的关心惦记我都感觉得到,所以,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离开我而和泽恩生活的时候不一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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