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个下午,柳沉疏指点着她弹琴,无情除了取了箫和柳沉疏合奏了一曲之外,便始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神色淡淡地看着书。但也许是两人合奏时无情的神色太过柔和,竟让她也渐渐大了胆子,咬着唇迟疑了片刻之后,却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声喊他:
“大捕头。”
无情闻声抬头——仍是神色淡淡,教人探不出心思,也有些不敢接近。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咬着唇磕磕巴巴道:“大捕头,你、你一定要对沉疏姐姐好——沉疏姐姐这么温柔,你不能欺负她的!”
大概是无情素来“积威甚重”,少女明显仍是有些胆怯,一双眸子却是一片清亮、语气异常执着。
柳沉疏和无情闻言俱是一愣。无情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柳沉疏——柳沉疏被小姑娘这话说得心头一暖,这会儿撞上无情的视线,却不知为什么竟忽然有些心虚了起来,忍不住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想开口,无情却已然是移开了视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他脸上依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小姑娘似是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用力点了点头,拽着柳沉疏的衣袖步履轻快地往门口跑:“沉疏姐姐,今日晚了,下回你来我家看我吧——娘亲总是不让我出门玩呢!我们家新请的厨子手艺也很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叫厨子早些准备!”
柳沉疏笑着一一应下,临走时又替小姑娘温柔地理了理头发和衣襟、送她上了轿,眼看着谢府的下人抬着轿子离开了,这才终于关上大门回了院子里——夕阳将所有的光线都镀上了一层暖黄,原本一袭白衣胜雪的青年坐在花簇前淡淡地看着自己,从来清冷的白衣竟也好像被这夕阳染上了几分温度与温柔。
柳沉疏笑了起来,快步走到他身前,直接就蹲了下来趴到他腿上蹭了蹭,仰着头看他:“今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无情虽是素来清冷,但却并不像是冷血一样不善言辞,平素并不寡言,有时候甚至一句话就能将人噎个半天,凌厉得很,偏偏今天下午却是沉默得几乎不曾说过话。
无情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柳公子有客,我自是不好打搅。”
柳沉疏歪了歪头,一下子轻笑出声:“大爷吃醋啊?”
无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不说话,就这么斜斜睨了她一眼。
“本就是我欺瞒在先、有愧于她,哄着些也是应该的,何况她本来也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柳沉疏仰着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而后忽然间张口咬住了他的耳垂,略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越发暧昧,“其实……我也更想手把手地揽着大爷弹琴,可谁教大爷学富五车、无所不能,让我实在是全无用武之地啊!”
无情被她这亲昵的小动作闹得一下子僵住了身形,听她说完后却是忽然间冷笑了一声,手上微微用力、忽然将柳沉疏拉了起来带进了自己怀里坐定扣住,而后不紧不慢道:
“既是如此,那只能我来教柳兄了。”
柳沉疏略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轻轻眨了眨眼睛:“不知盛兄要教我什么?”
话音尚未彻底落下——无情略带凉意的唇已然是压了下来。
柳沉疏笑,一边有些讨好地含含糊糊地喊着“崖余哥哥,我错了”,一边顺势用力回吻了过去。
……
柳沉疏这些日子来都强迫着自己夜里在黑暗中入睡,起初总是浑身紧绷、折腾到半夜才能勉勉强强睡去,但就这么坚持了一阵子,如今情形倒是渐渐好转了不少,灭灯后也慢慢地能控制着将自己的精神和肌肉都一点一点放松下来,只是不管是醒着时还是入了睡后却都总是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无情,不肯松开半分。即便是在梦中,无情稍稍退开半分,就立时会将她自睡梦中瞬间惊醒。
这一晚也是如此,柳沉疏弹指灭了灯后就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无情的怀里。无情只觉得怀中人触手一片柔软,她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中衣几乎分毫无损地尽数传到自己胸口,将自己的四肢百骸都一并捂得温暖。柳沉疏似是已被睡意俘获,这时候依然有些迷迷糊糊,却是不自觉再次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甚至还伸了腿跨到了他的腰上让两人贴的更紧。
无情微微动了动,那人修长的腿便自自己的腰上滑了下来,擦过他的腿后竟还无意识地顺势蹭了蹭,在小腿上带起了一阵细微酥…麻的痒意——无情忍不住微微挪了挪身子,才刚一动,却是忽然间浑身一震、整个人尽数顿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小腿上……有痒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爷:情敌?(冷笑)我有特殊的秀恩爱姿♂势
第86章 不服
第八十六章
不服
柳沉疏靠在无情怀里、两人紧紧相贴;无情身上的僵硬自是半点都瞒不过怀里的人。柳沉疏即便是在半梦半醒间也已察觉到了无情的异常,仰着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问着:“崖余,怎么了?”
黑暗之中虽是看不清无情的神色;但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开口时竟是少见地带着几分迟疑和不确定:“刚才……我觉得小腿有些痒。”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静谧的夜里,却也已经足够清晰了。
柳沉疏带着惺忪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即却是一下子在黑暗之中睁了眼、立时掀了被子翻身下床去桌前点灯——黑暗之中她本就有些紧张;这会儿跑得又急,无情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桌椅磕碰声;让他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屋内却是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柳沉疏似是对方才的磕碰浑然未觉;刚一点了灯就已立时折回身来、几步就到了床边。
这时节即便是点了炭盆,夜里却也仍是天寒得很,柳沉疏刚刚翻身下床,身上只穿了一身轻薄的中衣,她却似乎是对这夜里的寒意半点没有察觉,这会儿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自己,一双凤眼里满是期待和欣喜,亮得惊人,一边却还急急问道:
“真的?哪里痒,我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是伸了手要要去给无情诊脉。
——无情自膝盖以下本该是全无知觉,如今竟能察觉到痒意,简直让柳沉疏有些欣喜若狂。
无情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反手抓住柳沉疏伸来探向自己手腕的手,施了力道硬是将她拉上…床来、又仔细地用被子将她裹住,这才终于舒展了眉头、松了手让柳沉疏替自己诊脉。
屋子里虽是点了炭盆,但无情一向体弱,柳沉疏仍是有些怕他着凉,半扶半抱着他靠坐在床里侧的墙边、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他,这才定下了心神去分辨查看他的脉象。
无情一直没有说话,就这么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新婚不久的妻子替自己诊脉——她低着头垂着眸,被温黄的灯光将轮廓和眉眼晕染得越发柔和,脸上却不再是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反倒多了一抹少见的认真和凝重。良久后她终于是松了手,低头仔仔细细将他的腿察看了一遍,又探手去在他的小腿上轻轻按了按,试探性地问:
“这样——可有知觉?”
无情微微拧了眉,沉默了良久,却是如实摇了摇头,神色也在不知不觉间略略沉了几分——柳沉疏的手按下去,他确实没有半点感觉,他几乎已有些怀疑先前的痒意也只是自己的错觉。
即便是不良于行,也没能阻碍他破案缉凶、扬名江湖,但坐了十数年的轮椅,若是可以,他心底也总是希望能够站起来自己走路、能带着一副健康的身体去为更多的人讨回公道、甚至能将妻儿保护得更加周到妥帖——谁想如今,却只是空欢喜一场。
饶是无情素来镇定,这会儿却也忍不住有些失望——但柳沉疏的脸上却似是没有半点失落,偏过头略略沉吟了片刻,手下却是忽然换了个位置,再一次按了下去。
还没等她问话,无情却立时就是一怔——那人柔软细腻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腿上,那种细微的痒意和痛觉如此真实,真实得几乎让他有些陌生。
“这样呢?有知觉吗?”柳沉疏一边轻声问着一边抬头,却立时就对上了无情有些失神的眼睛。
再也没有疑问了——柳沉疏一下子就彻底舒展了眉宇,一双素来狡黠的凤眼里尽是掩不住的喜色,紧了紧手臂将无情抱得更紧,埋头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见着效果了——你的腿刚刚开始恢复,知觉还很微弱,所以头一次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但是经脉比起去年这时候已经畅通了不少,按住穴道也已有了知觉,这是个好兆头。明日起我再将你泡脚的方子略略修改一些,你的知觉应会慢慢灵敏起来。”
无情似是也已经回过了神来,一边反手抱住柳沉疏,一边又腾出另一只手、同样在柳沉疏先前触碰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同样的触觉再一次清晰地传来。无情终于是也彻底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柳沉疏的头顶,低低应了一声。
柳沉疏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一向冷静自持的青年眼底如今竟也已然是透着一股难掩的惊喜。
柳沉疏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刚要再说些什么,无情却是忽然又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而后将她的裤管撩了起来。
“哎?虽是有了喜事,可毕竟是纵…欲伤身,大爷还是悠着——”柳沉疏立时轻声“劝阻”,但脸上却满是盈盈的笑意,动作间也全然没有反抗,甚至还微微挑了眼角斜斜看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无情已然是将自己的裤管撩到了膝盖处,露出了膝下的一团红晕,正隐隐透出几分青紫来。
这显然是先前摸黑去点灯时撞到椅子是留下的痕迹——柳沉疏肤色瓷白,衬着这痕迹便格外刺目。
无情皱着眉伸手去揉,柳沉疏却似是半点没有放在心上,随口说了句“小伤罢了”,便将无情的手拉了回来、扶着他躺下,而后轻车熟路地钻进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胸口蹭了蹭,柔声道:
“我不骗你,说实话,你的腿即便是恢复得再好,也绝对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能跑能跳。”
“我知道,”无情点头,眼底倒也不见失望,神色柔和地看着她,“我的腿伤了太久,经脉俱断,现在能有知觉已经是不容易了。”
柳沉疏笑了一声,仰着脸在他颈侧“啄”了一下,而后撑起身子直直地盯着他:
“你看,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你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腿也慢慢开始恢复了,”柳沉疏说着,忽然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唔”了一声之后又加了一句,“你现在还有妻子家眷了。”
无情低低应了一声,神色微动,似是已然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却也并不打断,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柳沉疏低头吻他:“所以你乖乖听我的话,不许再逞强了。你还有很多年可以活,还可以救很多人、可以站起来自己走路、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待局势再稳定一些,我们就生个孩子,嗯?”
柳沉疏这一个“嗯?”也不知道是在问他会不会再逞强,还是再问他想不想要个孩子——或许她其实就是有意问得这样含糊不清。无情一边揽住她回应着她的吻,一边却是半点也不上当,只有条不紊地一一答着:
“好,再过一阵我们就要个孩子;我也可以答应你不逞强,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柳沉疏眨了眨眼睛:“你说?”
无情抬眼看她:“你也同样——不可逞强。”
她要他不许逞强,他也不想看到她逞强——这当然是很公平的条件。
柳沉疏却是一下子就顿住了动作,睁大了一双凤眼“狠狠”地瞪他——无情这会儿却似乎是格外地好脾气,就这么平静地任她看着,眼底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半晌后,柳沉疏终于是低头气呼呼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后才又趴回了无情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你就当我没说吧,睡了!”
她和无情都是一样的人——所以谁也别说谁。
无情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牙印,苦笑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反倒是无奈纵容多过恼意:“我明天本是要去一趟宫里的。”
——这牙印如此显眼,明天他还怎么出门?
柳沉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背脊却仍还是紧紧和他相贴着,闭了眼睛闷声道:“别问我,我睡着了!”
无情失笑,同样转过身、自背后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背脊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柳沉疏一个人闷头生了会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