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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他也认出来了,那次小树林,那次明虚山。
☆、第010章 月色撩人
那边的脚步也时刻未停止,卖簪子那大娘紧急慢赶回到家里,本想第一时间告诉夫君她找到了那根簪子的主人,并且正在人间等着他们过去,可随着她进屋是鼻尖充斥着满屋子的血腥气。
大娘赶紧放下手中装首饰的篮子,奔到夫君的床前,看着床上那两鬓发白了无生气的人,顿时泪如雨下。夫君多年的坚持眼看着有了希望,却还是没有等到簪子的主人。她轻轻的合上夫君的眼睛,掰开夫君紧握的右手,掉下来一张血迹斑斑的纸“为吾完成心愿”,大娘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最近几年来夫君咳血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可以咳出几碗的血,夫君一直坚持着一口气只愿等到那跟梅花簪子的主人,可惜还是没有等到。
大娘拿着那张被血浸了的纸,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定为夫君完成所托。
言殇出了人间的大门,依旧在琢磨着那梅花簪子的事情,可能大娘家里有事耽搁了。
回到住处,其实这住处是言殇打算来皇城时提前吩咐寒立让这边的手下买的,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屋子前面仅有的空地各种各样的花正开的灿烂,有一条小路从花丛中蜿蜒至里屋,路上铺的鹅暖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微的光芒,屋子后面有一大片竹林很是青翠,竹林里的竹笋也正卖力的生长。院落虽说不是很大,言殇两人住起来也是宽敞,自己是给寒立交待买一个小一点的院落,并且不要仆人,却不曾想这小小的院落是这样的精致。
“小姐,吃饭了。”听雨做好了饭,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四菜一汤,并且都是言殇平日爱吃的,如雨后春笋、梅竹山石、芙蓉鱼角、冰花雪莲,荤素搭配,味美鲜口。再看那汤上面漂着几片葱花,汤里的星黄点点的玉米映衬着小虾仁似是自由自在得欢腾,这便是听雨最拿手的虾仁玉米汤。
听雨也不拘谨,和言殇一起坐下吃了饭。当初她们四个在言殇的一再要求下,才愿意把言殇当做姐妹,而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这份难得的情谊她们至死也难以为报。
言殇躺在床上睡不着,披了件衣服,飞上屋顶,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星星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互相照顾,而自己所有的痛只能一人承担。从袖口拿出玉萧,放在嘴边,对月诉说心事,一袭白衣站在屋顶,在月色的衬托下分外的美轮美奂,真实又不真实。
南宫懔本打算今晚夜探皇宫,在飞檐走壁时被极美的萧声吸引,不自觉的寻着萧声而来,直到看见隔着两条街屋顶上站着的吹萧人。萧声开始低沉婉转似是幽怨低鸣,最后昂扬激烈似是万马奔腾,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站在苍穹俯瞰众生。因隔的太远,看不真切,模模糊糊是一个白衣女子,只是鼻尖依旧是那若有若无的梅花香,静静的听完了曲子,却发现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该死,竟然忘了正事。”
南宫懔在抬头看向吹萧人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昨晚却更像梦一般,只有缠绕鼻尖的梅花香真真切切。随即一转身,消失在了屋顶,而此时天也已大亮。
“喂,小子,昨晚见到清儿了?”南宫懔一进门南风就抓着问。
“风,没看见本公子眼窝深陷,需要休息吗?”南宫懔想起昨晚似梦一般的女子,并不想多说。
“是不是清儿见到日思夜想的懔哥哥很高兴,她瘦了还是胖了?那狗皇帝没欺负她吧?”南风依旧不停的说着话,丝毫没有看见南宫懔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很好。”南宫懔真想早点打发了大早上聒噪的小子,只好撒了个慌,不然让他知道他昨晚是听了一晚上连面也没看清楚的女子吹萧,不笑死他才怪。
“不对,不对,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每次去皇宫交待一些需要清儿做的事,回来后就会主动告诉我清儿的好坏,根本就不需要我问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南风终于聪明了一次,发现了南宫懔的不对劲。
“额,能出什么事,她确实很好,不信你今晚去看。”南宫懔就说了一句话,却眨巴了好几次眼睛,并一直在躲闪着南风的目光。
“老实交待,你昨晚是不是偷偷会你的梦中情人去了,压根就没有去皇宫。”南风看着南宫懔说话时不停的眨眼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我…没有。”南宫懔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平时也没见这臭小子这么聪明,今天怎么在这件事上偏偏开了窍。
“哈哈…哈哈…不用狡辩了,这是好事,只是别再偷偷摸摸,把嫂子带过来让兄弟我瞧瞧啊1”南风笑的更加开怀,丝毫不顾忌南宫懔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南……风……”南宫懔陡然提高声音,气的想踢这臭小子几脚。
“不要生气嘛,需要女人才证明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以前还以为……”南风径自忽略南宫懔,捂着嘴偷偷的笑。
“我看你是找打。”
说着南宫懔抬脚控制着力度朝着南风踢去,南风一跳轻巧的躲开,朝着门外奔去,留给南宫懔一屋子的笑声。
南宫懔脱下昨晚的黑色衣袍,心里叫嚣着让自己穿了那件银白色的长袍,不知什么原因也忘了吃早饭,来到堆满书的桌子前,摊开画纸做起了画,不知不觉间画已做完,月色弥漫,看不清脸的白衣女子对着明月吹箫,雾气升腾白衣女子若隐若现,只有女子头上唯一的发饰,那根簪子在月色的衬托下发出幽深的绿光。
且说那日的白衣公子自从言殇走后,心里总是挥不去言殇独自与丫鬟坐在空荡荡的大堂吃饭,眼里的清明与淡然;也忘不了她聪慧狡黠的指出自己的漏洞,便毅然决然的来到皇城,哪怕违背自己永不踏入皇城的誓言,因为他始终有一种错觉,会在皇城遇见她。
“公子,我们去哪?”白衣公子身边唯一带的随从面露愧色的问道。
他为什么要面露愧色呢?
原来他就是那日千年古槐后面的男子,他以为自己本领高强,本来还挺得意言殇一行人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可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自己的武功其实很低。
记得出了树林后,到了一个小镇,要了一间跟言殇隔壁的房间,就稍微睡了一下,他发誓,真的只是稍微睡了一下。第二天醒来,他还流着口水,伸了一个美美的懒腰。
可打死他都没有想到,丢人竟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一丝不挂的躺在大街上,就这么凌乱的睡了一夜。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感到冷呢?我应该感到冷的啊。他纳闷。
老天,你能告诉我吗?
不过幸好,关键的衣服还在,他擦着冷汗,忽略掉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夺路而逃。
他的任务失败了,而且还失败的这么惨。但是,他又庆幸,亲眼见识了言殇的残忍手段,庆幸自己没有被剥皮抽筋。
哎……估计就得谢谢手中这张纸了,纸上正是恶作剧之首的留言“看在你家公子的面上,本姑娘饶你一命。”
当站在皇城的大街,人海茫茫你会在哪里“走吧,去人间。”白衣公子不假思索的回答,只因就算没来过皇城的人,也知道皇城的人间当属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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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又有人找死
“小姐,今天我们还去人间吗?”听雨看着小姐一直摸着那根大娘送的簪子,神情有些落寞,就主动问道。
言殇下定决心要见到那位送她簪子的大娘,她越看这个簪子,心里越是笃定,这根簪子定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妖精,你去摊位那里找,如果她在就带她来人间。”
言殇一人来到人间,也没要雅间就坐在了大堂最显眼的位置,以便大娘来了可以一眼看到她。
可是,如若这最显眼的位置会让她一辈子内疚,她还会选吗?上好的紫砂壶沏出来的茶还是昨日的味道,入口微苦却又苦中带甜。
“吆…这是哪里来的美人?”人未到,令人讨厌的声音就已经传遍了大堂。
“哎…又有哪家女子要倒霉了!”大堂里吃饭的客官摇着头看着言殇的方向说道。
“谁让人家是国舅爷的宝贝儿子,皇后的侄子呢。”另一客官似是无奈的说。
“跟他那个臭名昭著的表妹公主简直一个德行。”
言殇听着邻桌刻意压低声音的讨论,依旧一脸平静的喝着手里的茶。
说话的华服男子径直走到言殇的身边,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女子白皙的脸,止不住的心间荡漾。长那么大以来,这可是见过最好看的美人了,比全宇国被评为第一的皇后姑姑还要美上几分,心里便想定要把这美人弄回家去好好的蹂躏。
坐在大堂最里面角落的白衣公子听见大堂发生的事,头也未抬的继续喝着手里的茶,这种事见怪不怪,无论是以前四国时期还是如今的天下一统,总有那种没脑子的人仗着自己家里的权势强抢民女,如今自己尴尬的身份在这皇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惹。
“美人,跟本公子回去,以后让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华服男子极力忍住心里的邪恶的想法,轻柔细雨的劝说着言殇。等把她骗了回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定让她天天下不了床。被自己聪明的想法打动,不自觉的乐出了声“哈哈……”
言殇依旧一动不动的喝着茶,似乎与世隔绝,又似乎大堂只她一人。
“大胆,公子问你话呢,你哑了还是聋了?”华服男子身边的随从大声的质问,一看就是平时跟着主子耀武扬威的欺负平民百姓,仗着有男子给他撑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吓着我的美人了。”华服男子看似批评随从,却看不出批评的意味,“美人,跟本公子回去,让你做本公子的妻子。”华服男子算盘打的叮当想,认为女子不愿意跟自己回去,定是不愿意做妾,既然如此就先许了她,说着一只手慢慢的伸向言殇的脸,就在即将要摸上的时候,一双筷子夹住了那只不规矩的手,只听手骨碎裂的声响中夹杂着一句很生气的字:“滚”
言殇一直思考着簪子的事情,无心与这不怕死的男子玩,要是放在往日,他不死也残。
坐在角落里的白衣公子伴随着那个“滚”字心动了动,只一个字就像是回到了那天与她初次相见的时候,随即转身看见了早已刻在他心上的人,仍是一袭白衣,仍是大堂,只是今天的大堂座无虚席,她立于人群中却超脱于人群。
“啊…啊…快来帮忙,把这不知好歹的贱人给本公子带回去。”男子忍着手指碎裂的剧痛,还不忘吩咐身后四个带刀的随从,丝毫不在意还被夹在筷子中的手。
四个随从还未拔出刀,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开始呻吟。白衣公子心里微微的疼着,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发现她,当看见那四个人拔刀要朝着她,手已快于心做出了反应。白衣公子站在言殇的旁边,朝她笑了笑。
言殇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言殇松开了筷子,华服男子龇牙咧嘴的呻吟着,看着倒地的随从不敌她旁边男人的一招,自认倒霉走时还不忘警告:“我不会放过你的,要让你知道欺负我们国舅府的后果。”
白衣公子气愤的想出手杀了那个没长脑子的华服男子,言殇摆了摆手说:“杀他犹如踩死一只蚂蚁,何必与这种人计较,坐下一起喝茶吧,你怎么也来皇城了?”言殇想起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也没很深的交情,他不畏权贵的教训那个华服男子,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也是一个值得相交的人。
“想来便来了。”白衣公子忍住心里的思念之情:“北暮,敢问姑娘芳名?”迫不及待的想把上次的遗憾补回来。
“言殇。”近距离的看着北暮,男子皮肤细腻光滑,五官很是英气,他也是一袭白色锦袍,只是在腰间的束带上绣着暗紫色花纹,戴的玉佩上龙腾翻飞。
站在北暮身后的随从,一看见言殇就开始,低头,再低头。
北暮激动的心就要跳出来,小心翼翼的与言殇交谈着:“家住哪里?改天本公子好去瞧你。”
“有缘还会再相见,你说呢?”言殇似笑非笑的对北暮说。
“小姐……小姐……”听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我知道了,我们走。”言殇看见听雨一个人回来便明白了一切,随即对着北暮说:“公子,告辞。”
“我们还会再见的。”
北暮也不强求,他知道她的顾忌与担忧,是自己太着急了点。刚才她微笑的样子,让天地失色,原来她的笑容是这样的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