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风瞥了我一眼,才斜睨着尘儿道。
我觉得他们俩似乎有什么事不好跟我说,我也识趣地没问。看他们如此慎重而来的装扮,绝不是只为了营救我。
我和尘儿坐着百鬼凝聚的鬼轿离开了轮回道,就在要回到阳间的时候,她忽然紧张地拉了一下我。
“怎么了尘儿?”
“娘亲,你好好看看尘儿好吗?记得尘儿的模样。”
“傻丫头,你长得这么可爱,我百年不见你也能认得出来的啊。”我揉了揉她的脑袋浅笑道。
“娘亲,尘儿很爱你。”
“傻,娘亲也爱你,走吧。”我没有注意到尘儿的脸色异样,喜滋滋地吻了她一下,心头屁颠屁颠的。
尘儿点点头,继续招呼百鬼前行。前方是一条漆黑如墨的河流,上面冒着丝丝寒气,这是什么地方?
冥河?
百鬼行到这上面就不动了,尘儿忽然钻进我的怀中用力蹭了蹭我,紧接着一掌把我推下了河。
我没有防备,如直线般朝河里坠去。
下坠的过程中,我看到尘儿在鬼轿上朝我挥手,小小的脸庞挂着两行血泪,她这是怎么了?
“啪!”
我坠在河里的瞬间被巨浪打得晕头转向,身体忽然间又出现了那种无法控制的燥热,仿佛烈火在焚烧。
我好口渴,不断大口吞下这河里的水,一口,再一口……
……
“喝了喝了,她能自己喝水了,看样子就要醒了。”
耳边忽然有个雀跃的声音响起,我掀开了沉重的眸子,瞧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颊,忽然一巴掌挥了过去。
“凌元凡你这禽兽,敢偷亲我!”
“拜托,还有两公分好不好,我就是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凌元凡捂着脸嚷嚷道,还显得很委屈的样子。
我没理他,狐疑地环视了一下房间,竟是一个病房,我怎么会在病房里呢?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快给她看看,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脾气这么坏。”凌元凡连忙拉过旁边一个护士,瞅我的眼神很怪异。
“高烧已经退了,再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检查了一下我,又挂了一瓶盐水在上面就走了出去。
我支起身子,脑袋里有些东西似是而非的,看到凌元凡打量的眼神,我微微蹙了蹙眉,“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家老头呢?”
“他刚刚出去了,你在家里莫名其妙地发高烧,差点就死了。”
“噢。”
发高烧?差点死掉?
“哎,九九,你昏迷这一个月里啊,发生了好多事啊。连镇的地皮被薛家买走了,我们沈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我看要不了多久我连奥迪A8也开不起了。”
“我昏迷了一个月?怎么会昏迷一个月呢?”
我又迷糊了,努力去想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好像缺失了一些什么,沉甸甸的脑袋里有些似是而非的画面。
我怎么了?
“九九,九九,你怎么神叨叨的?我在跟你讲话呢。”他伸出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你不会是被烧成神经病了吧?医生说你当时身体烫得能煎鸡蛋,正常人早就死了。”
“你才神经病呢!”
我怒道,心忽然间变得很惶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我心里抽离,慢慢的,却令我心如刀割。
“凌枭,凌枭……”
我念这两个字时脑海中没有任何画面,但我知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慌忙拔掉手上的针管,鞋子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病房。
我好像觉得有人在喊我,在引导我往一个地方去。
窗外夕阳西下,血红的火烧云荡漾在天际,感觉像个末日似得。
我顺着人行道飞奔,仿佛在跟风赛跑,身边擦肩而过的人都对我避让不及,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凌枭,凌枭……”
脑中的画面因为急速的飞奔而变得清晰,我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在烈火中燃烧,他嘴里在不断嘶吼,“九儿……”
第57章:逆火
我风一样的飞奔,周遭的景物在急速变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心中却有一个清晰的执念牵引着我前进。
看到烈焰中的男人被烈火焚烧,我自己却是感同身受。他似乎在承受莫大的痛苦,我也是。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奔跑的速度有如此之快。跟飞一样。
或者说,我真的在飞,因为我看到了脚下掠过的都市,山川,最后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
这像是一处坟场,阴风阵阵,飞沙走石。明明风是那么的刺骨,但我脚下的尘沙却炙热无比,不断冒着一缕缕青烟。
我赤脚踩在沙地上,脚底板好像都被烫熟了。耳中那隐约的呼喊还在,我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一步步像踩在烙铁上似得。
“九儿,九儿……”
呼喊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又好像在地下,我小心翼翼地走向沙漠深处,看到了一条横在沙漠当中的河流。
也可能不叫河流,因为它汹涌翻滚的不是水,而是殷红的鲜血。
河面上似乎有不少腐尸,血淋淋的头颅、腐烂的残肢和五脏六腑随着血浪奔腾,看起来无比恕�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呼喊的声音好像就是这下面传出来的,柔情而执着。我望着血浪滚滚的河流,心头冒出一个无法阻挡的念头:我要跳下去!
这河流很诡异,我不知道跳下去会怎么样。但我管不了了,希望我至阳的身体不要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紧接着闭上眼睛一个纵身跃了下去。
“呼……”
这该死的血浪腐蚀性竟如此之强,我跳下去的瞬间就把我的病号服给烧没了。我一下子变得光溜溜了。我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是看起来有点走光,好吧,是全光。
好在这四周没有活物,要不然糗大了,我随着血浪的漩涡往下沉,下沉,身体像被搅拌似得揪在了一起。
蓦然!
在漩涡最下面的地方,我看到了在烈火中焚烧的他,原来这不是烈火,是如火的血浪。他被血浪包围,挣扎着逃不出去。
我飞冲过去。才发现周遭贴着血符,正是血符的作用把他困在了这里。
我在看到他的瞬间,脑海中似是而非的画面全部变得清晰,他是我的凌枭,他为了救我差点就把自己给焚了。宏豆讨圾。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他跟我一样,光溜溜的,周身什么都没有。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虽凌乱但依然绝世得很。
我本来想矜持地把眼睛移开,可眼珠子就是不听话地把他全身上下饥渴地横扫了一遍。我看到他身体除了右肩的地方是清晰可见的之外,别的地方就只有模糊的轮廓。
“九儿!”他看到我时停止了挣扎。静静地看着我,星眸中一片柔情。
“凌枭,这可是你的第二块残肢?”我心疼道,忍不住泪眼婆娑。我无法想象他被分割的痛苦,因为我光是想就心如刀割了。
他点点头,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真棒,竟然找到了这里来。这是冥河的下游,叫鬼冢,专门焚噬孤魂野鬼的地方。”
冥河?
我忽然想起尘儿把我推向河里的画面,难道是为了给我牵引吗?我吞了不少冥河的水,醒过来时脑海中就有那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只是,现在我没时间分析这些东西了,我要先把凌枭救出来。
“天罡五行,破阵!”
我咬破指头,把血挥向了四周的血符,当血浪一弱下去,我难以自己地飞扑了进去抱住了他。
“凌枭,我好想你。”
他没有说话,低头就吻住了我的唇瓣,舌尖霸气地在我唇齿间游走滑动。我羞涩又悸动地勾住他的脖子,略显平板的身体也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与他如此坦诚相待吧,我脸好烫,可是我不想放手,我甚至想……
我虽看不清楚他身体其他部位,但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我的腹部。他修长的指节滑过我的背脊,腰肢,带起如电流般的悸动。
我心跳好快,血液中流转着一缕及其不安分的因子,我竟希望他给我更多,或者,或者把我就地正法了。
他肯定不知道此刻我脑中是如此奔放放浪,我所有的矜持碰到他总是会化为乌有,但愿他永远不要知道我这邪恶的心思。
他的掌心覆上了我的翘臀,我心一悸,悄然掀开了眸子。
看到近在咫尺那帅得掉渣的脸颊时,我竟呆若木鸡,我想,我这个样子肯定是花痴中的典范。
“乖,把眼睛闭上。”
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抱着我腾空而起。我们穿过炙热的血河,穿过冰火两重天的沙漠,红果果地在阴间肆无忌惮地乱跑。
我沉醉在他的怀抱,渴望这一刻永恒。
……
山梁上,清风撩人,周遭一片死寂。
我坐在乱石上,痴痴地看着不远处为我寻找衣物的凌枭。他两块残肢已经合并,越发显得风骚霸气,举手投足中尽显高贵大气,诱得我心头小鹿乱撞。
我就那么光溜溜地坐在那里,着迷地望着他,脑袋里全部都是我们俩在鬼冢下面亲吻的画面,我此刻依然无法自拔,心花怒放着。
“唔,把口水擦擦。”
淡淡揶揄的声音响起,我恍然醒悟,看到凌枭走过来举着袖袍在我唇边扫了一下。我慌忙支起身子,窘迫地左右瞄了一眼。
还好没有别人,这地方荒无人烟,除了凌枭也没有别的鬼。
他手里拿着一件罗裙,坐下的时候顺势一捞就把我抱在了怀中,“我找了半天,就这罗裙还是新的,是当年我让宫里的绣娘专门给你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套上罗裙。尽管过去了三百多年,这裙子依然光鲜亮丽。我被他的满腔柔情弄得心波荡漾,眸子如水似得看着他,悄然吞咽着口水。
我怎么会这么饥渴呢?我十八年的节操完全就这样活生生被粉碎了。
“凌枭,这里曾经是你的皇宫吗?”
“是啊,只可惜已经成为废墟了。”
他故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我听出了他话中的一抹怅然若失。试问,谁人看到自己的王国变得满目疮痍不难过呢。
“我们在与时俱进嘛,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我宽慰道,他却忽然一滞,无言地望向了远方。
阴间一直都是暗无天日的,所以像这样的废墟看起来特别荒凉,我望着他的侧脸,不晓得他心里是何等的风起云涌。
在他的生命中,过去的永远都过不去,他的宿敌还在,他们的争斗也再一次开始了。
“凌枭,那次我看到你用我至阳之火自焚,我怎么喊你都没有回应,你是鬼,怎么会看不到我呢?”
“可能是我太过悲伤吧。”他怔了一下,回头浅笑道。
我狐疑地看着他的眼眸,确定他在撒谎。冥月说我不光是六道之外的人,还因为什么。而我晓得,这个原因其实是最重要的。
“我的命真大,竟然没死。”我靠着他肩头,有些侥幸的窃喜。
“那是因为你吞了一颗鬼兽的内丹扛过去了,要不然……”他抱住我的手忽然一紧,低头在我眉心吻了一下,“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明知道你修为很弱还强行附身在你身上。”
“可是我觉得我当时很霸气啊!”我记得我那些英姿飒爽的动作,简直太惊人了。
“九儿,你一定会变得更加霸气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练就九重锁魂术。”
“唔,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拳打溟袭,脚踩那个‘他’了?”
“……”凌枭无言以对地瞄我一眼,没说话。我感受到他的身子有些微颤,像是在强压着情绪。
“对不起,我,我有点聒噪。”
“傻瓜,走吧,这地方戾气太重,你还是不要呆太久了。你现在还没完全消化兽丹的能量,偶尔也会控制不了的。”
“噢,好嘛!”
我其实不太愿意这么快回去,我喜欢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感觉特别好。
他牵着我顺着这片废墟往外走,我才发现这是一座城池的废墟,很辽阔。只是到处都是森森白骨,黑色的戾气无处不在。
“凌枭,我超度一下他们吧。”我觉得这些执念留在这里很可怜,拉着凌枭道。
“好!”
他点点头走到了一边,我召出至阳之火,一边念叨破书上的咒语,一边把这些戾气焚化。看到他们慢慢消失殆尽,心里也沉甸甸的。
“看不出,你也有这份仁慈。”
讥讽的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