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我也能了解……我也常觉得自己是个狙击手……但如果不只有那个破斗篷,那么第二个人也是……?」
「嗯,我想那家伙有很高的机率也是SAO生还者。而且,说不定也是『微笑棺木』的残党……两个人一定要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能完成这样的杀人计划……啊,难道说……」
诗乃以眼神询问似乎有所发现的桐人。
「没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那个破斗篷划十字圣号的动作……除了向观众炫耀之外,可能也是为了确认手表时间的障眼法。因为他必须和现实世界里的共犯商量好精确的『犯罪时刻』才行。但在射击前还要看手表实在太不自然了。」
「原来如此……只要手腕内侧装备小型手表,在碰额头时手表就会刚好在眼前……」
终于认同这种假设而点头的诗乃——
双肩忽然被眼前的桐人紧紧抓住。他以更加严肃的表情慢慢地开口:
「诗乃——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嗯……嗯。」
「门有上锁并且挂上门链吗?」
「我除了电子锁外也上了一般的门锁……但我家也是初期的电子锁……至于门链……」
诗乃皱起眉头,不断搜索着潜行前的记忆。
「……可能没有挂上。」
「这样啊……那你冷静听我说!」
由于诗乃过去从未在桐人脸上见过如此担心的表情,她的胸口顿时像被塞进冰块一样,有股冻彻心肺的寒意。
不要,我不想听下去了——虽然她这么想,但眼前的嘴唇毫无停歇之意,语出惊人:
「在废墟的体育场附近,死枪已经准备用那把枪攻击麻痹的你。而且……他用机器马追我们时也实际射击了。那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诗乃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询问。而桐人则是稍微顿了一下,才同样轻声回答:
「……现在这个时候,可能——现实世界里的死枪共犯已经入侵你房间,被那把枪击中的画面。」
花了好一段时间,诗乃的意识才完全理解桐人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影像立刻变淡,自己房间的熟悉景象浮现在脑海当中。她就像看见幻觉般由高处俯瞰着自己三坪大的房间。
经常以吸尘器打扫的木质系防滑瓷砖地板。淡黄色的脚踏垫。小小的木桌。
黑色书桌与折叠床并排在一起,面对西侧的墙壁。床单是毫不花俏的白色。而穿着内衣与短裤的诗乃正躺在床上。这时她闭着眼睛,额头上还戴着一款由双重金属环所构成的机械。除此之外——
还有一道黑色人影悄悄站在床边,窥视着正在潜行的诗乃。那人全身像剪影般一片黑,只有握在右手上的物体特别清晰。那是个由雾面玻璃所构成的筒状物体,前端还延伸出银色的针——一根充满致死性液体的针筒。
「不……不要啊……」
诗乃转动僵硬的脖子并发出呻吟。即使幻觉已经消失,她人也回归到洞窟里,但侵入者手里针筒的光芒却还残留在眼底。
「不要……怎么会……」
这已经不只是「恐惧」——这种简单的情绪了。剧烈的抗拒反应在身体里到处流窜,让她整个人不停地发抖。无法动弹且不能感觉周围环境的自己,是那么地无力,却有个不认识的人在旁边看着这样的自己。不对——不只是这样而已。那人可能正触摸着毫无反应的肌肤……找寻下针之处…………
喉咙深处忽然有股阻塞的感觉涌起,令诗乃无法呼吸。她挺直背部,不断地索求空气。
「啊……啊啊……」
光线离自己越来越远。耳内出现震天的耳鸣。「灵魂」似乎就要远离假想的肉体——
「不行啊,诗乃!」
两腕忽然被用力握住,同时耳边响起音量惊人的叫声。
「现在自动断线会有危险!加油……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要紧,还没有危险!」
「啊……啊……」
诗乃蹬着找不到焦点的双眼,双手不断乱挥,最后终于攀上发出声音的对象。她的双臂绕过那有体温的身体,一股脑地抱紧对方。
马上就有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回抱住她的背部,为了让她稳住身子而灌注力道。而另一只手则缓缓、缓缓地抚摸着诗乃的头发。
呢喃声再度响起:
「在被死枪的那把手枪……『黑星』击中之前,入侵者没办法伤害你。这是那些家伙对自己的制约。但你要是因为心跳或体温异常而自动注销,届时看见入侵者的脸反而会有危险。所以,你现在得先冷静下来。」
「但是……但是……好可怕……好可怕喔……」
诗乃像个小孩般一边诉苦,一边将脸埋进桐人的肩口。
当少女用力抱紧桐人时,对方身上传来微弱但却相当规律的心跳。
为了驱赶在脑里扩散的恐怖影像,诗乃拼命竖起耳朵听着这道声音。几乎一秒响起一次的「怦通、怦通」声逐渐传进了她的体内。诗乃那狂乱跳动的心脏,终于慢慢回归得像节拍器一般平稳。
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仿佛就像跟桐人的精神同步了一样,恐慌也因此逐渐远离。虽然心里的恐惧并未消失,但足以抑制这种情绪的理性正慢慢恢复。
「……冷静下来了吗?」
背后桐人的手准备随着低沉的声音离开诗乃背部。但诗乃轻轻摇了摇头并低声说:
「暂时这样……好吗……」
虽然没有听见回话,但少女的身体再度感受到了对方的拥抱。每当纤纤细手抚摸她的头时,便有股暖意将那颗结冻的心一点一滴地融化。诗乃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并放松全身的力道。
维持这样的姿势数十秒之后,她吐出了一句话:
「……你的手,跟我妈妈好像……」
「妈、妈妈?不是像爸爸?」
「我对我爸爸没有任何印象。他在我婴儿时就因为车祸而去世了。」
「这样啊……」
桐人的回答相当简短。诗乃用力把脸颊靠在桐人胸前。
「——告诉我,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来得镇定。桐人停下抚摸诗乃头发的手,立刻回答她:
「打倒死枪。这样一来,现实世界里准备谋害你的共犯便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离开。不过你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了。我来战斗。因为那家伙的手枪杀不了我。」
「真的……不要紧吗?」
「嗯。我报名时没有写名字和地址,更不是在自己家里潜行的,身边甚至还有人呢。所以我不要紧。只要将那个违反游戏规则的家伙打倒就行了。」
「但是……就算没有『黑星』,那个破斗篷依然是名狠角色啊。你也看见他在距离只有一百公尺的情况下还躲开黑卡蒂的狙击了吧?若只看回避能力,说不定他和你不分轩轾呢。」
「确实,我也没有绝对能获胜的自信……但剩下的选择,就是像你之前所说——一直躲在这里,直到参赛者剩下三个人时,我们两个再自杀了……」
这时桐人瞄了一下手表。而诗乃也看着数字面板。下午九点四十分。不知不觉间九点半的卫星扫描也已经过去了。逃到这座洞窟之后已经过了大约二十五分钟。
诗乃看向桐人的脸,然后静静摇了摇头。
「我大概也没办法继续躲在这里。其他玩家差不多该注意到我们躲在沙漠洞窟中了。洞窟的数量并不多,接下来随时都可能遭到手榴弹攻击。或者应该说,过了将近三十分钟还能平安无事已经很幸运了。」
「——这样啊……」
桐人紧咬下唇,朝着洞窟的入口方向看去。诗乃静静对着他的侧脸说道:
「反正我们已经合作到现在了。就两人一起奋战到最后吧。」
「……但是……如果你被那把手枪击中……」
「那种玩意儿,只不过是旧型的单动(注:手枪发射方式之一。单动式代表开枪前必须先扳动击锤待发,方可扣动扳机)手枪罢了。」
听见这种话由自己嘴里说出来,诗乃内心多少有些吃惊。因为那把手枪——「五四式·黑星」一直都是折磨着她的恐怖象征。
不,恐惧依然没有消失。如果死枪选择黑星当自己的分身只是巧合,那么那把枪便是就是诗乃人生当中挥之不去的诅咒。然而,至少在这款游戏里,五四式手枪不是什么强力武器。都是恐惧心的增幅让自己过度害怕,才会丧失原本的战力。
「——就算他射击我,你也会用那把剑轻松地帮我把子弹全挡回去吧?毕竟它的连射速度只是突击步枪的几十分之一而已。」
看见诗乃强行压下颤抖硬把话说完的模样,桐人回她一个夹杂着担心与安心的微笑。
「嗯……我绝不会让他打中你。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别出现在死枪面前比较好。」
用手制止准备反驳的诗乃后,桐人继续说道:
「等等,我当然很乐意跟你并肩作战。不过诗乃,你是个狙击手。从远方进行狙击才是你的拿手好戏不是吗?」
「当然是那样没错啦……」
「那这样吧。下一次卫星扫描时,我一个人到外头暴露行踪,藉此将死枪吸引过来。那家伙想必会躲在远处狙击我。到时候就靠那发子弹来找出他的藏身地点、由你射击,如何?」
「…………你打算身兼诱饵跟观测手吗?」
诗乃因为这过于大胆的作战而担心地嘟囔,但就两人的能力来看,这或许是最佳的选择了。超近距离型与超远距离型若组合在一起,必然会有一边的战力被削弱。
诗乃用力吸了口气之后,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那就这么办吧。不过话先说在前面,你可别被死枪一击毙命啊。」
「我、我会努力……不过那家伙的狙击枪近乎无声,还看不见最初的预测线呢。」
「不知道是哪个人曾说过要『预测弹道预测线』的呢。」
两人依然紧贴在一起。在这样的对话中,诗乃感觉缠在自己背后的恐惧也稍微远离了。
说不定有个杀人犯已侵入了自己现实世界的房间——老实说,自己只是不去正视、不去思考这种恐怖的推测而已。现在只能相信桐人所说的「只要打倒死枪,那个家伙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当然,除了桐人的言语之外,他的假想体温也给了诗乃不少安慰。离开洞窟与桐人分开、自己一个人进入狙击状态时,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目前的精神状态。所以,至少要趁现在多留点对方角色的温度……诗乃最后一次将身体靠了过去。
这时后桐人刚好发出讶异的低语声……
「呃……先别管那个。诗乃,从刚才开始,视野右下方就有个奇怪的红点不断在闪耶……」
「咦……」
一看过去,立刻就能发现确实正如桐人所言。诗乃想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马上就像弹簧般将仰头往上看,预料中的物体果然在洞窟顶端。她马上准备从桐人的腿上跳起,但想到现在才这么做也于事无补,便只能深深叹口气。
「唉唉……糟糕……我太大意了……」
浮在上空的——是个奇异的水蓝色同心圆。但那并非实体,而是游戏里面的单色发光物件。发现同一个东西的桐人,歪着头问道:
「呃……那是什么东西……?」
诗乃耸了耸肩之后才这么回答:
「实况转播摄影机唷。平常是只转播战斗当中的影像,但现在剩余人数已经不多,所以才会跑到这边来。」
「咦……糟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不就……」
「不要紧,只要不是大声喊叫声音就不会传出去。要不要干脆挥挥手打个招呼啊——」
紧接着她又继续以冷酷的声音说:
「还是说,给某些人看到这种影像你会很困扰?」
一听这话,桐人脸上闪过了害怕的表情,但马上又用僵硬的笑容将话题带过。
「啊……没有啦……那个……我看困扰的应该是你才对吧。说起来看见这种影像的人,多半会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吧?」
「呜……」
这么说的确没错。事后自己可能真的得要对人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那也是平安渡过危机之后的事情了。
诗乃用鼻子哼了一声后才说:
「——发现摄影机之后便乱了手脚的人才难看。我倒是不在乎,那个……如果引起我有那种特殊癖好的谣言,反而可以替我减少一些麻烦。」
「那我不就得一直装成女孩子吗?」
「可别说你�