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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老实说,是不是想知道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硬。”一袭玄黑长袍的南宫懔陡然提高了声音,手中的剑又离地上的独臂中年人的脖子近了几分。
“饶命……饶命……”独臂男子跪在地上的身躯瑟瑟发抖,全然已不敢抬头,忽然间想起什么,“大侠,几日前…山上确实来了位…位漂亮的白衣…白衣女子。”
“你们把她怎么了?”南宫懔顿时眼神犀利,手中的剑已经没入独臂中年人的脖子。
“没…没怎么…她都逃…逃了。”
“那你也该死。”
南宫懔一想到她竟然被抓上山,虽然已经逃出去了,但她不该受此委屈。
“是你。”
☆、第047章雪山救她
独臂中年人想着反正中了毒活不成了,能这样痛痛快快的死也好。抛开生死胆子也大了,临死前想看清死于谁手,抬头却看见一张与那个少年重合的脸,“你救过我,这条命今天也算还给你。”
南宫懔纳闷着停下了手中的剑,自己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未发过善心。
“恩人,你不能杀了大哥,这十年来,大哥一直派人在找你,不仅如此,大哥还发过誓,如若找到你,愿意带上鬼了山八千兄弟投靠你,从此后你便是我们的老大啊。”一直跟在独臂中年人身边的一兄弟懂大哥的心事,从那两个字中便明白了一切。
随着十年的提示,南宫懔想起了十年前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山崩地裂,似要吞噬一切。他救他,不过是因为报仇心切,练功走火入魔,恰好顺手救了他。而那场大雨,救了他,也救了自己。他模糊记得,他疯狂的奔至鬼了山附近,远远便看见亮如白昼的闪电,心里犹如油锅煮火海烧,疼痛难忍,随即朝着山上狂奔而去,站在山的最高处,似乎天地间的雨水全都朝着自己而来,夹杂着风声、雷声,还有若有若无的救命声。经过大雨的冲刷,大脑似乎清晰了点。他似乎又想起了那天国破家亡,耳中全是“救命”声。于是转身,朝着救命声飞去。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一道闪电劈下,劈开了那座还唯一高高在上的山。
“老大,不求你饶过我,但希望你能饶过这些兄弟。”独臂中年人抱着视死如归的语气说。
南宫懔听到八千兄弟,抬了抬眼皮。
“老大…饶了大哥吧。”此时底下跪着的兄弟,齐齐出声。
南宫懔看着底下的形式,收了剑。要把底下这些人,收为已用,还需要他们的大哥。不过,此时饶了他,不代表以后也也会放过他。伤她欺她者,必死。
“谢老大,请上座。”独臂中年人看南宫懔收了剑,以为是已经放过了自己,随即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请南宫懔喝茶。
“不用了,我还有事,必须赶到雪山。”
“就让兄弟们跟老大一起去,也好有个帮衬。”
“你们留下。”
算算日子,她恐怕马上就到雪山了。南宫懔交代完鬼子山的事情,就急忙顺着独臂中年人在他临走前告诉他去雪山的捷径飞奔而去。
老天似乎从来不厚待他,而这次却例外了。
“姑娘,马车坏了。”车夫看见马车左车轮陷在巨大的水坑中间的两个凸出的尖石里,以至于尖石刺穿了固定车轮的车轴。看来这马车就算从水坑里使劲拉出来,也是修不好了,只得重新做个轮子。
下了马车的言殇,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示意听雨拿银子打发了车夫离开后,就徒步往雪山的方向走去。
一袭白衣,轻灵如仙。言殇感受着久违的阳光,那给予的温暖犹如爹爹就在身边。
言殇就这样静静地走着,不急不慢。
南宫懔拼命驾着黑影,紧急慢赶。
她已看见了雪山。
而他已看见了她。
言殇抬头仰视直入云霄的雪山,紧了紧衣领,“听雨,一会过雪山时提气脚步放轻。”
“嗯,小姐。”
黑影上的南宫懔,看见她一步一步向雪山走。他不敢驱马向雪山靠近,急忙下马,用轻功向雪山掠去。
此时言殇两人已行至雪山三分之一处,南宫懔才刚到山脚。
南宫懔顺着她的痕迹,一点一点的追赶着她。此时看去,她是那么的单薄,那么需要人的呵护。
在这特殊的环境,他不敢大声的叫住她,只得加快脚下的速度,尽快来到她身边。
“小姐,你听?”听雨小心翼翼的跟在言殇身后,眼看着马上就到雪山顶了。可就是现在,她的心随着那“啪…啪…”的声音,“突突”直跳。
言殇也已听到了那声音,恐怕是雪崩的前兆,“快走。”后退已是来不及,只得加快速度赶快翻过山顶。
这世间很多时候的事情,在你还未准备好之际,便会给你个措手不及。
“小…姐…救……”
正当言殇说完“快走”两字,山顶的雪便已崩落,言殇没拉住被雪砸落的听雨,只能用轻功暂时躲过了雪崩。她脚刚一着地,便立即寻找着听雨。放眼望去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刚刚站过的地方也已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她顺着原路返回刚刚听雨被雪砸到的地方,那里已被许多的冰块掩埋。她用手一点一点的挪开那些尖锐寒冷的冰块,希望在这底下能找到听雨。她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双手不停的刨着冰块。她似乎已感受不到冰的刺骨,似乎与冰已融为一体。
南宫懔直至看见了远处跪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刨冰的女子,才微微放开右手抓住的胸口。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看见山顶的那个冰角朝着她身上崩落时,那一刻,他的心骤然一紧,疼痛都不能让他呼吸。那时,是多么的恨,恨自己不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言殇只想早一点救出听雨,却全然忘了危险从未结束过。
“殇儿…”
风在怒号,雪山银银得白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南宫懔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那抹白影在眨眼间便会消失。
就是他硬是忍住眼睛的不适没有眨眼,才看见了言殇头顶那冰山的一角快要掉落。
身体以先于大脑有了反映,随着口中的“殇儿”,不管三七二十一,脚下轻点,使劲全身力气在冰块砸下之前抱住了她,不敢停留,随即提气飞掠上雪山顶。
“南…”
南宫懔止住了言殇想说的“你怎么来了?”的话,示意她向后看去。
言殇捂着发红发烫的脸,随即转身向后看去。已看不清来时的路,只些微听见雪山依旧崩塌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只见身后的雪山已全冻成尖锐的冰棱,那块极大的冰墙像一面镜子,映照的苍生的渺小。此时虽未下雪,但依旧很冷,很冷。
如果此刻下山或上山,恐怕只有摔下去的份。只是积雪还能稍微好走点,可是现在随着天色渐晚,温度骤降,一热一冷,积雪都结成了冰。
她明白,南宫懔让她看身后,是想劝住她去找听雨,此刻去找人,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能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听雨一定会平安无事。
“嗯…那个…你…”言殇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大的男子,一时紧张竟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事了。”南宫懔见过言殇这么多次,这一次才看清了眼前女子的模样。
眼是秋波横,眉是山峰聚。肌肤如这雪山一样的洁白,尤其是白里透出的红晕更动人心魄。一头青丝如瀑,绾一根梅花簪,更衬托的她倾国倾城。
“我不冷,你披上吧。”言殇挡住了男子欲披在她身上的大氅。
“听话。”南宫懔并没有因她挡而撤手,依旧把大氅细心的披在她肩头系好带子。他刚刚抱住她时,被她浑身散发的冷意惊呆。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冰块。这女人能照顾的了别人,就不知道多穿点照顾好自己。
随着“听话”两个字传入耳中,阻止了言殇拒绝的话,可手依旧伸出去解南宫懔系好的带子。
“我可不想一会儿路上,因为你一个喷嚏,而引起雪崩。”
“呃…”言殇撇了撇嘴,无奈的放下了手。她确实挺冷的,因为冰蚕,即使运功驱寒,也无法阻止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冷。
南宫懔看着眼前女子撇嘴的样子,笑了笑说:“我们下山。”
☆、第48章绝处不逢生
言殇不想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他,这么的想跟着他。当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倾着身体,小心翼翼的系大氅的带子。她都能听到他起伏有力的心跳,闻到他的呼吸。那一刻,她忽然间就明白了。
跟在他高大的身后,没来由的安心。她小心翼翼的踩着脚下的冻雪,时而瞅瞅左右的冰雪,时而瞄瞄眼前宽阔的肩膀。她忽然间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来这里的使命,只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南宫懔走在前,用力踩着脚下的路,踩出印痕,希望她能好走些。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刻不是那么的美好,他走着,她跟着。他的世界只有她,她的世界也只有他。他们都只剩下了彼此,不离不弃。
南宫懔抬头看了看眼前一望无际的白雪,忽生捉弄她的心思。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不怕我?”
“我……”
他似是没听到她的回答,继续问道:“你不怕我卖了你?”
“我……”
他好似故意不等她回答完,忽然转身开口:“殇儿。”
“啊。”言殇没看路,只低头踩着南宫懔刻意踩出来的脚印走着,没发现忽然转身的他,就撞在了他怀里。
南宫懔顺势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并伏在她耳边说:“我很高兴。”
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高兴的是她没有反抗自己抱她,还是高兴她是这样的相信自己。
“嗯…那个…那个你可以叫我婳儿。”她没有反抗他抱紧她,只因他是他。
只是当她听到他叫自己“殇儿”时,她忽然间心里很难过。自从改了名字后,她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讨厌“殇儿”这两个字,蔓延无止尽的痛苦和悲伤,而她只想让他快乐,让他高兴。
“言婳,人如其名。”南宫懔真心实意觉得这是个好名字。
“你怎么知道那个不是我的名字?”言殇还清楚的记得那晚他说既然不告诉真名又何必问他的名字。那时他对人很冷淡,语气生硬。
南宫懔知道她问的是他为什么第一次听到她叫言殇,便知道不是她的真名,“哪个爹娘…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快乐呢。”
说到此处,言殇似乎感觉到他说到爹娘时言语哽咽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
言殇依旧踩着南宫懔大大的脚印,并没有因为他话语的疏远而生气。谁都有对别人无法启及的伤痛,她也是。她没来由的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的一切。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知道他的一切时,她是那么的后悔。
南宫懔听到身后的女子没有了动静,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话,所以急忙解释,“我刚刚的意思是说,不用担心我。”
言殇纳闷了下,没想到他竟因为那句话,而专门给自己解释,“快赶路吧。”
南宫懔以为她还在生气,索性转过身来,面对着言殇再次解释道:“我……”
话还未出口,便被言殇伸出两指堵在嘴唇上,言殇也未开口,只是抬起头朝着他笑。
因为没想到言殇不仅用她的两指止住了自己想说的话,还对着自己笑了。她本来已经非常漂亮,就在这微微一笑间,他明白了为何英雄爱美人不爱江山。
言殇看着呆楞着的南宫懔,只得把对着自己的他拉转过身,“快走吧,天马上要黑了。”
“好…走…”南宫懔还从刚才言殇倾国倾城的笑容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机械的应答。
他就这样傻傻的向前走着,走着……
就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像是忽然间反应过来,大声的说:“婳儿笑了,她笑了。”
言殇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了一跳,听到“婳儿”两个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娘亲在自己的耳边“婳儿,婳儿”的叫。
可她此时比南宫懔可理智的多,她来不及阻止南宫懔突然放声大喊,在他喊完之后静静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她心里正在庆幸,幸亏没有引发雪崩。
只是确实没有发生雪崩,却发生了……
“婳儿,抱紧我。”
就在刚刚南宫懔喊完之后,没有引发雪崩,却引发了脚下冰裂。导致他们两人双双掉落。
“看你还喊不喊?”
言殇看似在怪南宫懔,语气中却充满了甜蜜。
“婳儿……”下落的南宫懔紧紧的抱住言殇,生怕丢了她。
“南宫懔。”
“叫我懔。”
“哦。”
“哦什么哦,记住了吗?”
“懔,记住啦。”
“别怕,有我在。”
“嗯。”
南宫懔尽量不停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