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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都要。
上官红在医院里等到陈宏刚,跟他说了慧莲师太遇鬼差点死掉的事。陈宏刚厌恶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睡着了的老尼姑,心想这鬼怎么就这么没用,都没弄死她。
陈宏刚是姐弟恋,上官红今年四十三,比自己大三岁,年轻的时候曾经一度迷恋这个女子,也佩服她的坚韧,父母去世后,家里一直都是她在撑着,这么大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但还是老了,也罢,偶尔自己去玩玩还是愿意回来睡觉,用手抓着她的咪咪,很习惯。
直到老尼姑慧莲的出现。
危言耸听,怂恿上官红,单单是吃斋念佛也由得她,还拉扯上官红去修庙、捐佛灯、捐观音手。到处都是香味,香火的味,家里、公司办公室、床上……甚至她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散发那样的香气。
一干那事,上官红就说,三天以后,今天不宜。
有客户要见,上官红会说,今日不宜会客,不能见风。
签完了合同必说阿米托佛。
陈宏刚恨死慧莲,所以他看见她,一点同情心也无,只是冷冷道,“什么时候回去?”
上官红嗅到丈夫身上别的女人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心沉沉的,这个时候他还有空去找女人,但愿只是个品味不低的鸡婆,别是情人。
“马上回去,费用我都缴了。”上官红说这话的时候陈宏刚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心里也是一阵安慰,他的心毕竟还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没有回上官林勇的家,那屋子死了人,一股晦气,上官红是迷信的人,信佛不信鬼,但慧莲师太那惊惶失措的样子让她觉得惶恐,如果没有鬼,她为什么要拿刀子刺自己的膝盖,她疯了不成,无非是鬼迷心窍了。
所以紧急家庭会议的地点改在公司楼下的一个茶馆,开了个大包厢,泡了乌龙茶,压压惊。是早晨,接到电话的人陆续赶来,其实人人都烦开会,但世界上没有开会,很多事情就没有着落,即使开了,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就这样,会还得照常开着。
(三十六)上半部分 '本章字数:114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7…02 09:5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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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到的是上官林勇,他睡的最香的时候被电话吵醒,展欢颜睡觉的时候嘴巴半张开着,让人忍不住想射点什么进去,凑过去吻了一下,她不知道,迟钝麻木的睡美人。
到洗手间接完电话出来,展欢颜醒来了,坐在床上发呆。
“这么早你多睡会,反正你也不用上班。”上官林勇走过来,抱了抱她,拥有她的身体,贪心的还想拥有她的灵魂。昨天的激情让他觉得释然,原来做自己爱做的事情的关键就是两个人都是要心甘情愿,否则哪有快感可言,心里又升起对死去的李珠润的愧疚,因为他太少关心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以为女人只要被男人要就好,不用关心她们要什么。展欢颜不同,她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就会直接说,换了让她舒服的姿势她就愉快的哼哼,简直是天壤之别,并不是关了灯都一样的说法。
“好的。”展欢颜钻进被子,头埋在枕头里,似乎有点不高兴。
上官林勇把她的头扳正,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嗯,鼻子上有一颗雀斑,可爱的,“我大姐要我们去开会,我会给你电话的。”
展欢颜眼睛不眨一下,她根本没有听上官林勇在说什么,“你说我们是不是一夜情啊?你打算把我怎么办?你要不要我对你负责任?请选择A一夜情,B一夜情未了,C女朋友,D好朋友,E陌生人……”
上官林勇哭笑不得,“全选。”
“不行,这是单选题,不回答不准走。”展欢颜扭了扭身体,“你肯定觉得我是个特随便的女孩,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跟你上床了,因为你让我很舒服,我想我喜欢上你了。你有钱,但你肯定以为我是喜欢你的钱才说这番话的对不对?”
上官林勇想了想,回答道,“B。你的答案呢?”
展欢颜咧开嘴巴笑一笑,“回答正确,跟我一模一样。如果你选择一夜情,那你就是个动物,如果你选择女朋友,那你是个情圣,如果你选择好朋友你是个伪君子,如果你选择陌生人……”
“是什么?”
“衣冠禽兽。嘿嘿。”展欢颜得意的拿被子蒙住嘴巴吃吃笑。
上官林勇分析了一下,觉得挺有道理的,这女孩很可爱,说话或者别的,留着也好,给自己解闷不错,说话声音干净清脆,跟小夜莺似的。一时间觉得精神好了些,捏了捏她的脸,去洗漱,出门的时候听见她在打鼾。
摇摇头,出门去。
这厢难舍难分,那厢也是离别依依。
上官蓝接到电话,嗯嗯了几句,眼皮仿佛被撕开一样,最恨早起,电话放在耳朵上,听上官红嘀嘀咕咕。
曹柄林还没醒来,他的眉头皱成一团,有心事。
上官蓝接到第二个电话时终于醒来,想对曹柄林说点什么,他却开口了,“是不是要出去?”
“今天开家庭会。”
(三十六)下半部分 '本章字数:153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7…02 09:54: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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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碰头,坐在一个房间里,没人有心思吃那些精致的点心。
外面是喧嚣大街,透过大块的落地玻璃,能看得见远处的鸽子群,那些鸽哨的声音如果被听见,让人怀疑生活就是一部无聊的电视剧,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男女主角,发生着、承受着、后悔着、哭泣着,然后等着演下一集。
下一集就是明天,演完了,没有重播,人就死了。
李珠润的死让上官家族的人都有些唏嘘感慨,当年挑选她的时候,上官蓝还是绘声绘色的描述,双手在空中比划着,眉飞色舞,两眼放光,“哎呀,你看那身材,珠圆玉润。”
说的上官林勇比较动心,他虽然早就不是处男,也曾经去风月场上实践过,但戴两个套套的感觉还不如打飞机,而且以前带他去欢场的那个家伙自己都得了淋病,是去外地嫖的,一个夜总会,后来叫苦不迭,非得让上官林勇找曹柄林开个处方,当时曹还跟上官蓝还没有离婚,看上官林勇神秘的说完,开玩笑道,“别开玩笑了,是你自己就说自己,别扯朋友身上去。”
“真的是他,据说拉尿痛得跟刀子割一样。”上官林勇毫不夸张。
“别骗我啦。”曹柄林当时是在上官林勇的房间里,关上门讨论的,“没事,你不这样说我也不会告诉你二姐的。”
上官林勇一着急,马上解开裤子,露出小弟弟,“你看清楚了,我可没红没肿的。”
曹柄林哭笑不得,眼睛顺便扫了一眼,嗯,比自己的稍微大一点,光滑无颗粒,颜色均匀自然,无异味无红肿无滴脓,呈自然收缩状态。
“淋病是淋病奈瑟氏菌引起的,只要使用能够杀死此菌的抗生素就可以治好!用头孢曲松钠2克打屁股针就以治好,配合左氧氟沙星一起用。费用在300元左右,看在是你朋友,我请客啦,叫他来医院找我。”曹柄林一脸不屑,靠,这小舅子交了什么朋友。
曹柄林也嫖过几次,但是他有原则,第一是观察,第二是检查,第三是消毒,第四是戴套。但后来也就作罢了,还是上官蓝让自己更舒服,不仅是身体的,还有心理的,睡在她身边,很安稳。
上官林勇看过那个带他去嫖的男人的弟弟,所以觉得与其零售,不如批发,快三十岁,也该结婚了,何况对方是个家世清白,身体清白,经历清白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家人不反对,自己家的门槛那么高,对方不可能随便能进来,除非里面的人放行。
现在她死了,大家都觉得有点尴尬。
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上官红在想要给李家赔偿多少钱,因为李珠润的父亲已经提出索赔,上官红很多事情都是跟李珠润的父亲李丹阳有关,所以既然他提出赔钱,只是一个数目问题,不存在答应不答应。
上官林勇的心里竟然在唱歌,连他自己都在诧异,“自由的感觉真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啦啦啦啦…。。越飞越高。”如果唱出声音来会被屋子的人群殴。
陈宏刚在想,白玉的腿为什么就那么白,而且没有桔子皮肉。
上官蓝在想曹柄林会不会生气没有邀请他参加家庭会议,而这也是上官蓝等下在会上要提出来的。
上官紫似乎眼神空洞,这是她一贯表情,她对这个弟妹没有太多感情,她说了一句,“下个月我要去丽江”就准备离开。
茶是茉莉香片,服务员帮忙倒好,知趣的走了。
上官红把披肩拢了拢,开始说话。
第一句话就把大家给愣住了,“某些人不要一开会就说要走,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给林勇冲喜。”
展欢颜的形象就这样蹦蹦跳跳的敲开上官林勇的脑袋,跳了进来,扭动着身体,抚摸着咪咪,回头一笑,上官林勇BQ了,他知道冲喜是什么意思。原来很讨厌大姐,现在觉得大姐才是最体贴自己。
(三十七) '本章字数:171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7…02 09:57: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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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诸多事,最恨莫过早知道。
早知道所谓的对象根本不是由自己所喜欢的,那句“我还是听大姐的”宁可咽下去也不会说出来。
散会的时候,上官林勇还挺高兴的,后面说的公司那些财务赤字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得到了自由,就像出笼的鸟儿。
昨天晚上那只出笼的鸟儿状态非常不错,后来累得吐了。
自己是打车过来的,缠着大姐捎着回去,回家,然后打展欢颜的电话,叫她到自己家里来,冰箱里的香油蜡烛还有一半,红酒也准备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这个人,总之首先是爱上了她的身体。
展欢颜在照顾郭微,回绝了电话,她似乎越来越弱,吃什么吐什么,脖子的后背生出一大块黑斑。
“我们得上医院。”郭微说道。
“没事了,反正明天就回去了。总是在这里打搅你也不好。”郭微爬起来喝一口水,然后吐在盆里,“可能吃错什么东西。”
展欢颜又摸摸她额头,似乎有点发烧,拿出感冒药给她吃,小心翼翼道,“你不用再担心那个杀人犯。”
郭微点点头,转过头埋在枕头里,“我现在只想从头开始。”
“嗯,我们明天去火车站买票。”
春运的票排队也买不到,所以干脆买了三倍价格的黄牛票。郭微消瘦的脸裹在一条围巾里,头发很久没剪,妹妹头的盖子几乎遮住眼睛,只有冻得红红的鼻子和僵硬的嘴巴,“谢谢你了。”
“过年回来见,去那边把病治好,什么也别想啊!”展欢颜有点舍不得她,毕竟是一起共患难的朋友。
但心里觉得她走了也好,至少回到父母身边,现在租的房子虽然不是新的,打扫一下还是很漂亮。
中午十二点,火车开始鸣笛,郭微隔着玻璃窗挥手,展欢颜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车慢慢移动。
呵了一口气,火车的窗户模糊,缓缓的往前开,郭微用手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笑脸,展欢颜笑了起来,用力挥手道别。
可能郭微希望展欢颜一直能展欢颜。
秦丛善已经开始拒绝食物和水。他不想挨枪子,宁愿饿死,但没人成全他,在监狱的医院里,看见外面冷冷的天,手臂上插着针头,眼睛半睁半闭。
杀那些婊子有什么错。
而且是夜总会里头的,谁会逼她们做那种事,是她们的逼自己要做那种事,可耻的。
秦丛善的母亲曾经是个妓女,上岸了。父亲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父亲,也不敢问,很小的时候就很想杀了母亲,下不了手。
要杀人,总有理由。
远处传来火车的声音,这辈子,可能没有机会再做火车,更不可能跟郭微一起坐火车,像那两个老人一样,互相喂东西吃。
来世吧,今生冤孽太深。
护士赶来的时候,从秦丛善舌跟喷出来的血已经弥漫整个床单,大半截舌头含在嘴里搭拉着,舌苔很重。
他不想吃枪子,他想自杀,这样还能有点希望投胎做人。因为他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你这个挨枪子的,下辈子做不了人。
悄悄的消失,有的人就是这样。
展欢颜沿着废弃的铁轨从近路出站,有几颗废弃的石头,圆圆的,挺漂亮,拣起来在口袋里放着,传的是苹果绿短毛衣,破破的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乱,嘴里哼歌,“墙上的钟睡不着,杯中的茶很无聊,风不探望不见了,天空你是否快乐……”
唱着唱着忽然停下来,想了想,我晕,是不是恋爱了?
想谁就马上打谁电话。
“想马上看见你。”展欢颜的眼睛被风吹的有点刺痛,郭微的劫难总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