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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足够把人给气死,从两个人走后,传出的枪击声就能听得出来,乌鸦在泄愤。
安娜跟着雷耀扬一直往楼下走,路上一声不吭,耀扬几次想要拉她的手,都被躲过去了。
看着耍小脾气的安娜,雷耀扬宠溺的笑了笑,也没再次去拉手,只是自已一个人往前走。
“这么久了,你怎么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打算一辈子装哑巴?”
不过也是,刚刚那种情况,要是换做其他人,乌鸦先被吵得不耐烦,想杀人也不一定。一路的安静,终于在两个人到达大门口的时候打破了,安娜不愿开口,先出声的自然是很了解自己青梅竹马的雷耀扬。
大门口,到处都是人,雷耀扬出现的时候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老大”声,安娜凉凉的开口:“这么久了,你比以前更虚伪了,这么多人,光召集就要很长时间吧。”
也就是说,耀扬早就知道安娜会被乌鸦抓起来,早就准备好了把柄用来威胁乌鸦,早就想好了他需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安娜的存在,是蒋家人为了洪兴先布置好的一颗棋子,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未来至关重要。
雷耀扬或许并不明白安娜的位置,但他却明白安娜对蒋家人的重要,否则安娜也不会在洪兴有那么重要的地位。现在他救了安娜,那么安娜欠他一份人情,陈浩南也欠他一份人情,说得离谱一点,蒋家人欠他一份人情,洪兴也欠他一份人情。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呵,”雷耀扬笑了,他是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安娜,他的青梅竹马:“你比以前聪明了。”
“不是我变聪明了,”安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吃一堑长一智,因为你我吃了那么大的亏,再不谨慎小心,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听到安娜提起以前的事,雷耀扬笑不出来了,他现在已经看不懂当年那个白纸一样,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讽刺的笑了笑,安娜其实很唾弃自己:“本来不知道,不过那件事之后你没去看过我,在医院里自己翻来覆去的做恶梦,翻来覆去的想,是傻子也想明白了。”
没想到自己的破绽在这里。听到安娜说起她的噩梦,他忽然想起,那个时候的这位小青梅,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让她经历了那种事情,恨他也是应该的。比起现在清冷的注视,以前微亮的带着迷恋的目光已经消失很久了。
虽然怀念,他并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既然事情的计划拆穿了,谈判也就注定失败了,雷耀扬对于安娜的打算充满兴味:“那你现在是要找我报仇?听说你现在的男人是铜锣湾扛把子,但好像背叛了洪兴,如果他没事说不定还能帮你,可现在连自己都是我救的,你打算怎么办?用美人计?我期待你的表现。”
没有时间欣赏前男友的潇洒背影,安娜急忙的以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辆车。回了公司,巢皮却不在,电话联络到他,得知在医院,她又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院,当然,她通知了自家亲爱的,自己已经没事的消息。
“南哥,你过来看看大嫂,她……好像不对劲。”
【青山精神病院】
历经笑面虎追杀和大飞的伪追杀,又听到女友被抓了,后来又被放了,心脏好像坐云霄飞车一样的陈浩南,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呆坐在病房外座椅上的安娜。
安娜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整个人就像是一具空壳。
蹲□,陈浩南握着未婚妻的双手,看到安娜这样,他很心疼。
“医生说……”安娜的声音平淡的没有起伏,眼睛似乎没有焦距一样:“我妈因为受了严重的刺激,比入院前更加严重了。”
“对不起……”
“医生还说,我妈年岁大了,已经不能再继续做电击疗法了,对身体损伤太大。”
“安娜……”
“我妈快五十了,只用药物和捆绑,她就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安娜!!!”
陈浩南用力的捏着安娜的肩膀,他想要她清醒过来,可得到的只是安娜无悲无喜的目光。
哀莫大于心死。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安娜,安母变成这样有一多半都是因为他,他宁愿安娜打他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行尸走肉。紧紧地握住安娜的双手,他在害怕,害怕安娜就这样离开他。
事实上,安娜在忏悔,那是一种以“早知道”为开头的忏悔:早知道她就不自视甚高,早知道她就带着安母远离香港,早知道她一定会弄死那两个人,早知道……
早知道有什么用呢?她忘了,自信与自负只是一线之隔,她的世界早就超出了电影,她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了。也许,这是上天在用另一种形式来惩罚她,她没什么了不起。
安娜很害怕,她好怕上天会惩罚她,再让她一个人。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爱她的人,好不容易求得了外婆的原谅,好不容易把安母接回了家,她不想一样一样的再失去。
得到了再失去,比起从没有过,更加痛苦。
陈浩南感到他的手被回握住,他抬起头看着他的未婚妻。
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安娜的手冰凉的犹如被冷水浸过,她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阿南,等我报了仇,我们结婚好不好?”
安娜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带着些许的……恳求。
安娜在求他,求他跟她结婚。
“好。”
面对着这样的安娜,他说不出其他的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安娜小鸟依人的靠在未婚夫的肩膀上。
陈浩南搂着安娜,眼角有着湿润的痕迹。
心满意足的依偎在她家未婚夫的怀里,安娜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她终于不再是无依无靠的人了。作者有话要说:( ⊙ o ⊙ )啊!竟然是安娜求的婚,被逆了CP的举爪,嘎嘎~下章就是乌鸦和笑面虎的下场,嗯……还有婚礼。今天晚一点多更新一章。所以,不要霸王啦~
婚礼&情敌
一道清亮的女声试着问道:“西式婚礼?”
接着另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反对:“中式吧,中式没那么麻烦。”
于是之前的那个女生强调自己的言论:“什么呀,明明西式的也很简单啊。”
“安娜!”十三妹不耐烦了,伸着脖子开始嚎叫了:“你自己的婚礼干嘛让我和淑芬讨论?你和阿南自己决定。到底中式还是西式?结个婚,怎么那么麻烦?”
“反正你们以后也要结婚,提前预习一下也好啊,”安娜满是笑意,她本来也找了KK来参考,不过她没空,所以就剩下那两个中西派的对战了。看了一眼身边的靓仔南:“你说呢?”
“我啊?”陈浩南看了看安娜,决定还是保持中立不轻易发表言论,免得还没结婚就先得罪老婆,那可就因小失大了:“我无所谓,中式西式都可以,只要把老婆娶回家就行了。”
嗔怪的横了一眼某人,安娜嘴角含笑:“你要不要这么老实啊。”
陈家靓仔义正言辞的说:“老实好啊,老实能哄老婆开心呐。”
“哎呀,你们两个不要打情骂俏了,”十三妹对于这些女人玩意实在觉得麻烦:“快点决定好,我们两个电灯泡闪人,不打搅你们甜言蜜语、眉来眼去了。”
安娜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那就……去教堂观礼,去酒店办酒席。中式西式各一半,留最简单的部分,这样大家都开心,你们觉得怎么样?”
“对哦,这种办法简单还可以偷懒,”比较了解西式婚礼的林淑芬看到安娜的表情忽然觉得:“安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的?找我们两个来纯粹是炫耀的?”
未来的陈太太笑而不语。
如此温馨的时刻,陈浩南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是巢皮,一般如果没事什么事巢皮会直接打电话通知安娜,现在打给他,就是有其他的事。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笑的安娜,陈浩南直接去了阳台接电话:“巢皮,有什么事?”
安娜瞥了一眼未来老公的背影,继续和闺蜜们讨论婚礼。
“南哥,乌鸦和笑面虎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他顿了顿:“我听到大嫂和不知道那个老前辈讲电话,说让人好好‘照顾’乌鸦。”
巢皮已经说得很婉转了,按照当时安娜的语气和意思,无论是谁,不管和乌鸦是不是在一间牢房,只要能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她会在外面发一份大红包给他的家人。监狱里本来娱乐项目就很少,那些常年坐牢的人精神多少都有点不正常,折磨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乌鸦做人这么猖狂,里面的仇家肯定不在少数,如此一来他的日子可想而知。
巢皮没有听到的是,安娜还特地通过某些渠道搭上了狱警,只要乌鸦性命垂危,那么政府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把它治好,之后把他送回监狱继续“享受”生活。
总之,乌鸦在里面的日子,堪称惨不忍睹,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
安娜这种人发起飙来就是这样,从骨子里阴死你,天天发噩梦都是烧高香的。
至于笑面虎,虽然安娜没有特地嘱咐,但是平时乌鸦做坏事的时候他没少参与,里面的仇家也是成堆成堆的,生活质量怎么样,那也是不用说的。
回了一下头,看到现在笑语颜颜面色红润的安娜,陈浩南又想起了医院里那苍白的面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沉声道:“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工作就行了。”
巢皮在电话另一头听从吩咐,就差没点头了:“我知道了,南哥。”
陈浩南挂掉电话返回屋内的时候,安娜这里已经从婚礼场地讨论到婚礼程序了。
搂着安娜的肩膀,陈家靓仔开始讲笑话:“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开始讨论红包收多少了?”
婚礼的那一天来得很快,安娜一清早起来就要任人折腾着化妆,换衣服,尽管她一直努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心跳频率依然比平时高了很多。
安娜的姐妹淘几乎没有,好在公司女职员很多,老板结婚,当然全体放假。经理级以上的女职员都被她拉来凑数,一群女人战战兢兢的同时还能叽叽喳喳,活似今天要嫁人的不是平时那个表面温柔气场强大的老板,而是她们自己一样。
因为十三妹死都不肯跟在一群女人中间叽叽喳喳,林淑芬和KK只好临时充当亲友团,帮忙安娜招呼客人,一会儿发喜饼,一会儿递饮料,忙的是四脚朝天不可开交。
早晨八点,安娜家的门铃准时响起。门开了之后,一群男人想要冲进门来,这时就能体现出钵兰街洪兴十三妹的大姐头气魄了,带着安娜手底下的一堆姐们拿着红绳筑起人肉长城,死挡住以陈浩南为首的洪兴军团,坚决不让任何一个进入。
“呐,靓仔南,”十三妹掐着腰一脸傲慢状:“想进来,不是不行,不过我们苹果妹可不是随随便便见人的。我们这么多姐妹出了这么多力,怎么说也要拿出点诚意让我们满意吧?”
N多个女人开始响应号召:“给钱。” “给钱。” “给钱……”
“给钱”声此起彼伏,人都说两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么这么多的女人加起来……让不让人头疼先不说,反正安娜家的房顶是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停……”山鸡身为兄弟团之一,当然要帮忙老大:“给多少钱算诚意啊?”
“不多!”十三妹豪气的一摆手,颇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思:“姐妹们,告诉他!”
于是N多只鸭子又开始齐声声的喊道:“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九豪九!”
“哇!”山鸡拍拍老大的肩膀:“南哥,你家老婆好贵啊,不娶行不行?”
包、皮在旁边搭腔:“当然不行啦,南哥好中意大嫂的,不娶怎么能行呢?”
最后洪兴头马上场了,陈浩南表示很无奈:“十三妹,给点面子行不行?”
“那你是铜锣湾揸Fit人,当然要给面子,”十三妹的语气很是好商量,不过下句话的台词就足够噎死人:“但是给面子的同时,你也得给钱,是吧?”
几经周折,在付出了九百九十九元九豪九和一大堆婚后保障条例之后,陈家靓仔终于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老婆大人,今天格外美丽动人的安娜。
坐在轿车里,陈浩南握着安娜的手,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容。
安娜带着丝质手套,感觉到陈某人手里湿漉漉的都是汗,却还是握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心里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在约定好的教堂,牧师今天穿着牧师服,为他们主持婚礼。不知为什么,安娜见到牧师总有一种想笑场的感觉,幸好她今天是新娘,笑得灿烂一点反而更加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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