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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哎哟!”毫无预兆的,雷特一拳砸在我胸口。
“怎么了?哥你开车当心点儿!”
“嘿嘿,没事儿,雷特跟我边儿上,跟他说话么?”
“他真的还没走啊,那你把电话给他吧!”
行啊,我继续当我的廉价劳动力。
路上擦肩而过的车并不多,连接汉堡与基尔湾的道路有许多条,我相信我走的这条是最近的,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打起精神,开窗吐掉DANNEMANN的烟屁股,清新的空气冲了进来,赶走了不少被我制造出的浓重烟雾。
又取出一根儿,叼嘴里点上,旁边伸出一只手愣是从我嘴里把烟抢了去。
“哈哈,是啊,我就是要去看老橡树……嗯,是,你说我要是往橡树里塞写给你的情书怎么办?……嘿,知道是玩笑就好。最近怎么样?好,我当然好……没,上次什么事儿?我没生气啊,有什么好气的?别,别多心,我只是想来德国旅行,找个免费的住处罢了……别说,马净还真的挺好客,你看现在就给我当司机呢,我说不要不要他还非得亲自开,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太客气了……”
= =|||||
不带打草稿的,不过,这么跟一朽说就挺好。
有些事儿,是不该让一朽知道的,我想这一点上雷特跟我是统一观点的。一朽这个人,只要有心想去了解的,就会很容易明白什么事儿会让他有负担。
我跟雷特,肯定不是因为一朽,可一朽不会这么认为。
“好,那你还跟你哥说么?嗯,呶,跟你说。”
接过电话,雷特拍拍我肩膀,示意我停车。
停下,雷特下车绕过来打开驾驶车门,我迈到副驾驶位置做好,车再次发动,前行。
一朽不知道听出了什么,语气挺轻快的,说让我好好玩儿,还谢谢我热情的接待雷特。我哭笑不得挂了电话。
摸出烟,嘴里腻得慌,一根儿估计是抽不完。
“给我,抽一口。”
“自己不会点根儿新的?”
“就一口,我困了。”
雷特夹着烟送到我嘴里,我就着他手吸一口,嘴唇蹭上他的手指,他也没客气,用指腹在我嘴上磨了两下。
把烟雾留在肺里一会儿,找个略微舒服的姿势窝进座位儿,脑袋偏向雷特一面,闭上眼睛,缓缓吐气。
感觉到雷特把车窗给关了,估摸是怕我睡觉着凉,我迷迷登登跟他说了个“谢谢”。然后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嘴唇就贴到了我的嘴唇上,跟着是濡湿的舌头。
勉强张开嘴应了会儿,雷特终于离开,我听见他说了句:“烟味儿真重。”
“嗯……LSD没味儿,我也想用那个。”
脑袋上挨了一下儿,我嘿嘿乐了。
迷迷糊糊的,睡得也不踏实,后来雷特把他的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才算睡着。出发前,雷特特地买了件儿大衣,我觉得没必要所以没买,看来还是他有先见之明。
在哗哗的海浪声里醒来,旁边儿没人,外面天蒙蒙亮。
车窗正前方果然是大海,在朝阳映照下闪出血红的光泽,这一瞬的美景让我不禁惊叹。
没带照相机,也是失策了吧,雷特还问我来着,现在我才觉得该带,不是必要不必要的问题,而是,有些景色你不经意撞上了,要是不去记录,那恐怕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遗憾。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下了车,看见雷特蹲在不远处的海滩上,手在忙着干什么,也看不太清。
走过去,蹲下,这人……
“你在干什么呢?”我看不懂这些烟屁股是雷特什么时候收集的,全是DANNEMANN特甜干邑的。
“拼字儿啊,你瞎啦!”
……
当我没问吧。
雷特递给我一片儿剥好的口香糖,我也懒得动手,张口就咬到嘴里咀嚼起来。
说雷特梦幻,一点儿都不为过,慢慢的我能看出他用那些烟屁股在沙滩上拼出的形状。
一个大心,里面俩字母:M,L。
ML?
我俩名字凑一起居然是这么诡异的组合,我才发现,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嫌难看你自己拼啊!”
“不,你能把俩字母位置颠倒一下儿么?ML……”
“ML怎么……啊!你可真下流。”
“我下流?make love又不是我发明的词组,这海滩上的字儿也不是我拼的,到底谁下流?”
雷特皱着眉头又蹲了半天,之后歪了歪脑袋,“算了,ML就ML,挺符合咱俩的情况。”
我无语,只能看着他把这些字儿都拼凑完整。
本以为他弄完还会有后招,没想到他就抓起旁边的海沙撒在那些烟头上,拍拍手,拽着我就往车里走。
“完了?”
“啊,不然还怎么样?跪在海滩上跟你求婚?”
“我没这么期待。”
“我也没那个兴致,冷死我了,车上呆会儿,看看海就行了。”
我们一起坐在车上,看着血红的海水逐渐转为金黄,天全亮了之后,海水又慢慢恢复正常的蓝色。
雷特开车离开海滩前,我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那些已经看不出轮廓的烟蒂拼凑的心跟名字缩写。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儿,为了让这十天更接近真正情侣的柔情蜜意?
“想什么呢?”雷特翻了我一眼。
“没。”我摸摸鼻子,“你刚才的行为污染了海滩。”
“哈!”
马净8
不知道雷特到底打什么主意,他并没有带我看什么月老树,而是在附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
雷特选房间,是选的站在窗口就能看到老橡树的,房间定下之后,雷特让我先洗洗澡,他去买些食物。
雷特好像特别喜欢住打开窗就能看到重点景色的房间,这么想着我又觉得自己有病,琢磨他的习惯干嘛?毫无意义。
老橡树,这么远看仍旧觉得它历经过巫术沧桑。
旅馆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纸,上面画着月老树,周围一圈文字,好在是英文,我德文无能。
【在德国石荷州的基尔湾附近,有一颗白多岁的老橡树,被人们成为“月老树”。每年有很多的求爱信从世界各地邮寄到这里……】
童话故事一般的介绍,我粗略的看了看,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些从世界各地邮寄来的信件,基尔的邮局会很负责帮这些人放进老橡树的树洞。
这是很浪漫的事情,可在我的头脑里,似乎不具备一丁点儿浪漫的因子。
看到有几对儿情侣手挽着手,拿着什么往老橡树跟前走,然后虔诚的把东西放进去。莫名其妙的,那女人挽着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我那个宝贝弟弟,一朽。
头一下一下抽着疼起来,烦躁袭来。想安抚自己,让自己躺到床上,可老式木床发出的咯吱声响却更大的刺激了我的神经。
挺长时间没这样了,可能是没睡好,或者干脆我与这个浪漫的地方格格不入,总之就是难受,难受了,我就会很自然而然想起那些药片儿。
服用一次,至少能持续十个小时,一旦吃了,雷特肯定会发现,或者他已经买好了食物正在回来的路上。
我答应他,这十天保持清醒。
可,好像,我做不到了……
别怪我,雷特,谁让你非要来这种烦人的地方,充满甜美期待的地方跟我这个已经只剩绝望的人怎么能和谐共存?我改变不了环境,至少我能让自己舒服。
不是我的错,是你,你选错了地方。
吞了放在烟盒角落的药片儿,抓着那张月老树的故事继续看下去。
在基尔湾的海边用鹅卵石铺出爱人的名字,海水与月老树,包括野鸭也会赶来一同为你祝福。
傻逼雷特,你怎么不用鹅卵石?烟头儿污染环境吧,鸭子一不喜欢那个味儿,何况我这烟再甜它也是雪茄,呛跑几只鸭子没问题。
雷特回来了,我把胳膊搭眼睛上,他问我怎么没洗澡,还让我起来吃东西。
“面包都是刚烤好的,还烫手呢,你喝牛奶还是果汁?我给你去热牛奶。”
像个女人,你能更贴心点儿么?喂我吃喝得了。
“干什么呢?我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闭上眼,这家伙最好别过来,免得看到我已经涣散的瞳孔让他心烦。
胳膊还是被雷特拽开了,他往开翻我的眼皮,翻开后我听见他“操”了一声。
然后我笑了。
“你刚吃?去给我吐了!”
雷特使劲儿拽我,我从床上掉落在地上,不觉得疼,反而有种一瞬失重的快感。
他给我灌水,我不往下咽,水全撒在身上地上,凉得很。
雷特给了我一拳,砸在我的胃部,胃里翻腾了一下,还不至于呕吐。
“别折腾了,这东西吸收迅速,吐了也晚了。”我笑嘻嘻去搂他的脖子,够了一下,没够着,看不太清楚他的位置。
“孙子,我最烦你这种答应了又食言的人,一点儿原则都没有!”
是,我是没原则,我承认,(^○^)
流光溢彩的幻想世界逐渐走近,彻底看不见雷特的脸了,可他放在我身上的那只手,触感却格外明晰。
抓着他的手往我自己的衣服里伸,想在这缤纷的时刻爽一下,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掌握主控权。
雷特把我扔到床上,可能挺粗鲁,我却不难受反而很享受。
这就是乐趣,未来的几个小时里,我都会被这种快乐包围。
“药效最强是两个小时之后吧?现在我干什么你都还能感觉到,是吧?”
“啊,是。”
“药呢?”
“烟盒儿里。”
“藏得真隐蔽。”雷特低沉的笑,听起来那么性感。
“不然早被你扔了。”
我听见烟盒被打开的声音,跟着是药片剥离锡纸的声响,雷特要干嘛?
“诶,你别……”我想去抓他,他可别没事儿凑热闹,这儿一个病人就够了。
“晚了,这东西吸收快,现在吐也来不及了吧?”
崩溃……
我的衣服被一件件剥掉,然后另外一副美妙的身体贴了上来,可,我不该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吧?
挣扎间两人皮肤厮磨,快感已经让我迷失。
“我比你清醒,要的话现在只能我在上面。”
雷特陈述了一个事实,恰好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种感觉很陌生,我对别人做过多次,可第一次被别人做,还是奇异的难受着也奇异的快乐着。
雷特那儿很大,我早见识过。我后面被撑开,很疼,也很爽,我几乎要哭出来,病态的为此而感动着。
“马净……”
“嗯?”
“你真让人心疼。”
我沉默了,任由后面的人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
我让人心疼,让谁?雷特?
别了吧,我每想让谁心疼,更不想让你,你算什么?毫无瓜葛的一个人罢了,不是因为一朽,我们根本不可能认识。所以,我这辈子都不需要你的心疼,省省吧,为你自己。
“你怎么不叫床?”雷特大幅度的动着,还不满意。
“我没那个爱好。”别说叫床,粗喘我都不屑,可不喘气我就会憋死,没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仔细体会着被人侵略的感觉,也没我想得那么糟,或者是药物的关系让我忽略了难受的部分。
雷特的呼吸声就在我耳边,没有亲吻,除了必要的部分,我们俩几乎没再做多余的抚摸。
脑子越来越不清楚,只知道我们在Zuo爱,没完没了的,不管射没射jing,雷特一直留在我身体里没出去过,我也一直保持趴着的姿势大张双腿。
各种现实的感官,彻底抛弃了我们。
我终于等来了登峰造极的愉悦,可,今天我多了一个伴儿,一个我并不怎么期待的伴儿。
马净9
睁眼,雷特又在画画。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点根烟,雷特回头看我一眼,笑了笑,从电磁灶上面取下小锅来,倒了杯热腾腾的牛奶送到我身边。
“放桌儿上。”我点点下巴,雷特照做。
他转身要走,我拽住他胳膊,把他扯到床上。
“干嘛啊?一睁眼就发情?”雷特不乐意,挣扎着想起来。
翻身压住,朝他喷口烟,仔仔细细看看他的脸,觉着漂亮,就取下烟来抱住他脑袋亲了一口,在他脸上。
就这么着,雷特浑身放松了,不折腾着起来,也不拒绝我,任凭我这么搂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着他,他笑着,带点儿媚,又充满男人味。
盯着雷特看,我逐渐逐渐开始慌乱。这个男人,他不强迫你,也从不多说什么,可他就像条蛇,越跟他处,就越觉得他在拼命往你的生命里钻。
挡得了一时,我怕我挡不了一世。
“诶,兄弟,问你一事儿。”
换为仰躺,我的手伸到雷特脖子后面,能让他枕得舒服一点儿。
“说。”
“我要是爱上你,怎么办?”
雷特惊了一下,坐起来瞪着我,我夹着烟哈哈乐了,“你干嘛?我吓着你了?”
“玩笑没这么开的。”雷特大概是火了,从床上跳下去,继续抱起画板。
碰一鼻子灰,没影响我心情,端起边儿上的牛奶杯,扑鼻就是一股奶香。
刷牙前,我到雷特身后看了一眼,这人画的也不是什么有新意的东西,月老树,边儿上俩人,男的,背影,还没画清楚细节。
我就说他有病,真不该陪他来什么基尔湾,疯子,还假装什么都不在乎,一个关于爱的玩笑你都开不起。
站在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里的我看。比正常人偏瘦一些,挺颓废的,头发凌乱胡茬满下巴,揪起衣服闻闻,还他妈有味儿。
这孙子到底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