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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昊旸吸吸鼻子,立刻用水灵灵的眼睛瞪着他,瘪嘴委屈道:“韩淇墨你敢凶老子!”
“你!”韩淇墨想要尖叫,这个笨蛋能不能再矫情一点!
萧天城嘴角微扬,俊逸的面容上带着浅笑,道:“那本世子便献丑了。”
席上立刻一阵唏嘘笑闹,旁边立刻有人去准备琴与纸笔。
萧天城淡然一笑,左手弹琴,右手执笔,曲声渐起,另一只手开始蘸墨,曲声渐强,萧天城棱唇一牵,面上带着极强的自信,雕刻般的面容在树影斑驳中愈发俊朗难言,对面的女子不由一呆,只见那一身白衣的男子随琴声挥洒自如,情韵在指尖跳跃,情思在纸上铺展,沉吟间,眉宇中流露出认真与沉稳。
未出阁的姑娘们,啧啧,狼血沸腾。
曲毕,画也完成,众人立刻鼓掌赞叹,小厮将画呈到了平南王面前,平南王略扫一眼,赞道:“也算难得了。”说着命人递给了平南王妃,平南王妃细看了眼,画上是简易的山水,她嘴角一勾,道:“的确难得。”众人要求共赏,平南王妃便命人将此画传予席间诸位赏玩。
韩淇雯待看到画时嘴角翘起,脸上微红。扫了眼萧天城,正见他嘴角含笑,目光移来,她淡定的移开了视线,双手绞着帕子,耳朵红了,那边萧天城嘴角一扬,眼中含着笑意。
……
很快到了第二轮,轮到苏婧芸时男席正说道:“聚叶泼成千点墨,攒花染出几痕霜。”
苏婧芸眼中闪过暗芒,她记得下一个接她的诗的人是谁,于是接道:“霜寒野地鹧鸪飞,无尽相思泪中含。”
对面立刻有人问道:“哪个字?”
苏婧芸淡笑,“含辛茹苦的含。”
对面的韩淇墨眼中一亮,立刻在君昊旸耳边嘀咕一阵,到君昊旸时正好该说成语了,耳边一听韩淇墨说的几句话,他亮晶晶的眼眸如阳光下的水晶似的格外的闪亮清透,立马道:“含情脉脉。”
苏婧语沉默片刻,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个成语来。
苏婧芸道:“姐姐琴棋书画精通,区区一个成语应也难不倒姐姐才是。”
“一会儿子喝酒可要揭面纱呢,别又吓着大家了。”苏婧雪鼻间发出嗤笑。
罗佳华瞟了眼她, “不是说你们定远侯府的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么?哼,不会是草包吧。”
她几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苏婧语眉黛一蹙,有本事你说出来个脉脉打头的成语。
“时间到了,苏大小姐罚酒三杯吧。”陆玉洁笑的趾高气昂。
韩淇墨偷笑起来,扫了眼苏沛泽眼神掩饰不住的得意!耸耸眉,将无耻进行到底,“是沛泽的胞妹,罚酒三杯!快,满酒满酒!”
君昊旸起身扫了眼面带薄纱衣衫紫白双色搭配的女子,眼睛一亮!要冲上去,君昊霖拉着他道:“今日不可惹事!”
“谁惹事了!”君昊旸眼中是惊喜是哀怨,直盯着苏婧语。见她端坐于椅上,眉宇之间全是淡然之气,不点而黛的眉带着几分烟霭似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心哼道:好个小女子!
苏婧语听到韩淇墨的声音,低低一笑,“韩世子的脸消肿了?”
登时,韩淇墨脸一扭曲,苏沛泽喷笑,众人纷纷莞尔,心道:这位定远侯府的大小姐倒是个促狭的。
“哦,苏妹妹的脸呢?”
“不比世子美,岂敢与之争锋。”
韩淇墨最讨厌别人说他美,这跟苏沛泽相似,“那你哥呢!”
“眉间英挺,不比某人。”意思是不像你,完全没有英气。
韩淇墨咬牙,苏沛泽这妹妹是个臭石头,啃不动,崩牙,“不许说老子美。”
“韩世伯深具阳刚之美,为何说不得了,”她对屏风那边儿说:“韩世伯,晚辈婧语冒昧,说的可对?”
鲁国公哈哈大笑,“谢侄女儿的夸赞了,老夫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我。”又骂:“臭小子,老子还在呢!你给谁称老子!”
某人被他老子训的灰头土脸,他总不能说他口中的“老子”说的是他自个儿吧,只听他老子颇具调侃道:“人家一小姑娘,不许欺人太盛!”
韩淇墨乐,苏婧语勾唇,这鲁国公倒是个护短的,意思是不要太过分就成是么?
“侄女儿,你这世兄最喜胡闹,你崩放在心上。”鲁国公朗笑。
苏婧语淡淡一笑,应道: “不会,他不是我的对手。”
鲁国公挑眉,韩小子嘴角抽搐,众人看好戏。
“闲话不多说,先饮酒。”韩淇墨一掀袍,起身越过屏风,瞅着她道。
苏沛泽皱眉,“她身子弱,我这个做哥哥的代劳了。”
“那怎么能行,当初可是说了规则的,”陆玉洁不同意道,“玩的时候,她可没打招呼。”
苏沛泽淡笑,“郡主说的自然有理,不过她身子的确不适合喝酒,郡主素来善良,不若这样,我来替她喝酒,翻倍。”
众人哄闹,欣然同意。苏沛泽喝了酒,亮出杯底,坐下,嘴角带笑。
君昊旸冷笑,她倒是同韩淇墨谈得来!道:“该本王罚人了!”
陆玉洁一笑,睃了眼苏婧语,“这回可不能代替了,王爷请吧。”
君昊旸眼皮子一抬,“学猫叫。”
“哦~”席上一阵哄闹,韩淇墨笑眯眯地看着屏风,似要将其望穿,“好好!就学猫叫!”
君昊旸冷笑,不悦道:“干你什么事,一边儿去!”
韩淇墨瞅着他冷峻的面孔,觉得莫名其妙,这么多年了,可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的他呢,瞧了他盯着屏风那边,了然,于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信不信本王将你的头拧下来。”
“你舍得么?”
君昊旸窝火,被恶心到了,支着头不去看他。
女席上的人不由得看向了苏婧语,有些想要从她眼中发现一丝一毫羞怒或者尴尬,却发现她仍是静静的坐着,看不出喜怒,恍若她只是一个局外人,静观着无聊的游戏。
“瑞王让您学畜生叫您便给大家伙儿学学呗,姐姐不会又要扫大家的兴吧。”苏婧雪无辜天真地说道。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老虎发威
“你可别扫兴。”陆玉洁高傲地看着她,一双杏仁眼中满是倨傲。
哼,若是她学了猫叫,那等于自甘下贱学习那茶馆中表演口技的卖艺之人,若是不学,别说她,大家也会不高兴。
苏婧语淡淡一笑,起身冲视线打在她身上的君昊旸微微欠身,道:“既是臣女未答出,的确该接罚,更何况今日是平南王王妃的生辰,便当是博王妃娘娘一乐,若是学的不像还请大家一笑而过,多多包涵。”
苏张氏瞅着她,眼中闪过寒光。
“这样,本王说愤怒,你就用猫叫表示愤怒,说高兴你就用猫叫表示高兴。” 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满是兴奋之色。
苏婧语淡淡地道:“瑞王请。”
“兴奋。”
苏婧语取了面纱,露出了那张不堪触目的面容,惟妙惟肖的学了几声。
大家先是一愣,继而勾唇。仿佛瞧到了得到好吃的食物的猫儿一般,君昊旸眼睛闪闪发亮。
“愤怒。”
立刻从屏风的那一面传来几声愤怒的猫叫,人们恍若看到了被抢了食或遇到威胁者的炸毛猫咪一般,不由纷纷叫好,真是惟妙惟肖。
“可爱。”
“撒娇。”
“调皮。”
“骄傲。”
“讨好。”
“嚣张。”
“自大。”
“奄奄一息。”
“打哈欠。”
寿宴上一阵猫叫,每一种都让在座的侧目,难不成这位闺阁内的大小姐竟是个学口技的!
君昊旸眼中的愈发欢喜高兴,脱口道:“发情。”
席上哗然,屏风后长久未出声,席上渐渐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男子们纷纷看向屏风,似乎想要透过这薄薄的屏风听那女子接下来的表现。韩淇墨先是惊诧,继而差点喷笑,觑了眼面色铁青的苏沛泽,偷笑。
君昊霖面上染上了点点趣色,风流倜傥的玉颜上被风吹上几许发丝,他瘦长的玉指轻轻滑过自个儿的发丝,风情一笑。
席座的另一边,苏沛泽眼中抿进冷酷之色,君昊霖瞧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反倒愈发期待,仰头喝了口酒,酒液顺喉结而下,看的一些人吞了口唾液。
女席上看好戏的人瞧向苏婧语,她们脸上浮着红晕,深觉这瑞王果真是个胡闹的,若是别的女子只怕是苦死了,苏婧语倒是神色依旧未变,不过心中却是将君昊旸给骂死了。这个笨蛋每次都和她过不去,哼!
短暂的沉寂之后,苏婧语像是爆发了似的,她蓦地发声,一声虎啸随着风吹竹林般的浪涛之声相伴而来,众人纷纷一惊,张皇四顾心中大骇只觉脊背发凉,风一瞬而过,涛声止息,虎啸亦绝,登时,众人在一愣之后爆发出一阵阵大笑,拍案叫绝,苏沛泽一口酒喷了,嘴角高扬。
韩淇墨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君昊旸,边笑边流眼泪,道:“不得了了,母老虎都出来了。”众人亦是捧腹,纷纷看向了君昊旸,只见他眼睛瞪得老大,似恼似窘,双手环胸,下颌不屑地仰起,不愿输了气势,哼,母老虎,有什么了不起!
苏婧语嘴角微勾,眉眼弯弯地看着君昊旸,里面是促狭的笑意。君昊旸被看得一窘,像是夜中的明珠一般,双眸熠熠生辉,透着莹润清幽之色,耳尖微红,别扭的撇开了头,未几,他又瞄了几眼对面的人,再撇开,鼻间发出哼声。
平南王与平南王妃都大笑不止,平南王妃按按眼角,胸口欺负剧烈,显然笑的极猛。
席上大乐一片,只是苏婧语眼中已然未染情绪,眉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好奇地人打量过来,结被其云淡风轻的模样弄得眼中满是迷惑之色。
饮酒的陆子淳眼中划过一道深意,看着飘缈若仙的女子,他嘴角微勾,一边扫视了眼他的君昊霖眼中一冷,仰头喝了口酒。
席上热闹渐息,陆玉洁睨了眼苏婧语冷哼,心中有了计较,笑着冲平南王妃道:“母妃你觉得苏大小姐学猫叫学的如何?”
平南王妃脸上已然恢复了原有的气度,不过眼角眉梢均染了悦然,勾唇,“苏大小姐学的惟妙惟肖,的确难得。”
陆玉洁一笑,带着几分婉约妩媚,道:“母妃,女儿第一次听到如此绝妙的口技,苏大小姐如此取悦母妃与大家伙儿,岂不该好好打赏。”
平南王妃一凝,看向了苏婧语,只见苏婧语静静的坐在那里恍若未闻,席上气氛微变。
“郡主要打赏,你还不赶紧谢恩。”苏婧雪瞟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平南王妃未语,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责怪的看了眼陆玉洁,不过却并未急着说话。
苏婧语犀利如刀的眼神轻轻地移到了陆玉洁身上,眉眼微弯,似是有几分笑意毫不掩饰里面的讥讽。但这笑宛若利刃一般,将人剥个透。她眸子里的笑慢慢,慢慢结了霜,
把她当了个卖艺的,或是逗大家一乐的玩物。啧,未免有些欺人太甚呢。
她唇边挂着淡漠的笑,浑身散着寒气,两道似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剌剌的落在了陆玉洁身上,变得黑洞洞,空茫茫,像死亡般诡异。
陆玉洁不由己的打了个冷颤,在她眼神的逼迫下,感觉颈上似被一双手捏着,濒临死亡之境,她脸色“唰”的瞬间变得苍白无色,两股战战,惊叫一声,身子不由软跌在了地上。平南王妃眉头一蹙,“还不把郡主扶起来!”
她身边的两个丫鬟连忙去扶她。平南王妃满眼精光看向苏婧语,苏婧语却敛下了眼皮,眼中的神色遍寻不着儿。
听到如此轻贱的话,苏沛泽眼中冷酷到了极致,手中的杯盏被他捏出两个指印儿,萧天城伸手搭在了他肩上,用眼神宽慰。苏沛泽淡淡一笑,不语。
这时,苏婧语起身了,扫了眼两腿发软的陆玉洁,淡淡启唇:“王妃谬赞了,臣女谢郡主‘好意’。臣女不过是遵守郡主定下的游戏规则,能博王妃开怀,不过是因为配合瑞王罢了。这赏怕是当不起,而且也不能当!臣女只受该受的罚,领该领的‘赏’!”她最后几句带上了警告之意。
“若是能得王妃娘娘赏赐,那也是你的福气,苏大小姐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长者赐不可辞’吗?怎么,你是瞧不上平南王妃的赏赐?还是在故意拿大?”康平伯夫人嘴角勾着冷笑。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性情之变
“夫人的理解能力似是有些差,我妹妹方才说了,她是遵循郡主定下的游戏规则才接受这小‘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