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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同人)星楼月影 作者:苏绾(晋江榜推vip2014-07-06正文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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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过特别和强烈,以至于长相究竟如何,反倒就不那么引人注意、甚而在不自觉间就被人忽略了。

    那种气质,无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风流。

    不是轻浮多情的风流,而是随性不羁、萧疏放逸的名士风流。

    ——无情好像忽然就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受女孩子的青睐了。

    想到这人的温柔多情,无情就忍不住又皱了皱眉——这本该是个龙章凤姿、才学斐然的人中俊杰,可惜却是如此做派。

    无情在看柳沉疏,柳沉疏这会儿却也一样在看无情——事实上柳沉疏至今都还觉得有些云山雾绕、茫然得很。她本是大唐开元年间生人,师从的是武林“六派”之一的万花谷。万花谷乃是秦岭青岩之中的一处幽谷,谷中自谷主以下,有琴、棋、书、画、医、工、花七圣,她正是花圣宇晴座下弟子,属芳主一脉。两个多月前她出谷至山中寻花,不料花未寻到,下山时却发现城镇竟全都已经变了模样,一问方知此时已是大宋年间——转瞬已是数百年物换星移。

    幸好不论是否杏林一脉,万花弟子都总是要跟随医圣孙思邈师父学医的——她索性就做了个“游方郎中”,一路上治好了不少病人,其中还颇有几家富商、诊金不菲。到了京城后,她便以所得的诊金买下了这座宅子,以卖花和看诊为生。

    她本是女子,只是孤身在外多有不便,每逢出谷便从来都以男装示人。谷中有精通易容的师长,又教她对五官也略做了些修饰,使得看起来更加硬朗一些、不显女气;甚至还教会了她将嗓音压低、听起来与男子一般无二。如今到了大宋,处境还尚且不明,她便也干脆就维持着男子的身份、静观其变。

    柳沉疏买下这座宅子的时候并未多想,但很快就从街头巷尾的交谈之中知道了这里的特别之处——对面的那座府邸,正是大名鼎鼎的诸葛神侯府。诸葛神侯及“四大名捕”的名号,不过几天,她便已经如雷贯耳。

    诸葛先生与其他三位名捕她都已见过,而这“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她今天却还是第一次见——眼前这人,虽是双腿残疾、坐于轮椅之上,但却仍是分毫无损于他的年轻俊美,只是身形削瘦、肤色略有些苍白,恐怕早已是旧病缠身;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眉宇间却隐有杀气,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愁与愤郁——很显然,这人出手之时或许的确杀手无情,但为人却绝非无情。

    ——若真能无情又或洒然忘情,便不会有这样的忧愁与愤郁。

    倒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柳沉疏凤眼微挑,大大方方地将对面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通,而后一边似是信手落下一子,一边笑着对无情点了点头:

    “大捕头,久仰!”

    无情点了点头算作是应答,神色淡淡、未置一词。柳沉疏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心底却是暗自“啧”了一声——先前就已见他看着自己皱了眉,如今更是这么冷淡……自己莫非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不成?

    虽是有些疑惑于无情对自己不甚友好的态度,但柳沉疏却也并不怎么在乎,只是想过就算了,很快就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棋局之上,再也没有分神多看无情一眼。

    这一局棋下了良久才结束,无情就这么耐心而专注地看着两人的交锋、观棋不语——意料之中地,柳沉疏到底还是略输一筹。但她也全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就认了输,伸手收拾起了棋盘来。

    诸葛先生倒也不与她客气,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温和地开了口:“沉疏,有一件事正想请你帮忙。”

    柳沉疏抬头,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倒是渐渐认真郑重了起来——对于诸葛先生,她是由衷地敬重着的。

    诸葛先生的视线转向坐在一旁的无情:“还要请你替崖余诊治一番。”

    柳沉疏点了点头,随手将棋盘上剩下的最后一颗棋子轻轻一抛——棋子准确无误地落进了一旁的棋盒之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柳沉疏却是已经侧过了脸去看向无情。

    无情的动作略略顿了顿,一言不发地将衣袖稍稍往上提了提,伸了手。

    大概是常年被衣袖遮住了的缘故,这人的手腕看起来竟是比手还更要白了几分,削瘦却又极为有力。柳沉疏一边伸手去查看他的脉象,一边忍不住抬眼去看他的脸——冷峻而平静,似乎对自己的情况丝毫没有半分介怀。

    柳沉疏的手已搭上了他的手腕,无情下意识地微微僵了一下——那人指腹温热,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细腻,丝毫不像是一个常年习武种花的男人该有的手指。

    就在无情难得愣神的当口,柳沉疏却是已经收回了手,习惯性地摸着自己腰间斜系着的笔,声音清朗而温柔:

    “腿筋已断,无法行走;腑脏受损、经脉不畅,以致无法习武;再加上已成痼疾的哮喘,以及……”

    柳沉疏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深深看了无情一眼,而后才慢慢接了下去:“——心神损耗过巨。”

    ——无情的智计,一向都是闻名江湖的,但这也给他本就比寻常人虚弱不少的身体造成了更大的负担。

    她第一眼就知道无情的身体一定不好,但也不知道竟是严重到了这样的程度。现在看来可能还没有什么大碍,但若是长此以往,再过个十年、二十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无情竟好像在柳沉疏的那一眼里看到了叹息和担忧,忍不住微微一怔——柳沉疏这个时候却已经是收回了视线,垂着头兀自沉默了起来,腰间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她取了下来,此刻正在她灵活的指间上下翻飞着。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凝重了起来。

    柳沉疏手中的笔转得越发花样百出、几乎让人有些目不暇接——“啪”的一声轻响忽然在安静的屋内响起,那支形制特异的笔也已停了下来、被柳沉疏按在了桌上。

    “哮喘我能治,至于其他的……有的是我医术不精、全无把握——这我只能尽力而为,”柳沉疏抬了头,声音似是略略低沉了几分,说到自己没有把握之时,虽略有些遗憾,却也是一派坦荡大方,丝毫没有想要遮掩自己“医术不精”的意思;顿了顿后,眼角忽然微微挑起,定定地看着无情,“还有的——只怕就是大捕头不肯配合了。”

    无情不能习武,暗器和轻功虽好,却到底还是有些不够,便只能仰仗自己过人的智谋——只要他还做一天捕快、捉一天凶徒,就绝不可能放松心神,避免不了殚精竭虑、心神损耗。

    这一点,柳沉疏知道,无情知道,诸葛先生也知道。

    所以柳沉疏只是点到即止,再不多言。

    无情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柳沉疏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两人都以为这一点已到此为止、不必再提,谁想诸葛先生却是忽然开了口:

    “破案重要,身体却也不能不养。我看近来江湖上倒是难得平静,即便有案子也可先交与你三位师弟——崖余,你就暂且休息一阵吧。重任在身,将来少不得你耗费心神,痊愈只怕是有些困难,如今能养一时便是一时吧。”

    “世叔!”无情立时就是一愣,正要再说什么,诸葛先生却是已经摆了摆手,转过头去笑着看向柳沉疏:

    “沉疏啊,崖余就交给你了。”

 第3章 医治

    第三章

    医治

    诸葛先生一向都是一个极为和蔼风趣的老人——他原名诸葛正我,但他却并不喜欢这个名字,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太“正”、太“自我”了,便又自号“小花”,因为他喜欢鲜花,觉得只要看过一朵美丽的鲜花,这辈子便也就不算白活了。但这一次,这样温和开明的长者,却是出乎意料地坚持。

    无情到底还是没有办法违逆诸葛先生所做的决定、他也不愿意辜负师长的一番苦心关切,想到近来江湖上确实颇为平静,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柳沉疏的宅子。

    这一日柳沉疏倒是没有什么客人,无情到的时候,柳沉疏正在花丛里浇水——饶是无情实在不喜欢这人风流的性子,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无论是皮相还是举止,看起来都实在是很赏心悦目的,尤其是他现在站在花丛之中,动作轻柔却又不拘束、只有一派行云流水的从容,脸上带着温和清浅的笑意,满是温柔与呵护之意。

    无情也是极喜欢鲜花的——此情此景之下,不由得也放缓了神色、浑身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这开满了鲜花的院子、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沉疏浇完了花、洗干净了手,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一边随意地回了回头,却是立时就有些意外地愣了愣——不远处,无情正坐在轮椅上淡淡地看着满园的鲜花,素来冷峻凌厉的眉宇间竟是难得的柔和与温润,在阳光的晕染下,本来有些过于白皙的肤色看起来终于多了几分健康的润泽之色。

    柳沉疏一边摇着头轻笑了一声,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身侧,也不和他客气,伸手就推着他的轮椅往屋里走。

    “你的哮喘已成痼疾,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根治。我每日替你施针,再辅以汤药,如无意外,应可渐有成效。至于你的腿……我便只能尽力而为了。”柳沉疏一边说着,一边去柜子里取了金针。说完就听无情淡淡地应了一声,柳沉疏点了点头,一边挽着自己的衣袖一边抬起头来,“嗯?怎么还不脱衣服?”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突然和意外,无情破天荒地愣了愣神,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柳沉疏却已是挽好了衣袖凑了过来,弯了腰伸手就去解他的衣带,一边还摇着头“啧”了一声:

    “大捕头既然不动手,那就只能由我来代劳了——能给大捕头宽衣解带的,放眼江湖也没有几个人,如此说来我倒也不算太吃亏。”

    无情刚一回过神来,就听见那人的声音几乎是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比之平时少了几分温柔,却分明就满是调侃和戏谑的意味。无情眼神微冷,原本尚算和缓的脸色一瞬间就又沉了下来,却并没有开口,只是身子却是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他惯用暗器,又不能习武,对敌之时定要拉开距离、决不能让人近身,否则便是危险至极,因而极少与人靠得太近。但此刻柳沉疏因着要替他解开衣带,便弯了腰低头凑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他甚至能闻到柳沉疏身上带着一股清幽的香气——那是鲜花的芬芳。

    过于接近的距离让无情有些不太习惯,微僵着身体任由柳沉疏将自己的衣服解开——好在柳沉疏似乎并没有像他一样的困扰,动作间很是利落,很快就已经将他的上衣解开,而后直起了身子。

    无情不着痕迹地微微松了口气,柳沉疏却是也莫名地怔了怔——

    这人……虽然穿着衣服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身形削瘦,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实在是太瘦了些,再加上那苍白得明显不太健康的肤色,她几乎都能想象到这么多年来他身为“四大名捕”之首,是如何地苦心孤诣、殚精竭虑。原本还存着几分调侃心思的柳沉疏终于是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而认真,专注地开始施针。

    ——即便她是芳主一脉,但此时此刻,她是一个医者,无论如何都要为病人尽心尽力。

    金针刺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反倒是好像还带着一股熨帖的暖意——无情自然明白这是柳沉疏正将内力顺着金针一起打入他的体内、为他疏通经脉。他的内力似乎有些特别,格外温润平和,又好似能催发出人的生机一般——二师弟铁手内力浑厚、江湖上已少有人敌,但在这一点上,却也尚不及此,显然是因为功法特别所致。周身洋溢着的暖意和舒畅感让无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余光一扫却正看见了柳沉疏的侧脸——

    温和沉静,润泽如玉。

    这人做起正事来,倒是一丝不苟、专注得很。没了平日里那风流多情的做派,柳沉疏确实是个人才——无情本也是爱才之人,心下忍不住有些可惜,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十多天——无情虽然多半都是神色冷淡,但不管是施针还是服药,都很是配合。十多天下来,气色确实是好了不少,但柳沉疏今天早上一看到他,就见他脸色微沉、眉头紧皱,显然心情并不太好。

    柳沉疏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昨天夜里幽州府衙快马飞报,平静了许久的江湖又出了大案,无情本想接手,谁想诸葛先生却一口拒绝,不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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