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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屏息地盯著她。
「我大概搞错了什么,对不起,别介意,就当没这回事……」她缩回手,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急著想逃回房间。
只是,她才跨出一步,就猛地被他拉回,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就整个欺压过来,急迫地吻住了她。
仿佛饥渴了好几个世纪,他吻得又烈又狂,吻得雷霆万钧,好像恨不得将她吞进他的体内,才能抚平他烧痛了每个细胞的欲火,才能填满他心里那个空洞无匠的虚无。
的确是太可笑了,她居然会以为他无动於衷,天知道他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压抑自己那股想要她的冲动?
高锐在心里喟叹,像只脱了柙的野兽,放肆地舔吮著她的唇瓣,缠卷著她的舌尖,忘情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甘蜜,久久不放。
她从惊讶到激荡,上一秒,她整个人才刚掉进冰河,下一秒,又被野火席卷,甚至差点被他的吻烧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捧著她的脸,用那种充满欲望的嘶哑声音道:「这样,你还以为自己没魅力吗?」
她喘著气,看著他,久久无法开口。
「我都快疯了!你不会知道,我每天看著你都在想什么,我想要你,想要得全身都在发痛,但我怕伤了你,因为,医生警告我,你承受不了太激烈的Xing爱,叫我要忍……而你竟然以为我不想要你……」他的气息急促而不稳,俊脸上有著努力隐忍的痛苦。
「那就不要忍……」她感动地伸手抚摸他的脸。
他一呆,急喘一声。「不行……」
「我要你,我想要一个美好的回忆……在死之前。」她轻声道。
「别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低暍。
「不希望我死,就抱我……」她说著主动贴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吻著他厚实的唇。
「卫相如……」他竭力抗拒著心中那只欲望的巨兽,但她温软的身体,迷人的红唇,都在鼓动著他的血脉,催发著他的情火,煽惑著他释放自己。
「请你抱我……」她喃喃地说著,不停地在他的脸上烙下细碎的吻。
「相如……」他的呼吸变得浓浊了。
「我爱你。」她在他耳边吹气。
坚定的意志力在她的挑逗下瞬间瓦解,存在体内的原始欲望挣脱了理智的束缚,他闷哼一声,猛地搂住她,反守为攻,反被动为主动,攫吻住她的嘴。
闷烧已久的火苗终於爆发成熊熊烈火,焚烧著他们两人,早在巴西相处时酝酿的情愫,终於发酵成香醇的情酒,醺醉了他们……
四唇相贴,彼此濡沬交缠,他们忘情地在厨房里激吻著,他像只出柙的猛兽,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从她的唇侵向她的雪颈,更情不自禁地扯开她的罩衫领口,往她的胸口烙下吻痕。
她轻颤著,心在狂跳,那种情人间亲密的触碰,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她这才明白,原来人的唇可以制造这么强大的魔法,轻轻一印,就能牵动全身的感应,就能让人如置身天堂。
浓烈的火一发不可收拾,他几乎停不下来,边吻著著她边将她抱起,走进他的卧室,搂著她倒向大床,迫不及待地扯开她的上衣,火烫的舌直接吻向她小巧玲珑、却又饱满挺立的酥胸。
「嗯……」她愉悦地呻吟著。
他欲罢不能,为之疯狂,却在她雪白柔美的胸前感觉到她凌乱急遽的心跳,顿时从意乱情迷中惊醒,猛地煞住。
「不行……我会伤了你……」他撑起上身,喘著气低吼。
「不会的……你不会伤害我的,因为你爱我……」她气喘咻咻,脸上一片诱人的酡红。
「可是你的心脏……」
「我的心脏绝对可以承受得了你的爱……」她伸手抚著他的脸,他的耳后。
还有什么比这种语言更加催|情?他的顾忌在刹那问全都消失了,俯下身,再次覆上她的唇,彻底驯服在她的手中,她的气息里,她的爱情里……
於是,他们温柔却又放肆地Zuo爱,他的唇,她的唇,像磁极的阴阳紧紧相吸,他们的身体裸裎地交缠,仿佛只有藉著这样才能在彼此的身上找寻生命的原点。
高锐在占进她体内的瞬间,终於领悟,他需要的并非一个能驯服他的主人,而是个能包容他这身兽形,以及他狂放不羁灵魂的情人。
他,在人间游荡千年,想要追寻的,并非财势,而是爱。
一波波的高潮如浪涛向卫相如扑来,那似乎要将人置於死地而后生的快感,瞬间将她包围,推挤著她,撞击著她,她感到快乐、满足、充实、满腔的爱意,还有想和他永远厮守的念头……
只是,就在这一刻,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她脑中乍响——
你玩过头了,般若。
刹那间,一切风云变色,她只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抛向天空,卷入黑洞,眼前的事物渐渐变得黑暗微弱。
「相如!相如——」
高锐的呐喊声好遥远,遥远得让她惊恐,她想回去,但另一头的力量却硬将她拉开。
高锐……
她心如刀割,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接著,她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 ☆ ☆
「快救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救活她!」高锐揪住医生的领口,大声厉吼。
他的脸上全是胡碴,他的头发凌乱,他的衣衫不整,他失魂落魄,他,一点都不像原来的那个高锐,那个重视门面,整齐得连一根发丝都下容杂乱的投资大师。
「高先生,你冷静点,我们也很努力在找适合的心脏,可是这种事真的可遇不可求……」医生安抚道。
「什么叫可遇不可求?我非要马上找到不可,花再多的钱我也不在乎,只要能救活她,听到没有!」他嘶声怒喊。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也积极去找了,但到目前为止就是没有……」
「我不管,别告诉我还要等,我不能等,也不想等,我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他不接受医生的解释,转身跪倒在病床边,声音听来像是哭嚎。
卫相如昏迷了好几天了,那颗一直支撑她活著的心脏,终於故障了,坏了,她的生命垂危,气若游丝,好像随时都会死去,随时都会从他的身边消失……
而这一切,都怪他,如果他不碰她,如果他能坚定克制,那么,她也不会在他怀里昏厥,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加护病房内,让他和所有人束手无策。
高锐紧握住卫相如冰冷的手,自责不已,怎么也没料到那一天的激|情缠绵竟是以这么令人惊骇的方式收场,明明还在他怀里呻吟娇喘的她,却在转眼间僵冷发颤,然后像是突然被抽掉灵魂般失去了意识……
他简直吓坏了,她就这样陷入昏迷,一点也不给他缓冲的时间,逼得他疯了似的,运用所有的能力、钱财,在全世界找寻一颗心,一颗健康的,能救活她的心。
只是,花了数不清的钱和人力,居然都找不到一颗适合她的心脏。
一颗都没有。
简直像是老天故意在整他,给他难题,他第一次不知所措,第一次失了主意,向来任何事都掌控得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事难得倒他,唯独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他无能为力。
除了等,除了守在医院,守在她身边,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再多的钱,买不到一颗心,买不到一条命。
颓然坐倒在地上,他痛苦地将脸埋进掌心,静静地不发一语。
医生和护士们早就已经退了出去,整个私人专属的加护病房内,只有仪器和氧气罩发出的冰冷声响,他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
一连好多天,他像只忠狗守著主人,没离开卫相如一步,哪里都不去,公事,早就撇下,工作,也下再参与,以前以他自己为中心运行的世界,已经崩解,此时此刻,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救卫相如。
就这么失神地坐了许久,病房门又被打开,赵之亭走了进来,铁青著脸看著他,眼中全是失望、嫉妒、生气,她大步走向他,激动地拉起他。
「起来!快起来!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还要为了这个女人浪费多少时间和生命?你到底还要不要你的事业?还要不要?」她大声厉喊,拚命想把他从这个病房拖出去。
「走开!」他愤然挣开她的手,固执地坐在原地。
「你知道擎天金控已经撤换掉你了吗?你知道外面都说你这个投资大师不行了,你输掉摩狄可之后声势下坠不说,你居然还把害你失去这笔生意的祸害捧得像心肝宝贝一样,你到底是怎么了?」赵之亭把这一段时间积压的怒气都爆了出来。
自从从巴西回来之后,他就怪怪的了,他恍神,忧郁:心不在焉,完全变了个样,以前那个精明干练又强悍的男人,像是被下了咒一样,侵略如火的性子一下子收得彻彻底底,不再醉心於工作,反而不断地命令她接洽心脏科权威医生,或是搜寻全球的活体心脏,要不,就是查询有关人工心脏的资料……
她这才惊觉,他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是为了这个叫卫相如的口译专家,就连摩狄可的事他也不在意了,尽管锋迅集团的人一再挑衅他也不还击了,他的心,只在卫相如身上。
这实在太教她吃惊了,毕竟,她看著他和许多女人玩玩,从没认真过,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爱任何人,那么,和其他女人比起来,她还比她们都强,因为她还能追随在他身边,比任何人都接近他……
但是,她发现她错了,虽然她天天和他相处见面,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拉近过。
「我怎么了?我只是恋爱了。」他喃喃道。
「恋爱?这就叫恋爱?为了爱情,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吗?」她从没想过这种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对。」
「就连你的事业、身分、地位,你都可以放弃?」
「对。」
她惊瞠地瞪著他,心中抽痛著,眼底全是恨意。
「对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你可以爱成这样?」她咬牙问。
「在爱情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他体悟地道,以前,他认为时间就是金钱,但遇见了卫相如,他才明白,时间操纵了光阴,却操纵不了爱情,因为,人类可以在一秒的瞬间爱上一个人,也可能花了数十年也无法爱上一个人。
「你……」赵之亭的脸冻结了。
虽然在他提出要卫相如搬去他的住处时让她痛苦,但也不曾像此刻这么令她伤心。
「她有什么好?她到底哪一点对了你的眼?你从来不曾真的爱过任何女人,为什么独独对她……」她大叫著,完全不明白。
一个二十五岁,长相平凡,心脏又有问题,随时会死掉的女人,为什么能获得高锐的青睐?而她就不行?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根本没有道理……」他感叹著。
「没有道理?哈……我等了五年,竟然只等到这个答案,我默默地在你身边,努力工作,努力配合你,只盼望你能注意到我,但你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她欲哭无泪,悲极反笑。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头靠在病床床沿,抚摸著卫相如的手。
那只手,比以往都还要冰冷……
赵之亭气疯了,上前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拉住他的肩膀,对著他低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